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怀了我们老陈家的种,这18万彩礼就免了吧,留着给我孙子买奶粉。”

准婆婆端着茶杯,笑得像只吃定了我的老狐狸。

男友在一旁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心彻底凉透了,正准备咬牙认命时,我妈却冷笑一声掏出两份文件拍在桌上……

01

我和陈浩谈了三年恋爱,感情一直是不温不火但也算踏实。

他是那种脾气温和的男人,平时对我挺好,就是遇到事情有些优柔寡断。

我家条件比他家稍微好一点,但我父母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

在谈婚论嫁这件事情上,我妈一直本着通情达理的原则。

两家家长第一次见面时,就把结婚的条件摆在了明面上。

陈浩家负责出首付买一套婚房,彩礼给十八万,图个吉利。

我家这边则负责新房的全部装修,另外再陪嫁一辆二十万左右的代步车。

当时陈浩的母亲王翠萍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好闺女”地叫着。

她说遇到我是陈浩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保证结婚后一定会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疼待。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婆家。

我们开始满心欢喜地看日子、订酒店、挑婚纱。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直到那个意外的到来。

那天早上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对着洗手台干呕了半天。

心里隐隐有种预感,我跑到楼下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

看着上面渐渐显现出的两条红杠,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我怀孕了。

这个消息对于正准备结婚的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陈浩得知后激动得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好几个圈。

他眼眶红红地说,自己终于要当爸爸了,一定要给我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当天晚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回了他家,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父母。

我以为,怀孕会让我们本就提上日程的婚礼办得更加顺利。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我噩梦的开始。

王翠萍听到我怀孕的消息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紧接着,她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赶紧拉着我坐下。

她嘘寒问暖,让我一定要好好养胎,千万别累着。

她还转头埋怨陈浩不早点说,说要明天一早去菜市场买只老母鸡给我补补身子。

看着她热情的态度,我心里最后一丝忐忑也放下了。

可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事情的走向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说好上个周末要去交婚房首付的,王翠萍却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推迟了。

原本定好要去试婚纱的日子,她又说那家店太贵了,让我肚子大点随便租一件就行。

我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女人的直觉告诉我,王翠萍的态度变了。

终于,在两家家长第二次坐下来商讨具体婚期的时候,王翠萍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那天在饭桌上,我妈顺口提了一句彩礼什么时候走个过场,好让我爸去把陪嫁的车定了。

王翠萍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脸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亲家母啊,有件事我正想跟你们商量呢。”

“你看,现在夏夏也有了身孕,咱们这马上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18万的彩礼拿来拿去的,除了让外人看个热闹,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我们家为了凑买房的首付,确实也借了不少钱,以后孩子出生了到处都是花销。”

“不如这彩礼咱们就直接免了,这笔钱留着以后给孙子买奶粉、交学费,你们看怎么样?”

王翠萍这番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爸则是皱起了眉头。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王翠萍,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我转头看向陈浩,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话。

可是陈浩却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茶杯,仿佛在研究茶水里的茶叶梗,一言不发。

我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着火气说:“亲家母,彩礼是咱们之前就说好的,也是男方对女方的一种尊重。”

王翠萍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亲家母,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时代不同了,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

“再说了,夏夏这肚子可是等不起的,等肚子大起来再穿婚纱,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至于房子嘛,首付我们出了,贷款以后让浩浩慢慢还。”

“为了省去那些繁琐的手续,房本上就不加夏夏的名字了,反正结了婚都是共同居住的。”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

不给彩礼,房子不加名字,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这是摆明了要空手套白狼啊!

我实在忍不住了,红着眼眶质问王翠萍:“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之前答应的条件全都不作数了吗?”

王翠萍斜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夏夏啊,阿姨这也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好。”

“你这怀着孕,情绪别那么激动,对胎儿不好。”

“你现在都是我们老陈家的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那天这顿饭,最终不欢而散。

我爸拉着我妈直接走人,我则是浑浑噩噩地跟在他们身后。

回到出租屋后,王翠萍的算计开始变本加厉地渗透进我的生活。

她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名义上是来看我,实际上是来恶心我的。

她会拎着一袋子烂了一半的临期苹果,说是楼下超市打折抢来的,让我多吃点补充维生素。

我说我不爱吃这种快坏的水果,她就立刻板起脸教育我。

“你现在可不能像以前那么娇气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以后有了孩子处处都要钱,你这大手大脚的毛病得改改。”

更过分的是,她开始在他们家的各个亲戚群里散播消息。

她故意把我的B超单拍下来发到群里,配上文字说:“我家浩浩就是厉害,这下咱们老陈家有后了,马上就要办酒席咯!”

她连彩礼的事提都不提,字里行间都在向亲戚们暗示,我已经死心塌地要进他们家门了。

她这是在用舆论绑架我,想让我骑虎难下。

我私下里找王翠萍谈过一次,希望她能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

她当时就把脸拉了下来,阴恻恻地看着我。

“夏夏啊,做女人要懂得识时务。”

“你现在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除了我们陈家,谁还会要你这样一个怀过孕的女人?”

“彩礼就是个走过场的形式,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吗?”

“只要你乖乖听话,懂事一点,浩浩以后才会心疼你,我也才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

听到这些话,我如坠冰窟,原来她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她吃准了我不敢打掉孩子,吃准了我会为了名声和肚里的骨肉妥协。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浩身上。

我哭着求他,让他去跟他妈说说,不要这么欺负人。

可是陈浩的反应,彻底击碎了我对他残存的最后一点滤镜。

他总是满脸不耐烦地搓着手,敷衍地拍拍我的肩膀。

“夏夏,我妈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过日子打算,她省下的钱不还是给我们的吗?”

“反正这结婚证早晚得领,孩子都有了,你干嘛非要计较那18万?”

“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妈生气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你能不能懂点事,别让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看着面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我突然觉得他无比陌生。

他不仅没有为我遮风挡雨,反而成了他母亲刺向我的一把刀。

看着洗手间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扔掉的验孕棒,我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自我怀疑之中。

我真的要为了孩子妥协吗?

如果我现在妥协了,那我以后的婚姻生活将会面临怎样的剥削和压迫?

可是如果我不妥协,难道真的要把肚子里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打掉吗?

打胎不仅伤身体,我更害怕承受亲戚朋友们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

我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里,找不到任何出路。

终于,在陈浩又一次劝我“大度一点”的时候,我彻底爆发了。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把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他在一旁冷眼看着我发疯,丢下一句“你什么时候冷静了我们再谈”,就摔门出去了。

我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哭得撕心裂肺。

哭够了之后,我拖出我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胡乱塞了进去。

我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出租屋,连夜打车回了娘家。

当我红着眼睛敲开家门时,我妈显然吓了一跳。

我扑进我妈怀里,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婆家的算计、陈浩的懦弱,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我原本以为,我妈听完后会勃然大怒,去找王翠萍拼命。

或者,她会像很多传统的母亲一样,叹着气劝我为了孩子委曲求全。

毕竟,在很多老一辈人的观念里,女人未婚先孕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可是,我妈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哭天抢地。

她只是拿热毛巾给我擦了擦脸,然后端给我一杯热牛奶。

看着我喝下牛奶,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后,我妈冷笑了一声。

“夏夏,你真以为王翠萍是在心疼那18万吗?”

我妈的眼神里透着洞悉人性的精明。

“她就是吃准了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她的免死金牌。”

“她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为了面子、为了名声、为了肚里的骨肉,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掀桌子。”

“她算准了你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倒贴着嫁过去给他们家当免费保姆。”

听着我妈字字见血的分析,我咬着嘴唇,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嫁到这样的人家去了,可是孩子……”

我妈伸手打断了我的话,握住了我冰凉的手。

“闺女,对付这种把算盘珠子都崩到别人脸上的人,你跟她讲感情、讲道理都是没用的。”

“你越是软弱,她就越觉得你拿捏。”

“她不是以为孩子是她的底牌吗?”

“妈今天就教你一招,咱们就把这张底牌,变成炸平他们老陈家的雷!”

那天晚上,我妈关上房门,在我耳边详细地交代了一个计划。

她反复叮嘱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全面配合她,绝对不能有半点心软。

看着我妈坚定的眼神,我原本慌乱的心,突然就定海神针般安稳了下来。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我妈的吩咐,开启了全面的静默模式。

我不给陈浩发微信,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再提任何关于彩礼和结婚的事情。

王翠萍偶尔发来的假惺惺的问候,我也全都当做没看见。

我每天在家里吃好睡好,跟着我妈去公园散步,去商场买新衣服。

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陈浩母子俩摸不着头脑了。

但很快,他们的自信就战胜了疑虑。

在他们看来,我这种不吵不闹的态度,显然是“想通了”、“服软了”。

他们笃定我一个孕妇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只能乖乖等着他们来接人。

果然,没过一个星期,王翠萍就带着陈浩登门了。

那天是个周末,王翠萍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裙子,头上还烫了新卷。

陈浩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粗糙、一看就是在楼下小超市随便买的廉价保健品。

王翠萍的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是一个打胜仗归来的将军。

她走进我家门的时候,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她心里肯定在想,这次来就是给我个台阶下,顺便把婚期定在下个月,用最省钱的方式把这门亲事办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他们母子俩在那儿表演。

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无比热情的笑容。

她不仅没有给王翠萍任何脸色看,反而赶紧接过陈浩手里的东西,连声道谢。

“哎呀,亲家母,你们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我妈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端茶倒水,切了果盘。

王翠萍和陈浩对视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王翠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茶,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亲家母啊,这几天夏夏在家里,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孕妇嘛,情绪容易起伏,浩浩这几天在家里也是一直自责没照顾好夏夏。”

我妈笑着摆摆手,在王翠萍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翠萍啊,这几天我也劝了夏夏不少。”

“我想通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容易,咱们做长辈的得体谅他们。”

“孩子都有了,确实不能因为钱伤了两家的和气。”

听到我妈这么说,王翠萍眼底的狂喜简直掩饰不住。

她立刻顺杆往上爬:“还是亲家母深明大义啊!我就说嘛,咱们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既然你们也觉得这彩礼和房子的事不用计较了,那今天咱们就把婚事彻底定下来吧。”

“我看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咱们就在我们小区门口那家饭店摆个十几桌,随便热闹一下就行了。”

“夏夏身子重,也不适合太铺张浪费,你们觉得呢?”

陈浩也在一旁附和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看着我,眼神里仿佛在说:看吧,早点服软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们母子俩正沉浸在自己掌控全局的得意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就在王翠萍准备继续发号施令,安排这场廉价且屈辱的婚礼时,我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既然你们觉得这18万不用给了,那你先看看这个。”

我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王翠萍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陈浩也愣在原地,仿佛没听懂我妈的话。

“亲家母……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翠萍结结巴巴地问。

我妈没有理她,而是转头看向我,语气平静地吩咐了一句。

“夏夏,把东西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