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带着全然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强子!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拆迁办的人说房子被冻结了?!”

“这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办不了手续了?我和你爸血压都上来了,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啊!”

手机这头,我正坐在刚租下的公寓阳台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茶香袅袅,我轻轻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个局外人。

“妈,既然房子没我的份,那房子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家里做了三十五年的“老黄牛”,这一刻,我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啪”的一声,一双沾着油渍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李芳一边剔着牙,一边斜着眼看我媳妇张云:

“嫂子,今天的红烧排骨是不是放糖放少了?柴得很,咬都咬不动。下次你去菜市场,别总挑那些打折的处理肉,咱家又不缺那块八毛的。”

张云端着饭碗的手僵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低着头没敢吭声。

我看着桌上那盘只剩下几块骨头的盘子,心里的火苗子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那一整盘排骨,我和张云一口没吃,全进了李芳和她老公赵刚的肚子,连我五岁的儿子小宝都只抢到了一块小的。

“芳芳,你嫂子下班回来还要做饭,够辛苦了。你要是觉得不好吃,下次你自己买菜来做。”

我放下碗,语气尽量保持平和,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李芳还没说话,坐在主位的母亲先不乐意了。

她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磕,茶水溅出来几滴:

“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芳芳难得回来一趟,挑两句嘴怎么了?你是当哥的,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就是啊哥,”妹夫赵刚嘴里嚼着肉,含混不清地帮腔,“咱妈说得对,一家人吃饭,讲究的就是个气氛。嫂子要是忙不过来,你可以搭把手嘛,别总在饭桌上甩脸子。”

我看着赵刚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个典型的“眼高手低”,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整天开着那辆贷款买的二手宝马到处晃悠,美其名曰“跑业务”,其实就是蹭吃蹭喝。

“赵刚,上个月你借我的两千块钱,说好发了工资就还,这都三个月了,怎么没动静?”我冷冷地看着他。

赵刚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嬉皮笑脸地打哈哈:

“哎哟哥,你看你,当着爸妈的面提钱多伤感情。我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嘛,等我那个大项目下来,别说两千,两万我都给你包个大红包!”

“行了行了!”

父亲老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眉头紧锁,“吃饭就吃饭,提什么钱?强子,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赵刚是你妹夫,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帮衬?”我冷笑一声,“爸,这一年光是赵刚‘周转’就从我这拿走了两万多,李芳回来吃饭从来不买菜,连小宝的零食都是空手套白狼。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和张云还得还房贷,还要养孩子。”

“房贷房贷,整天就知道哭穷!”

母亲翻了个白眼,“你那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我就说不合适,非要买个三居室,背一身债。你要是像芳芳他们一样租房住,日子能过得这么紧巴?”

我被气笑了。

我和张云省吃俭用买房,是为了给小宝一个安稳的家,也是为了将来给二老留个养老的房间。

结果在他们眼里,这倒成了我不懂事的罪证。

“妈,咱们这个月的家用,我已经转给你了,三千。”

我拿出手机,亮出转账记录,“再加上水电煤气费,我也都交了。芳芳他们既然经常回来吃饭,是不是也该出点生活费?”

李芳一听这话,立马把筷子一扔,眼圈红了:

“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在自己娘家吃顿饭还要交钱?我是泼出去的水了是吧?爸,妈,你们看哥,他这是要赶我走啊!”

母亲一看宝贝女儿受了委屈,立刻心疼地拍着李芳的背,转头指着我的鼻子骂:

“李强,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妹妹日子过得不容易,你不想着帮衬,还算计这点饭钱?这个家只要我和你爸还在,就轮不到你来当家做主!”

张云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吵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一桌子所谓的“家人”。

父母偏心,妹妹啃老,妹夫吸血。

这种日子,我忍了三十五年,每一次反抗都被“孝顺”两个字压得死死的。

“行,我不说。”我站起身,拉起张云和小宝,“你们慢慢吃,我们吃饱了。”

其实张云碗里的饭才动了一半,小宝更是眼巴巴地看着那盘被扫荡一空的排骨。

走出餐厅,我还能听到身后的议论声。

“什么态度!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妈,别生气,哥就是太小气了,以后我有钱了,肯定好好孝敬您和爸。”

李芳甜腻的声音传出来,听得我一阵反胃。

回到卧室,张云一边给小宝擦嘴,一边叹了口气:

“强子,要不以后周末咱们少回来几趟吧,每次都这样,你也憋屈。”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狭小得转身都困难的老房间——这是我还没买房前一直住的地方,现在回来还得挤在这个连空调都不制冷的屋里。

“再忍忍吧。”我点了一根烟,苦笑道,“毕竟是爸妈。”

那时候的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多,只要我够孝顺,他们的心总会热的。

02.

老房子的拆迁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社区。

这片老旧的家属院传了五六年要拆,这次终于动真格的了。

红头文件贴在公告栏的那天,整个小区比过年还热闹。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单位加班,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打开一看,家族群里已经炸锅了。

母亲连发了十几条语音,每条都长达六十秒,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拆了!真的拆了!公告都贴出来了!”

“咱家这老院子,加上后面私搭的那两间偏房,面积核算下来有两百多平呢!”

“听说这次赔偿标准很高,要是都要房子,能分三套大的!”

我听着语音,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能分三套房,那我和张云的生活压力能减轻不少。

哪怕只分我们一套小的,把现在的房子卖了还清贷款,日子也能过得滋润起来。

晚上,我特意买了一只烤鸭,又带了两瓶好酒赶回父母家。

一进门,就看见李芳和赵刚已经到了。

平日里这两人是能不来就不来,来了也是踩着饭点进门,吃完抹嘴就走。

今天倒是稀奇,不仅来得早,茶几上还堆满了水果篮和营养品。

“哎呀,哥回来啦!”

李芳一改往日的刻薄,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接我手里的东西,“嫂子没来?怎么不把小宝带回来?”

“她今天加班,孩子送去丈母娘家了。”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换了鞋走进客厅。

父亲老李正戴着老花镜,拿着计算器在纸上算得飞起。母亲则拿着那张拆迁宣传单,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爸,妈。”我叫了一声。

“强子回来了。”

父亲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摘下眼镜,“正好,今天咱们全家都在,开个会,说说这拆迁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按理说,这种大喜事,父母应该是高兴地拉着我商量怎么选房,怎么装修。

可父亲现在的表情,太严肃了,严肃得像是在谈判。

大家围坐在沙发上。

赵刚殷勤地给父亲点上烟,又给母亲剥了个橘子。

“爸,您说。”

赵刚一脸谄媚,“在这个家里,您就是定海神针,这大事肯定得您拿主意。”

父亲吐了一口烟圈,清了清嗓子:“这次拆迁,按政策,咱们家能分三套房。两套120平的,一套90平的。还有大概五十万的现金补偿。”

我点了点头:“这政策不错。”

“我是这么想的。”

父亲没有看我,而是盯着手里的烟头,“我和你妈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得住个带电梯的。那套90平的,写我和你妈的名字,我们也住不了多少年,将来这房子……再说。”

这也合理,父母养老是第一位的。

“那剩下两套呢?”我问。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母亲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强子啊,你看你现在,有工作,有房子,虽然背点贷款,但日子过得去。你是男人,又是家里的顶梁柱,吃点苦是应该的。”

我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妹妹就不一样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母亲指了指李芳,“芳芳从小身体就弱,嫁给赵刚后,两口子工作也不稳定,到现在还在租房住。他们还没有孩子,这要是以后有了孩子,没个自己的窝怎么行?”

“所以呢?”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我和你爸商量了。”

父亲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但语气坚决,“剩下的那两套120平的,都归芳芳。”

03.

“轰”的一声,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我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两套120平的,都给李芳?我一套没有?”

“哥,你别这么激动嘛。”

李芳赶紧插话,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我和赵刚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是真的困难。你是当哥哥的,稍微让让我怎么了?再说,你有房子住,我们可是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我有房子那是我自己没日没夜加班,省吃俭用买下来的!我的房贷每个月五千多,我还得养孩子!”

我猛地站起来,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这老房子,房产证上虽然是爸的名字,但当年加盖那两间偏房,我也出了八万块钱!那时候我说那钱算借给家里的,你们说那是给我以后结婚用的,现在怎么成了全都给李芳的了?”

“你那是给你自己结婚用的吗?那是为了让家里住得宽敞点!”

母亲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乱颤,“李强,你别太没良心!从小到大我们供你读书,把你养这么大,现在家里拆迁了,你就开始算计那点小钱?”

“小钱?”我指着那张拆迁单,“这三套房加上现金,市值至少五六百万!你们把五六百万全给了李芳,让我一分钱拿不到,这叫我算计?”

“哎哟,哥,话不能这么说。”

赵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这财产是爸妈的,爸妈愿意给谁就给谁。法律上也没规定非得给儿子啊。再说,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你这思想太封建了。”

“你闭嘴!”我指着赵刚,“这是我们要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怎么轮不到他插嘴?他是芳芳的丈夫,是我们李家的女婿!”

父亲怒喝一声,“强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眼里只有钱,还有没有一点亲情?”

我看着父亲那张涨红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亲情?”

我冷笑,“爸,这几年,家里的生活费是我出的,你住院的医药费是我交的,妈去旅游的钱也是我给的。李芳呢?她除了回来拿东西,给过家里一分钱吗?现在分家产了,你们跟我谈亲情?”

“那是因为你有能力!能者多劳你不懂吗?”

母亲理直气壮地反驳,“芳芳要是像你一样一个月挣一两万,我也让她出钱!她这不是没本事吗?你是哥哥,照顾妹妹是天经地义的!”

“那现金呢?”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如果不分房子,那五十万现金补偿给我,让我把房贷还一部分,这总行吧?”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李芳看了看赵刚,赵刚看了看天花板。

最后还是父亲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那五十万……我们要留着养老。而且,赵刚想做点生意,需要启动资金,我们打算借给他一部分。”

借给赵刚做生意?

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这就是我拼命维护、拼命付出的家人。

在利益面前,我这个“儿子”,竟然成了最多余的那一个。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我的心里却出奇地冷静。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那咱们说说赡养的问题吧。”

我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既然财产我一分没有,那以后爸妈的养老问题,是不是也该由拿了财产的人负责?”

04.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母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李强,你说什么?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我不给你房子,你就不养我了?法律上规定子女必须赡养父母,你别想钻空子!”

“我没说不养。”

我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可怕,“法律规定的是赡养义务,指的是基本生活保障。

既然你们把几百万的资产都给了李芳,那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以后你们的高质量生活、生病陪护、请保姆的钱,理应由继承了财产的李芳和赵刚承担。”

我转头看向李芳:

“芳芳,你也听到了,爸妈把最好的都给你了。以后爸妈每个月的生活费、医药费,还有将来动不了了需要人伺候,你没问题吧?”

李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想要房子,但绝不想要两个累赘。

“哥,你怎么能这么算账?”

李芳急了,“我和赵刚还要工作,哪有时间照顾老人?再说,我们那点工资,哪负担得起医药费?你是高管,你收入高,出钱出力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

赵刚也跳了起来,“大哥,你这也太不地道了。拿不到钱就想甩包袱?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怕人笑话?”我猛地把烟头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我不怕笑话!我只知道,公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从小到大,好吃的给李芳,新衣服给李芳,连上大学的机会都要我让给李芳——虽然她最后也没考上。

我工作后,每个月工资上交一半,结婚买房你们没出一分钱首付,反倒是我给家里添置家电、装修房子。

现在拆迁了,哪怕分我一套小的,哪怕分我那五十万,我都不会说半个字。

但你们做得太绝了!”

“三套房,全给她。五十万,也给她。留给我的,只有‘赡养义务’四个字!”

“既然你们觉得我这个儿子是外人,那我也没必要硬往上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父母家的备用钥匙,直接扔在了茶几上。

“当啷”一声脆响,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钥匙我还给你们。

从今天起,我会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支付赡养费,每个月我会打到妈的卡里。

至于其他的,生病陪床、过节送礼、平时跑腿,别找我。

找你们的宝贝女儿和女婿去!”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李强!你给我站住!”

父亲在身后怒吼,声音颤抖,“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翻了天了!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母亲坐在沙发上开始撒泼大哭,拍着大腿嚎叫,“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啊,为了几套房子要逼死亲爹亲妈啊!”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眼眶发热,但心里那块坚硬的石头却彻底落了地。

“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不是我逼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

我侧过头,看着满脸贪婪的李芳和赵刚,“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东西,不是拿到手就能吞得下去的。”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打砸声和咒骂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单元楼,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拿出手机,给张云发了一条微信:“老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搬家。暂时去租个离你单位近的公寓,这里的烂摊子,我们不伺候了。”

张云秒回:“好。我等你。”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笑了。

这就够了。

05.

接下来的三天,过得出奇地平静。

我和张云效率很高,连夜打包了必需品,第二天就搬进了一套精装修的短租公寓。

切断了和那边的联系,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我没有拉黑他们的电话,只是设置了静音。

每天晚上看一眼手机,都能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有父母的,有李芳的,甚至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来当说客的。

微信里更是精彩。

母亲发语音骂我不孝,说要去我单位闹,让我身败名裂。

李芳发小作文,说我不顾亲情,说爸妈这两天被我气得吃不下饭,威胁我要是爸妈气出病来我得负责。

赵刚则发些阴阳怪气的朋友圈,暗示我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我一概不回,只当是在看猴戏。

我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嚣张,是建立在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之上的。

他们以为手里攥着那三套房的拆迁协议,就拥有了掌控一切的底气。

直到第三天下午。

今天是拆迁办通知集中签约的日子。

按照流程,户主签了字,选了房,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我看了看表,下午三点。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正坐在拆迁办的办公室里,满面红光地准备签字画押,畅想着未来的富贵生活。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阳台上,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三点十五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一个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名字,我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往日的温情,而是那天饭桌上她指着鼻子骂我算计的样子。

我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了母亲崩溃的哭喊声,背景音嘈杂混乱,像是在一个很空旷的大厅里,还有别人的争吵声和保安的呵斥声。

“强子!强子你快来啊!出事了!出大事了!”

母亲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度的恐慌,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房子……房子被冻结了!”

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刚要签字,那个办事员在电脑上一查,说这房子有权属纠纷,被法院系统锁定了,不仅不能签字,连那五十万补偿款也拿不到!”

旁边传来了父亲焦急的怒吼声,似乎是在跟工作人员理论:

“怎么可能冻结?这是我的房子!我住了几十年了!我有房产证!”

紧接着是李芳尖锐地叫骂声:

“是不是搞错了?你们系统是不是坏了?我们要投诉你们!这房子明明是我们家的,凭什么不让我们签?”

母亲在那头哭着喊:

“强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你干的?啊?你说话啊!办事员说有人申请了什么保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想想办法啊,这可是几百万啊,要是没了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啊!”

听着电话那头一家人如丧考妣的哀嚎,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

“妈,您先别急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