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乔桂 杨娜 杜林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开国将军大多参加过红军长征,我们近年担负开国将军传记编撰任务,接触到他们长征中的非凡经历,对长征这部壮丽的革命英雄主义史诗有了更真切具体的理解,进一步感受到长征的艰苦卓绝与气吞山河,更加深了对革命前辈的无比怀念和崇敬。

向仲华两次负伤

向仲华,1930年参加红军。曾任《红色中华》报社社长、新华社社长、军政委、装甲兵政委、军事科学院副政委、副总参谋长、广州军区政委等职。1955年授予中将军衔。

长征开始后,向仲华在红3军团办《红军日报》,从采访、写稿、刻钢板,到油印发行,都是他一人。长期劳累,使他身体虚弱,患上疟疾,每周发作两三次,但他仍坚持边行军边办报。报纸3天一期,部队宿营,别人睡了,他还在编报,每晚只能睡四五个小时。他以报纸为阵地,报道红军克服的艰难险阻、取得的一个个胜利,有效提振了士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向仲华

向仲华是报人,也是战士。1935年1月19日,红3军团挺进土城、赤水途中,遭遇国民党军,发生激战。他在战斗中负伤,简单包扎后,忍痛又投入战斗。2月27日黎明,红3军团从娄山关追击向遵义溃退之敌,此时他伤口感染化脓,组织拟将他就地寄居在百姓家休养,但他要求随队行军。从娄山关到遵义是蜿蜒崎岖的土路,雨后泥泞路滑,行进困难。尽管伤口疼痛,他仍坚持跑步前进,没落下半步。当晚,红军向遵义进攻,他冲锋在前,不幸第二次负伤。

不久,两处伤口严重恶化,向仲华很难继续行军作战。三渡赤水前,组织再次决定他就地寄居群众家,但他坚决要求随队,保证不拖部队后腿。他硬是靠坚定信仰和超人毅力,边治疗边行军,随部队先后四渡赤水,越金沙江,跳出了国民党军包围圈,他的伤口也渐渐好转。

过夹金山时,他疟疾复发,高烧不退。他隐瞒病情,拄一根树枝,艰难跋涉,终于战胜风雪、严寒、缺氧的险恶环境,翻越长征路上第一座雪山。此后,他拖着病弱的身体,接连翻越梦笔山、长板山、打鼓山、仑德山。

8月21日,向仲华随队进入草地,克服病痛、疲劳、饥饿、泥沼和恶劣天气,跋涉7天,终于越过200多公里草地,到达班佑。又随部队继续北上,于10月19日到达陕甘苏区吴起镇,以超人意志和勇敢,胜利完成长征。

孔庆德三过草地

孔庆德,1931年参加红军。曾任红军团长、师长、军分区司令员、纵队副司令员、军长、中南军区炮兵代司令员、武汉军区副司令员等职。1955年授予中将军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孔庆德

长征途中,孔庆德随红四方面军三过茫茫草地。

1935年8月,红四方面军第4军10师36团团长孔庆德与团政委刘治朝率团一过草地。孔庆德配有一匹马,但他基本没骑,遇到病号或年小体弱的战士,便让他们轮流骑一段,自己跟着步行。草地北面的包座,是进入甘南必经之地,国民党军企图在此堵击红军。红军发起包座战斗,孔庆德与刘治朝率第36团不顾疲劳、忍着饥饿发起攻击。战斗中,孔庆德胸部中弹,一头栽倒在地。

当孔庆德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担架抬着又在过草地。战友告诉他:党中央率红一方面军继续北上了,而红军总政委张国焘却令红四方面军南返。秋风萧瑟,冷雾弥漫,官兵情绪低落、沉闷茫然:好不容易会师,为何又分道扬镳?北上之路已打通,为什么要南返?二过草地粮食更少,野菜也难找,加上缺盐,许多人浮肿、头昏、无力,病号日益增多。有人走着走着腿一软倒下去,就再也没起来。孔庆德不忍战士费力抬他,下令把他放下,坚持骑马。这次过草地耗时半月,团里几百名官兵在此献出生命,孔庆德极为痛心。

1936年1月,张国焘被迫同意率红四方面军北上。4月,红四方面军在道孚整编,比南下时已减员过半,第36团由2800余人减至800余人。整编后孔庆德入红军大学学习。7月,他随红军大学由炉霍出发继续北上,第三次穿越草地。虽作了较充分准备,但比前两次路程远时间长。途中没有补给,每人每天只吃二两青稞面,粮袋还是空了。野菜早就不见踪影,连草根甚至皮带都用来充饥了。学员的主要任务是与疲劳、饥饿、疾病作斗争。一个月后,终于走出草地。8月,过了腊子口进入岷州界,孔庆德被提升为第4军独立师师长。

何德全拒留懋功

何德全,1930年参加红军。曾任团长、师参谋长、军区参谋长、兵站部部长、护路军司令员、干校校长、中南军区公安军副司令员、湖南军区副司令员等职。1955年授予中将军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何德全

长征之初,何德全是红3军团5师15团参谋长。1935年2月,部队在扎西(今云南威信)进行短暂休整并缩编,第5师缩编为第13团,第15团缩编为一个营,何德全任团部作战参谋。长期艰苦的战斗生活,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他身患疟疾,腰痛也日益严重,但仍天天坚持行军打仗。军团领导见他不适合在团队工作,便将他调到军团司令部侦察科任侦察员,一边休养,一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侦察工作。

5月下旬,部队到安顺场后,何德全病情更加严重,行走异常艰难,行军时毡子都背不动,只能放在分配给科长黄克诚使用的牲口上。掉队愈来愈远,部队到西康休整时,他3天后才赶到。

6月下旬,黄克诚找他谈话,说他行走困难,就留在懋功做地方工作。何德全想,这是少数民族地区,语言不通,没有群众基础,留下等于置于死地。他坚决提出:“留我在这里等于要我的命。”黄克诚只好同意他随队行走。尔后,何德全以顽强毅力忍着疼痛过夹金山,虽掉在收容队最后,仍日夜不停跟进。部队到黑水、芦花3天后,他才赶上。红军在黑水、芦花休整40多天,进行过草地准备。在领导和战友照顾下,经医护人员精心治疗,何德全的病情逐渐好转。

潘振武任收容队长

潘振武,1930年参加红军。曾任团长兼政委,鲁南军区政治部主任,广州军区后勤部政委,驻苏联大使馆武官,国防部办公厅副主任兼外事局局长,武汉军区副政委,湖北省革委会副主任、省委书记等职。1955年授予少将军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潘振武

1935年8月下旬,潘振武随红1军团从毛儿盖向班佑开进,进入一望无际的草地。他此时是红1军团1师政治部敌工科长,被指定担任临时组建的师收容队队长。该队由师政治部部分人员加医生和卫生员组成,配少量马匹、担架,带少量青稞面、药品,担负收容掉队伤病员任务。收容队23日出发,前两天还有粮,随着掉队伤病员增多,粮食成了大问题。先头部队吃了野菜嫩叶和死牲口肉,第二批部队吃老叶、啃骨头,第三批部队连野菜梗都吃光了。收容队经过时,找不到任何食物。潘振武把仅有的一点青稞面留给伤病员,鼓励收容队员和伤病员勒紧裤带,咬牙坚持,走过草地就是胜利。有人提出:肉皮可吃,皮带能不能吃?于是他组织大家收集牛皮腰带、手枪带,割成碎块,放进洋铁桶,点燃枯草煮。升腾的蒸气散发出呛人的臭味。好不容易煮熟,那东西实在难以下咽,为了活命,潘振武带着大家强吞下去。有人吃过后恶心呕吐,脸肿肚胀,但总算又可熬一段路。药品奇缺,每天都有人因缺医少药倒下。潘振武含泪带领大家掩埋好战友遗体,作上标记,在日记本上记好,静静默哀后又继续前进。

一天下午,第3团一位班长在担架上昏迷,医生说是缺营养引起。班长平时话少,分青稞粉时总要把自己的倒一些给别人,说坐担架不消化,这时终于支撑不住了。潘振武忙打开早已干瘪的干粮袋,抖出一点粉灰,用水冲好端到班长面前。班长醒后,推开递到嘴边的茶缸,用微弱的声音说:“不用了,谢谢你们一路照顾……我不行了……你们继续前进吧……”声音渐渐低沉,咽下最后一口气。潘振武深深震撼,默默安葬了班长,擦干眼泪又继续前行。

经过7天7夜,行程200多公里,潘振武终于带着收容队和活着的伤病员走出草地。随后,他们马不停蹄,全力赶路,于9月12日在甘肃迭部县俄界(今高吉)追上主力部队,胜利完成收容任务。

周世忠毙敌团长

周世忠,1930年参加红军。曾任团政委、师政委、军参谋长,福州军区司令部参谋长、副司令员,解放军通信兵部主任,武汉军区副司令员、司令员等职。1955年授予少将军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周世忠

长征时,周世忠任红25军223团团部司号长。1935年8月21日,红25军在甘肃泾川县城以西的王村翻越王母宫塬,徒涉泾河支流汭河,计划西去威逼崇信县城,配合中央红军行动。部队刚渡一半,山洪爆发,河水突涨,军机关、军直属队和担任后卫的第223团被阻于汭河北岸。此时国民党军第35师104旅208团1000余人,由泾川县城沿王母宫塬突然袭来。第223团背水作战,形势危急。官兵们凭借房屋、土墙和窑洞,与第208团激战。周世忠随团长张绍东奔跑于各阵地之间,一边战斗,一边鼓舞士气。军政委吴焕先带100余人,从河边迂回直插第208团侧后。第208团受到夹击,顿时混乱,纷纷溃散。张绍东命周世忠吹响冲锋号,第223团指战员纷纷跃出掩体,向国民党军冲去。混战中,吴焕先不幸中弹牺牲,这一噩耗更加激起周世忠与红军官兵对国民党军的仇恨,他们将悲愤凝聚在子弹和大刀上,与国民党军展开殊死拼杀。突然,周世忠发现一名骑着白马的国民党军官正在不远的山坡上指挥,他迅速拔出盒子枪,连开3枪,白马受伤倒地,军官跌落马下。周世忠冲过去令其投降。但国民党军官非但不降,反而举枪射击。周世忠满腔怒火,连开两枪,将其击毙。国民党军指挥官一死,马上乱了阵脚,很快被红军压到一条烂泥沟里全歼。战后,张绍东从国民党军官口袋里找到一枚铜质图章,才知周世忠击毙的是第208团团长马开基。为此,周世忠受到副军长徐海东表扬。

本文为《党史博采》原创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侵权必究
维权支持: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