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五次战役打到最较劲的时候,志愿军63军189师566团3连刚歇了半天,就接到了夜袭命令。要端的是刚空降插到我军身后的美军,这时候志愿军已经在汉江以南血战了近一个月,粮弹两缺,每个连只剩四五十号人,早就累得快拖不动腿。谁也没想到,这一夜打完高地拿了,却一个俘虏都没交出来,成了一件怪事。
团长朱彪是华北野战军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打出来“钢铁第一营”的名号,浑身上下都是伤,当初上级硬逼着医生保住他的腿,才留下这条命。哪怕现在全团饿的打晃,人手凑不齐,他照样下死命令,必须拔了这颗钉子,还要抓几个活的回来看看。有硬团长就有硬手下,这次带队的唐满洋,那更是天生吃打仗这碗饭的狠人。
唐满洋从小是孤儿,跟马家军拼过刺刀,刀劈过阎锡山的炮兵营长,拆过美军装甲车,抓过英国俘虏。他枪法准得离谱,老战友说他出去打猎,枪响就没有空着手回来的,跟朱彪差着七八级,关系好到能称兄道弟。全团入朝都换了苏联装备,他偏带一把用熟了的德国造二十响,谁劝都不换。他当上代理连长才两天,前任连长刚被英军狙击手打中重伤,原先的营长也已经阵亡,队伍缺干部缺到离谱。
晚九点半,3连负责主攻,另外两个连打掩护迂回,队伍悄摸往580.7高地摸。原先情报说美军主力在主峰,结果3连摸上去,连个美国人影都没见着。原来美军也清楚,朝鲜的黑夜是志愿军的天下,占了主峰当钉子,发现志愿军没崩溃,干脆连夜撤到旁边三座连环小山头,躲起来避夜战。
唐满洋跟几个排长一合计,就挑三座山里最孤立的那个下手,争取赶在另外两处美军反应过来结束战斗。那座小山四周陡峭不好爬,唐满洋带着弟兄们愣是像狸猫一样翻了上去,连岗哨都没惊动。等志愿军出现在阵地上的时候,美军大半还钻在睡袋里打呼噜,根本没反应过来。
唐满洋提着枪冲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见最近的睡袋外伸着一只手,腕子上亮着一块夜光表,抬手就是一枪。后来有老战友说他是贪这块表才开的枪,说他穷疯了,唐满洋根本懒得辩解。他说当时想的很简单,戴夜光表的肯定是当官的,先斩了指挥官,美军夜间乱战里指挥体系转不动,咱们打起来就轻松。
这思路一点没错,没一会儿3连就控制了整个小高地,醒过神的美军纷纷举手投降。清点人数的时候唐满洋才发现,自己这边能站着打仗的只剩十几个人,比俘虏数量还少。不是伤亡有多严重,是大伙饿了这么久,靠着一股猛劲冲上来,战斗一停,坐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旁边两个山头的美军早反应过来了,之前咱们的战士还误踩了照明雷,整个阵地亮得跟白天似的,进攻的兄弟部队没了夜色掩护,被卡在了半道。三座山头离得太近,美军在那边朝这边喊话,阵上的俘虏也跟着喊,咱们没人听得懂,只知道氛围越来越不对。
唐满洋命令机枪猛压对面两个山头的火力,留了几个战士看住俘虏,喝令他们闭嘴。哪知道俘虏也看出咱们人少,照明弹一灭就喊得更凶,还偷偷跑了几个。等下一颗照明弹升起来,看俘虏的方向突然传来激烈的扭打和叫骂,原来俘虏抱团扑过来夺枪。
千钧一发之际,咱们的机枪响了,与此同时美军的支援炮弹也整个盖在了山顶上。等这阵乱仗停下来,只有唐满洋和还活着的弟兄站在了阵地上,所有俘虏都没活下来。第二天下午师部的干事兴冲冲赶到战场,开口第一句就是问俘虏在哪。
唐满洋只说了一句,没有俘虏了。后来他又补了一句,我从来不杀俘虏,他们要杀我的弟兄,我只能开枪。这一夜发生的事儿,全貌到现在也没人能说全,之后惨烈的铁原阻击战就拉开了大幕。
63军当时从汉江南岸撤下来,本来就是一支疲惫之师,一共不到两万人,要拦着联合国军五个师近五万人的轮番进攻,整整守了十三天。这一夜的小战斗,只是铁原血战的一个序幕,唐满洋和他的3连,只是那场大撤退大阻击中,一个不起眼却足够凶悍的注脚。
这一仗到现在还有谜团,美军参战的到底是哪支部队,具体伤亡多少,两边的记载一直对不上。只知道有资料显示,那一带的美军部队,有的连阵亡名单长的吓人。而从那一夜之后,唐满洋的3连,确实从来没有交出过一个俘虏。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战斗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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