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厂里打工别跟老板走太近",这话我信。可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开就避得开的,有些人不是你想忘就忘得掉的。
多少年轻人背井离乡去厂里讨生活,日复一日地上班下班,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偏偏有些人、有些事,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闯进来,把你整个人生的轨道给扳了一下。
今天讲的这个故事,是我自己的。十六年前的事了,但每次想起来,心口那个地方还是会发紧。
我叫林越,今年四十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当调度主管,日子不算好也不算差,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挺安稳。
可每年到了九月,我就会失眠。
不是因为换季,也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大。是因为十六年前的那个九月,我离开了一个地方,也离开了一个人。
这些年我从来没跟老婆提过这件事。不是心里有鬼,而是有些东西,你说出来它就变了味,放在心底反而能保存得久一些。
但今年九月不一样。
因为我收到了一条微信。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未知"——这是系统自动显示的,说明对方加了我,但我没有存她的号。
消息只有一句话:"林越,还记得那件工服吗?"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
手指开始发抖。
那件工服。深蓝色的,左胸口印着"华盛电子"四个字,袖口磨出了毛边。那件工服我穿了不到一年,却在衣柜最底下压了十六年。
我老婆不止一次问过我:"这破衣服你留着干什么?扔了吧。"
我每次都说:"留着当抹布。"
但我从来没用它当过抹布。
"你是谁?"我打了三个字过去,又删掉了。因为我知道她是谁。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句话来找我。
沈清。
华盛电子厂的老板娘。不对,应该叫老板。她是那个厂子真正做主的人。
三十五岁的女人,管着两百多号工人。而我,当年只是她流水线上一个刚进厂三个月的毛头小子。
二十四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想。
"你到底是谁?"这句话我最终还是没发出去。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老婆在客厅追剧,喊了一声:"又抽!说了多少次了!"
"最后一根。"我说。
可我心里翻涌的东西,不是一根烟能压得住的。
我和沈清的故事,要从十六年前那个夏天说起。但今天晚上,那条微信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
我坐在阳台上,九月的晚风带着一点凉意。楼下小区里有人在遛狗,远处传来隐约的广场舞音乐。一切都是最普通的生活场景,可我的脑子里,全是十六年前那个夏天的画面。
老婆追完剧来阳台收衣服,看见我还杵在那儿,拍了我一下:"发什么呆呢?进来,该睡了。"
我"嗯"了一声,掐灭烟头跟她进了屋。
躺在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我侧过身看着她的后脑勺——她烫了新发型,卷卷的,枕头上散着洗发水的味道。
她是个好老婆。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没什么怨言,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对她没有任何不满。
可就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我脑子里浮现的,是另一个女人的脸。
不是因为不爱眼前人。是因为有些记忆,它刻得太深了,深到你以为它已经被时间磨平了,结果一句话就能把它整个挖出来。
"林越,还记得那件工服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件工服是沈清亲手递给我的。
进厂第一天,别人都是去仓库自己领工服,只有我——因为来得晚,仓库关门了,是她亲自从办公室柜子里翻出来一件递给我的。
她递工服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就那么轻轻一下。
二十四岁的我,站在她办公室的日光灯下,接过那件深蓝色的工服,闻到了一股说不清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干净的。
她比我大十一岁。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银耳钉。不化妆,但皮肤很白。眼角有细纹,笑起来的时候很明显,但那种笑不是客气的、敷衍的那种,是真的在看着你笑。
"新来的?哪里人?"她问。
"山里的。"
"多大了?"
"二十四。"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上停了一下——那时候我手上全是老茧,是在老家干农活留下的。
"手挺糙的。"她说了一句,然后笑了,"没事,来了厂里就好了。好好干。"
我握着工服站在那里,莫名其妙地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那是我第一次见沈清。
也是一切的开始。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她为什么还在办公室。后来才听工友说,她几乎每天都在厂里待到十点以后。她老公常年不在,听说在外面搞什么投资,半年回不了一趟家。
"老板娘一个人撑着整个厂子。"工友老张嘬着烟说,"不容易。"
我住在厂区后面的宿舍里,六人间,上下铺。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上线,晚上七点下班。日子单调得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个接一个,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有一天深夜,我加班赶产量,整个车间只剩我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
沈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还没走?"
"赶工期。"我从操作台后面抬起头。
她走过来,把茶放在我旁边的工作台上。车间里灯光惨白,机器还嗡嗡地低声运转着。她就站在我身后,离我不到半步的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和第一天一样。
"别太拼了。"她说,声音比白天要轻,像是怕吵到什么人,"身体搞坏了不值当。"
我回过头看她。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睛在看着我,不是老板看员工的那种目光。
那种目光里有一点心疼。
或者说,我觉得是心疼。
"沈姐,你也还没走?"我说。
她笑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林越,你这个人……"
她没说完就走了。
我端起那杯茶,还是热的。茶杯上有一圈浅浅的唇印。
是她喝过的。
"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在那个安静的车间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再也收不回来。
而真正让一切失控的那件事,发生在两周之后的一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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