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杨过在终南山下的这片篱笆小院里,已经当了十九年的农夫。

曾经那柄威震江湖的玄铁重剑,如今正斜靠在柴房里,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爹,你看我这招如何!”少年清朗的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那是他的长子,杨念仁。

十九岁的少年生得虎背熊腰,肩膀宽阔得像是一座小山。

他此时正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双掌翻飞,带起一阵阵狂暴的劲风。

那一掌劈出,竟隐隐有龙吟之声,虽然生涩,却厚重如山。

杨过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水桶不自觉地落在了地上。

“谁教你这么发力的?”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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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仁收了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没人教我,昨晚做梦梦见个大胡子叔叔,他在雪地里就这么推掌,我跟着学了学。”少年挠着头,显得很是憨厚。

杨过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大锤重重击中,那种宿命般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顾儿子的诧异,快步走进屋子,反手关上了房门。

小龙女正坐在镜前梳妆,虽然年近五十,但在古墓功法的加持下,容颜依旧清丽。

只是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镜子的反光,幽幽地盯着杨过。

“过儿,你刚才的脸色很难看。”她放下象牙梳,转身看着他。

杨过强撑起一丝笑意,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刚才看见念仁在胡乱练功,怕他走火入魔,说话重了些。”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内心的慌乱。

小龙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个正忙着劈柴的儿子。

“念仁这孩子,长得真快,快得让我有些陌生。”她的话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杨过不敢接话,只能没话找话地提起女儿:“若惜呢?这丫头又去后山疯了吗?”

“若惜在古墓里陪孙婆婆的牌位呢,那孩子倒是个安静性子。”小龙女幽幽叹了口气。

杨过心里清楚,女儿若惜确实像极了古墓派传人,冷淡、内敛。

可唯独这个儿子,无论长相还是心性,都和这终南山的清冷格格不入。

他走出屋子,看着念仁那宽厚的背影,心里却在想,当年的那场大雪,终究还是没能埋掉所有的秘密。

正当杨过在院中出神时,一阵急促且毫无章法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人还没露面,那破锣般的嗓音就已经在林子间炸开了:“臭小子!老顽童来看你了!”

杨过脸色大变,身形一晃,瞬间掠到了院门口。

来人须发皆白,却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粗布衣裳,正是周伯通。

周伯通一见到杨过,就扑上来想拽他的胡子,却被杨过敏捷地闪过。

“老顽童,你不在你的百花谷待着,跑来我这做什么?”杨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周伯通还没说话,目光突然越过杨过,落在了正走过来的杨念仁身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哎呀呀!见鬼了!见鬼了!”周伯通怪叫一声,围着念仁转起圈来。

他一会儿摸摸念仁的骨架,一会儿拍拍念仁的脑门,嘴里啧啧称奇。

念仁被弄得一脸懵懂,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爹,这位老爷爷是?”

“他是你周爷爷,神志有些不清楚,你先回房去。”杨过一边推着念仁,一边用眼神死死剜着周伯通。

周伯通却像没看见一样,突然放声大哭,哭声在山谷里回荡。

“像!太像了!那眉毛,那鼻梁,简直跟那小英雄刻出来的似的!”老顽童边哭边喊。

杨过顾不得许多,一把扣住周伯通的脉门,强行将他往后山林子里拖。

“老顽童,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把你那几箱宝贝泥人全捏碎!”杨过压抑着怒火吼道。

周伯通似乎被吓住了,抽抽噎噎地闭了嘴,眼神里却满是委屈。

此时,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念仁和周伯通之间来回巡视,最后定格在杨过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上。

“老顽童说的小英雄是谁?”她的声音冷得像终南山的雪。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松开周伯通,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疯疯癫癫的,可能是想起了郭伯伯家的那个破虏兄弟吧,当年他们交情不错。”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郭破虏,这个名字在杨家是个禁忌,因为他死在襄阳城破的那天。

小龙女没有追问,只是在那一刻,她发现杨过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愧疚。

周伯通见状,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递给了念仁。

“孩子,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收好了,别让你爹看见。”他眨着眼,露出一丝顽皮。

杨过还没来得及阻止,念仁已经接过了布包,当众拆开了。

那是一块黑黢黢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遒劲有力的“郭”字。

小龙女的瞳孔骤然紧缩,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那一晚,终南山的风刮得格外凄厉,像是无数冤魂在林间穿梭。

小龙女坐在摇曳的烛光下,手里反复揉搓着那块铁牌。

铁牌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常年被人握在手中把玩所致。

“这牌子,我在襄阳城见过,那是郭家的将令。”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杨过坐在一旁的阴影里,整个人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

“老顽童在那捡的,这种东西,乱军之中多得是。”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小龙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并没有反驳他这漏洞百出的解释。

她起身走到书架旁,那是杨过平时最宝贝的地方,除了他谁也不让碰。

在书架的最底层,有一个上锁的小木匣,锁头上已经生了薄薄的一层锈。

“过儿,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指着那个匣子,语气平静得可怕。

杨过猛地站起来,快步上前,一把护住了那个木匣。

“没什么,是一些当年的书信和杂物,怕勾起伤心往事,就锁起来了。”他解释得有些仓促。

小龙女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心里的疑团已经像野草一样疯长。

“为何你每年在念仁生日前夕,都要去后山待一个晚上?”她盯着他,步步紧逼。

杨过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已经掩盖了十九年的真相。

他想起每年那个夜晚,他都会在那座没有名字的荒冢前枯坐整夜。

坟里埋着两个还没来得及啼哭就断了气的婴孩,那是他和龙儿真正的血脉。

而院子里那个生龙活虎的少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谎言。

“我想起郭伯伯和郭伯母,心里难受,去山顶吹吹风。”他撒了这辈子最笨拙的一个谎。

小龙女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床榻,将被子蒙住了头。

这种冷暴力比争吵更让杨过痛苦,他宁愿龙儿能像黄蓉那样聪明地质问他。

可小龙女只是把自己关进了那座名为“怀疑”的古墓里。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连平日里最活泼的若惜都躲着父母。

杨过知道,周伯通的到来,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局面圆过去,哪怕是再撒一百个谎。

可他没料到,最先打破平衡的,竟然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天,杨若惜在古墓后的断崖边采摘草药,那是给小龙女调理身体用的。

原本挂在石缝间的灵芝看起来触手可及,她便大意地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左脚的支点上。

谁也没想到,那块看似稳固的突石会突然崩塌。

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幽深的谷底回响,惊动了正在林中练剑的杨念仁。

若惜坠落时,虽然用轻功缓冲了一下,但肩膀还是被尖锐的石棱贯穿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青色布衫,那种黏稠的触感从伤口迅速蔓延到背脊。

念仁发疯似地冲到断崖下方,伸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妹妹。

那截断裂的石尖还留在她的血肉里,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当念仁背着血流不止的妹妹冲进小院时,杨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手里的药锄应声落地,重重地砸在脚面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快!抬进屋去!”杨过大吼着,双手颤抖着去撕开女儿的衣襟。

那平日里稳健如山的左手,此刻竟然连几寸薄布都捏不住。

小龙女也被这惨叫声惊出了内室,手里还攥着未缝完的护腕。

她顾不得之前的冷战,急忙翻出止血的药物。

那是一瓶珍藏多年的九花玉露膏,瓶口被她忙乱中直接捏碎。

若惜失血极多,脸色煞白得像纸一样,呼吸也变得微不可闻。

杨过猛地伸手封住女儿肩头的“肩井”、“云门”两处大穴。

可那涌出的鲜血却像发了疯的野兽,依然顺着指缝不断往外钻。

“药止不住血!她的气门在散!”杨过的嗓音变得沙哑难听。

小龙女凑到女儿脸侧,感受到那股已经开始转凉的气息。

“得输血,古墓派医书里有引血入体之法。”小龙女急声说道。

她从腰间抽出一枚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胡乱一晃。

她不由分说地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臂。

杨过见状,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下意识地抓住了小龙女的手腕。

“龙儿,不行……你身体还没养好,不能损了元气。”他找着最蹩脚的理由。

小龙女用力挣脱他的束缚,眼神里全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决绝。

“那是我们的女儿,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元气?”她厉声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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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想拦,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理由阻拦一个母亲救她的女儿。

他的掌心渗出了冷汗,浸透了那块本就潮湿的衣袖。

念仁在一旁急得跳脚,撸起袖子喊道:“爹!娘!用我的!我是她哥哥!”

杨过像是被火烫了手一样,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念仁的胳膊上。

“你懂什么!秘法入血必须由母体引导,你给我滚出去守着!”杨过嘶吼着,掩饰着内心的惊悸。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龙女割破手腕,将鲜血滴入白玉碗中。

那碗里盛着半满的无根之水,那是早晨刚从花瓣上收集来的。

按照医书上的说法,至亲血脉在清水中会迅速融合,引流方能奏效。

小龙女的手腕在颤抖,伤口绽开的红色有些触目惊心。

第一滴血落在水面上,泛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紧接着,杨过咬破自己的舌尖,想找借口混淆视听,却被小龙女一把推开。

“若惜要的是母血,你别乱了药性。”小龙女此时的神态冷静得令人心慌。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女儿垂落在榻边的手。

银针刺破若惜指尖的那一刻,杨过觉得那根针像是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然而,当若惜的血滴入那碗清澈的药水中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两滴红得刺眼的血珠,像是互相嫌恶的仇敌,在水中各自游走,任凭如何搅拌,始终分得清清楚楚。

小龙女愣住了,她甚至忘记了手腕还在滴血。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答、答”的声音。

她似乎不信邪,再次抓过若惜的另一只手。

银针再次刺入,这一次流出的血滴直接砸在碗底。

小龙女再次割破另一只手,甚至挤出了更多心头血,可结果依然如故。

那是两团互不相干的火焰,在冰冷的水中各自燃烧,拒绝融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抬头看向杨过,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她的嘴唇在哆嗦,牙齿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异常清晰。

杨过颓然地靠在墙上,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脊梁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折断,整个人委顿得像一堆枯草。

这就是天意吗?苦心经营了十九年的骗局,竟然毁在一碗清水里。

那些深夜里的祈祷,那些在荒冢前的愧疚,终究还是化作了现实的尖刀。

“可能是……可能是药水的问题,龙儿你别慌。”他苍白的辩解显得如此无力。

他试图伸手去打翻那个白玉碗,却被小龙女抢先一步护住。

小龙女没有哭,她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像是在撕裂帛布,听得门外的念仁浑身发冷。

她转过头,看着昏迷中的女儿,又看了看站在门外手足无措的念仁。

“这两个孩子的眉眼,我看了十九年,每天都觉得像你。”她死死盯着杨过。

“可这碗里的水,它不认我这个娘,它在笑话我这个傻子。”她指着那对立的血滴。

“他们到底是谁的孩子?”她一字一顿地问道,每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子。

她眼角的皱纹在这一刻仿佛深了许多,那是一种生命力被瞬间抽空的枯败。

杨过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无力的挣扎感几乎要将他撕碎。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受伤后的低吼,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的若惜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小龙女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原本想要抚摸女儿额头的手。

那种本能的亲近感,在这一瞬间被血淋淋的真相隔断成鸿沟。

念仁推门进来,跪在两人中间,哭喊着:“娘!我就是你儿子啊!这水一定是坏了!”

小龙女看向念仁,看着他那厚实的肩膀,那完全不属于古墓派传人的刚猛骨架。

她突然意识到,这种违和感早已存在了十九年,只是她一直选择了视而不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躲在外面偷看的周伯通不知从哪钻了出来。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局促。

他甚至没敢像往常那样翻窗户,而是贴着门框蹭进来的。

“我来我来!我这老骨头的血最杂,说不定能成!”老顽童胡言乱语着想冲进来。

他伸手想去夺小龙女手里的白玉碗,试图趁乱将水倒掉。

杨过一把将他推开,嘶吼道:“够了!都别演了!”

若惜的伤势最终靠着杨过深厚的内力硬生生压了下去。

命是保住了,可这个家的魂却像是彻底散了。

小龙女连续三天没说话,没进食,只是静静地坐在床头看着一双儿女。

她开始回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回忆起那场让她痛彻心扉的早产。

那是襄阳城破后的三个月,杨过带着身怀六甲的她躲进终南山。

她因为忧思过度,再加上受了风寒,半夜便发动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疼得死去活来,眼前全是重叠的人影。

杨过一直在她耳边说话,让她坚持住,让她别睡着。

后来,她昏死过去,醒来时床边已经并排躺着两个哇哇大哭的婴孩。

杨过告诉她,这是上天的恩赐,是他们劫后余生的希望。

可现在想来,那个深夜里,产房外的脚步声为何如此嘈杂?

那个平时胆小怕事的接生婆,为何在拿了赏钱后第二天就销声匿迹了?

小龙女撑着病弱的身体,趁着杨过下山买药的空档,走向了后山。

她在草丛里寻找,在乱石堆里翻找,终于找到了当年的那个稳婆的家。

那家农舍早已破败不堪,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

“大叔,我想打听一下十九年前在这里住的那个王婆。”小龙女递过去一枚碎银子。

老头接过银子,在嘴里咬了咬,叹了口气。

“王婆啊,十九年前就死了,死在那场大雪里。”老头慢吞吞地说道。

小龙女的心凉了大半截:“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野狼咬死的,可怪的是,她家里那时候突然多了一大笔钱,够她儿子去京城做生意的。”

小龙女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每走一步,心里的那个真相就清晰一分。

杨过,那个为了她可以跳下绝情谷的男人,竟然亲手导演了一场偷梁换柱的大戏。

他在终南山的后山,到底埋藏了什么?

当她走到那座不知名的荒冢前时,发现坟头上的野草被人刚拔过。

坟前甚至还有半杯没干透的残酒。

她跪下身子,用那双抚琴弄剑的手,疯狂地挖掘着那已经板结的泥土。

指甲裂开了,鲜血渗进了土里,可她毫无所觉。

终于,一个早已腐朽的木匣露了出来。

里面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两件小得可怜的裹儿衣,上面绣着龙纹。

那是她亲手绣的,为了迎接她和杨过的孩子。

而现在,这两件衣服正紧紧包裹着两具细小的白骨。

小龙女没有哭,她只是抱着那两具白骨,在寒风中坐到了天黑。

杨过拎着药包回来时,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冲进里屋,看见小龙女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破旧的木匣。

念仁和若惜站在角落里,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龙儿……”杨过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小龙女缓缓抬起头,月光透过窗棂打在她的脸上,白得像鬼。

“过儿,这骨头真小,小得让我心疼。”她轻轻抚摸着匣子里的白骨。

杨过手中的药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药散了一地。

“你还是知道了。”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背佝偻了下去。

小龙女指着念仁,又指着若惜,冷笑着问:“那他们是谁?你从哪捡来的弃婴,让我给人家当了十九年的便宜娘?”

念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

“娘!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生的?”少年不甘地吼着。

小龙女猛地站起来,将那碗还没倒掉的清水摔在念仁脚下。

“问你爹!问问他这个大侠,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勾当!”她的情绪终于崩溃,嘶声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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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看着满屋子的混乱,看着愤怒的妻子和崩溃的孩子。

他知道,这半辈子的局,终究是瞒不住了。

周伯通此时正蹲在院子里的石磨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说吧,杨过,再不说,这俩孩子就要去跳山崖了。”老顽童难得正经了一回。

杨过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向小龙女,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温柔和卑微的祈求。

“龙儿,对不起,我只想让你活下去。”他哽咽着,声音在颤抖。

小龙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告诉我真相!哪怕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杨过闭上眼,任由泪水横流,终于颤抖着嘴唇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十九年的名字:

“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