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十万,一条命。在这个钱难挣的年代,普通家庭遇上大病,就像天塌了一样。有人为了这笔钱砸锅卖铁,有人却把亲情放上天平称斤算两。这世上的事,有时候比戏台上的还要离谱。人心隔肚皮,谁是人谁是鬼,不到生死关头,你永远看不清楚。

西郊物流园里全是灰尘。沈晏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正拿着货单大声跟货车司机对账。

“这批货明天早上必须到,路上注意安全,别开快车!”沈晏舟扯着嗓子喊。

司机刚把车打着火,沈晏舟兜里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妻子苏晚晴歇斯底里的哭声。

“晏舟!你快来市中心医院!我妈出车祸了,浑身是血,医生说快不行了!”

沈晏舟脑袋“嗡”的一声。他把货单往旁边桌上一扔,交代了员工几句,骑上旧摩托车就往医院赶。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风刮在脸上生疼。

跑到急诊大楼三楼的手术室门口,苏晚晴正蹲在地上哭。

“晚晴,妈到底怎么回事?”沈晏舟一把拉起妻子。

苏晚晴满脸是泪,抓着沈晏舟的胳膊说:“妈去菜市场买菜,被一辆闯红灯的面包车撞了。那个杀千刀的司机跑了,那个路口正好监控坏了,警察说还在排查。”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谁是刘玉芬的家属?”大夫语气很急。

“我是她女婿,这是她女儿!”沈晏舟赶紧凑上去。

医生把病危通知书递过来,说:“病人颅内大面积出血,多处骨折。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情况非常凶险。你们家属先把字签了,另外赶紧去缴费。”

沈晏舟拿着笔的手都在抖,他签完字问:“大夫,这手术加上后续治疗,大概得多少钱?”

医生叹了口气:“开颅手术很贵,后期还要住重症监护室,那些进口的特效药都不在报销范围内。保守估计,你们最少得准备五十万。你们家属商量一下,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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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转身进了手术室。五十万这三个字,像一座大山直接压在了沈晏舟的背上。他的物流公司是个小摊子,前几天刚把所有的流动资金垫付给了车队当季度运费,现在对公账户上只剩下不到五万块钱。家里那点存款,上个月刚给苏晚晴报了会计培训班,也空了。

正愁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妻弟苏明哲和弟媳周丽丽赶到了。

苏明哲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手腕上那块绿水鬼手表在走廊灯光下特别显眼。周丽丽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高档咖啡。

“姐!妈怎么了?”苏明哲扯着嗓子喊。

苏晚晴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一听到要五十万,苏明哲和周丽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正好这个时候,几个护士推着满身插管的刘玉芬出来,准备转去专用的脑外科手术室。刘玉芬紧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沈晏舟发现,岳母的右手死死地握成一个拳头,怎么掰都掰不开。

护士说:“老太太从送进来手里就攥着东西,我们也不敢硬掰。”

苏明哲凑过去,把耳朵贴在刘玉芬嘴边。突然,他大喊一声:“妈叫我的名字呢!妈在喊明哲!”

他一边哭,一边用力去掰刘玉芬的手。刘玉芬的手指一松,里面掉出来一串生了锈的旧钥匙。

苏明哲一把将钥匙抓在手里,眼泪说掉就掉:“妈这是放心不下我啊!妈怕自己挺不过去,把家里老房子的钥匙留给我了!妈啊,你不能死啊!”

看着苏明哲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再看看岳母哪怕昏迷都要把钥匙给儿子的举动,沈晏舟心里很不是滋味。旁边的病人家属都在议论,说这老太太肯定是重男轻女,把家底都留给儿子了。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走廊里静得可怕。

沈晏舟搓了搓脸,对苏明哲说:“明哲,肇事司机没抓到,医院这边催着交钱。我账上只有五万,你先拿点出来,咱们凑一凑把手术费交了。”

一听要钱,苏明哲立刻止住了哭声。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丽丽。

周丽丽立马跳了起来,声音比谁都大:“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哪有钱啊!明哲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我还得在家带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物价有多高!”

沈晏舟指了指苏明哲的手腕:“你那块表不是刚买的吗?得好几万吧。”

“那是高仿的!淘宝上几百块钱买的A货,拿来撑面子的!”苏明哲赶紧把手藏到背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周丽丽更是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举到沈晏舟面前:“姐夫,你自己看!我们家这两年攒的钱,全投了那个什么破理财,现在套牢了一分拿不出来。这卡里就剩三百二十块钱了,连下个月我儿子的奶粉钱都没着落呢!呜呜呜,妈怎么这么命苦啊……”

周丽丽蹲在地上开始抹眼泪,苏明哲也在旁边长吁短叹,说自己没本事,救不了亲妈。

沈晏舟转头看着苏晚晴,希望妻子能说句公道话。

可苏晚晴咬着嘴唇,眼圈通红地抓住了沈晏舟的手:“晏舟,明哲他们家确实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好歹开了个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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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哪有钱?”沈晏舟急了,“运费全垫进去了,货款还得三个月才能结回来!这是五十万,不是五百块!”

苏晚晴突然扑通一声给沈晏舟跪下了,哭得撕心裂肺:“晏舟,我求求你了!你想想五年前,你做生意被人骗了,破产欠了一屁股债。是谁拿出了两万块钱给你救急的?是我妈啊!我妈连夜煮了鸡汤给你端过去。你说过你会把她当亲妈孝顺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提到五年前的那两万块钱和那碗鸡汤,沈晏舟的心软了。

那时候他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是岳母偷偷瞒着儿子和媳妇,把省吃俭用的两万块塞到他手里。这份恩情,沈晏舟一直记在骨子里。

“行了,你快起来。”沈晏舟把苏晚晴拉起来,咬了咬牙,“我想办法。妈的命我一定救。”

接下来的三天,沈晏舟把能打的电话全都打了一遍。亲戚朋友听说是借五十万看病,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有的不接电话,有的说刚买了房还贷,有的直接在电话里哭穷。跑去银行,因为没有房产抵押,贷款也批不下来。

医院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重症监护室每天的费用像流水一样,账上的五万块钱马上就要见底。

走投无路之下,沈晏舟做了一个比割肉还疼的决定。他找到了以前的一个同行竞争对手,提出转让自己的物流专线公司。

那家公司现在虽然账上没钱,但那几条专线和客户资源是沈晏舟跑了三年才攒下来的,平时怎么也值个一百多万。可现在急用钱,对方死死压价,只肯出六十万。

沈晏舟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抽了一整包烟。看着墙上那张营业执照,他心里的酸楚全涌了上来。这就等于把他几年的心血彻底贱卖了。为了救岳母,他认了。

签合同定在明天上午。当天傍晚,医院又催交一笔三万块的特效药费。沈晏舟实在拿不出来了,买家那边的定金明天才能打过来。

他想起苏明哲就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不管怎么说,亲儿子总不能看着妈停药。他决定去苏明哲家一趟,逼着他找朋友凑这三万块救急。

沈晏舟骑着摩托车来到苏明哲所在的高档小区。保安不让进,他只好绕到小区侧面的地下车库入口走进去。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苏明哲买的那个独立地下车库。

沈晏舟走到苏明哲所在楼栋的地下独立车库前,发现卷帘门因为故障半开着,没有完全落到底。

车库里亮着灯,里面传来苏明哲和周丽丽说笑的声音。沈晏舟刚想弯腰喊人,可当他弯腰看进去时,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瞬间震惊了!

沈晏舟浑身发抖,双眼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车库的正中央,停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车漆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连牌照都没来得及上。

苏明哲正拿着一块软布,满脸笑容地擦着车门。周丽丽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在翻看。

“老婆,这车开出去谈业务,那排面绝对够了。”苏明哲得意洋洋地说。

“那是。”周丽丽咯咯直笑,“还有这份购房合同,全款八十万呢,以后这学区房就是咱们儿子的了。你说姐夫也真是个死脑筋,还真以为我们没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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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哲冷哼了一声:“他要充大头蒜就让他充去。咱妈那手术费就是个无底洞,我才不往里填呢。我的钱可是要干大事的。”

沈晏舟站在门外,如坠冰窟。强烈的背叛感让他差点站立不稳。

他猛地一把掀开卷帘门,大步走了进去。

巨大的响声吓了车里两人一大跳。苏明哲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姐……姐夫?你怎么来了?”

沈晏舟一句话都没说,冲上去死死揪住苏明哲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得撞在车门上。

“你哪来的钱买车?哪来的钱全款买房?”沈晏舟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丽丽赶紧跑下来拉扯:“姐夫你干什么!快放手!别把我新车划坏了!”

“我问你哪来的钱!”沈晏舟双眼血红,怒吼一声,吓得周丽丽退后了好几步。

苏明哲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我朋友借给我的,我准备合伙做生意的……”

沈晏舟不想听他放屁,狠狠推开他,转身就走。他骑上摩托车,直接冲回了家。

一推开家门,苏晚晴正坐在沙发上吃苹果。

沈晏舟大步走过去,指着她的鼻子大吼:“苏晚晴!你马上给你弟打电话,让他把那辆保时捷卖了!还有那套全款的学区房,马上退了!拿着钱去救你妈!”

苏晚晴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脸色一阵慌乱。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知道了?”

看着妻子的反应,沈晏舟心里的怒火更盛了:“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他们俩有钱买豪车买房,看着亲妈在重症室里等死,看着我为了凑钱急得去卖公司!苏晚晴,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让沈晏舟彻底心寒的事情发生了。

苏晚晴没有认错,反而站起来拼命阻拦,她一把抱住沈晏舟的胳膊哭诉:“晏舟,你别冲动!明哲那车不能卖啊!那是他为了跟大老板做生意撑门面买的,卖了这单生意就全毁了!他现在正是往上爬的时候,咱不能拖他后腿啊!”

“他撑门面比妈的命还重要?”沈晏舟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妈的手术不是有你吗?你公司能卖六十万,足够交医药费了!”苏晚晴理直气壮地喊着。

那一刻,沈晏舟看透了。这不仅是一窝白眼狼,这简直是一群吸血鬼。

他用力甩开苏晚晴的手,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第二天,沈晏舟果断地签了公司转让合同。六十万到账后,他直接把五十万打进了医院的专用账户。剩下的十万,他一分没留,全分给了物流厂里跟了他好几年的老员工,算作遣散费。

从此以后,沈晏舟一无所有。为了吃饭,他跑到菜市场的批发区,找了个扛大包的体力活。每天从早扛到晚,赚个一百多块钱的辛苦费。

五十万砸下去,岳母刘玉芬的命保住了。她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但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这期间,沈晏舟每天下工后,都会去菜市场捡点便宜的骨头,熬一锅浓浓的骨头汤,送到医院给护工用来给岳母打流食。而苏晚晴和苏明哲,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人影,偶尔来一次也是看一眼就走。

岳母昏迷的第二个月,天气热得让人发闷。

那天沈晏舟扛完货,身上全是一股子汗酸味。他提着保温桶来到医院。病房门关着,里面有护士在查房。

沈晏舟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点了一根最便宜的劣质香烟抽着解乏。

刚抽了两口,他无意中听到楼下拐角处传来苏晚晴和苏明哲压低声音的争吵声。

“姐,咱妈怎么还不死啊?”这是苏明哲不耐烦的声音,“这都两个月了,跟个活死人一样。每天请护工还要两百块钱,这钱你得出啊。”

“闭嘴!那是你亲妈!”苏晚晴压低声音骂道,“护工的钱晏舟在出,你急什么。”

“我怎么不急?她一天不死,那笔钱就不踏实。”

随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走远的声音,苏晚晴去上厕所了。

沈晏舟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看到走廊的长椅上放着苏晚晴经常背的那个黑色手提包。苏晚晴走得急,包没拉严实。

沈晏舟觉得苏明哲刚才的话里有话,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悄悄走过去,拿起了那个手提包。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遗忘在长椅上的手提包。当他拉开包的内侧拉链,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