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志强,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路又滑,要不你今晚就别走了?”林晓梅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声音比细雨还轻。

我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那辆靠在墙角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心里打着鼓。

林晓梅的妈妈刘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是啊,志强,这大半夜的,你要是路上出点啥事,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正好,屋里有空床,你就在这儿凑合一宿。”

我当时没多想,点了头,可我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留,竟然牵扯出了一桩藏在红旗村背后的惊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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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初夏,空气里总带着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那年我二十二岁,刚在县农机厂当上技术员,穿着一身蓝色的涤卡工作服,兜里揣着两支英雄牌钢笔,那是全家人的骄傲。

那天下午,我骑着那辆洗得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去给红旗村的林晓梅送书。晓梅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全班男生心里的白月光。她毕业后回了村,在卫生站当赤脚医生。前阵子她去县里开会,落了一本《实用医生手册》在我这儿。她说这书对他很重要,过两天公社考核要用,我便趁着周六给她送了过来。

去的时候天阴沉沉的,没成想,刚到晓梅家门口,天就像漏了个窟窿,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林晓梅家是三间土砖房,房檐上的雨水连成了一串串珠子。晓梅领着我进了屋,一边递给我毛巾,一边小声埋怨:“你瞧你,说让你别急着送,非赶着今天来,淋湿了吧?”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憨笑着说:“这不是怕耽误你考核嘛,我一个大老爷们,淋点雨算啥。”

晓梅的爸爸林大伯是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坐在炕头抽着旱烟,烟雾和屋里的潮气混在一起。刘大妈倒是热情得很,见我来了,忙不迭地去厨房忙活。没一会儿,屋里就飘出了葱花香味。

“志强啊,快坐,家里没啥好东西,给你煮了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你赶紧趁热吃了暖暖身子。”刘大妈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端到我面前。

在那个年代,荷包蛋是招待贵客才有的待遇。我有些不好意思,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刘大妈的坚持下吃了下去。面条顺着嗓子眼滑进肚子里,热气一下子散开了,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吃过饭,雨不仅没停,反而越下越大。外面的风吼得厉害,像是要把屋顶的瓦片都掀翻。晓梅家离县城有二十多里地,全是泥泞的山路,这种天气骑车回去,确实不现实。

刘大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和晓梅说着悄悄话。我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看着昏黄的煤油灯光在墙上摇晃。过了一会儿,刘大妈走过来对我说:“志强,今晚你就在堂屋睡,这儿有个木板床,我给你铺了两床厚被子,别着凉了。”

我点头答应了。晓梅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好像还有点儿别的东西,但是她没说话,低着头进了里屋。

这一夜,我躺在木板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怎么也睡不着。那床被子有股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种常年放在柜子里发出的陈旧气息。

大概到了半夜两点钟,雨声小了一些。这个时候,我听到里屋传来了压抑的争吵声。声音虽然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疯了?这种事能随便说?”这是林大伯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我怎么疯了?晓梅这岁数了,村长家那个二流子天天上门缠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能护得住她几天?”刘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志强这孩子就不错,工作稳当,人也实在。”

“人家是城里工人,能看上咱这山沟沟里的?你别给孩子添乱了!”

“看不看得上,得试过才知道。”

我躺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得像敲鼓一样。原来,晓梅在村里遇到了麻烦。村长的儿子我也听说过,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在村里横行霸道。

我正胡思乱想,堂屋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了。一道细微的光亮透了进来。

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感觉到有人走到了我的床边,停了下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灶台味传了过来。

“志强,醒醒,大妈知道你没睡着。”刘大妈压低声音叫我。

我没法再装下去,只好坐起来,揉了揉眼,装作刚醒的样子:“大妈,咋了?是雨漏进来了吗?”

刘大妈手里拿着一根燃了一半的蜡烛,坐在了床边的长凳上。她看着我,眼睛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深沉。她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志强,你别怪大妈半夜吵醒你。大妈心里憋着事,睡不着啊。”

我坐直了身体,诚恳地说:“大妈,您有什么事就直说。我要是能帮上的,一定帮。”

刘大妈叹了口气,盯着我的眼睛问:“志强,你跟大妈说句心里话,你觉得我家晓梅这闺女怎么样?”

我愣住了。虽然刚才偷听了一点儿,但当面被这么问,还是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我低着头,小声说:“晓梅挺好的,长得好看,心肠也好,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挺喜欢她的。”

“只是挺好的?”刘大妈追问道,“大妈想问的是,要是让你和晓梅处对象,你愿意不?”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1982年的时候,这种话是非常直接且大胆的。我看着刘大妈,她眼神里满是期待,甚至还带着一点哀求。

“大妈,我……我当然愿意,可是……”我结结巴巴地说,“晓梅她自己愿意吗?而且我怕我家里人……”

“只要你愿意就行。”刘大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老茧,磨得我有点疼,“志强,大妈实话告诉你。晓梅现在遇上难处了。村长家的小儿子带人来提亲好几次了,说是提亲,其实就是逼婚。你大伯是个窝囊废,不敢得罪村长。你要是能带晓梅走,或者是能先把这亲给定下来,晓梅就有救了。”

我心里一紧,急忙问:“他怎么逼婚了?”

刘大妈擦了擦眼泪说:“那小子坏得很,他带人在卫生站门口闹,还威胁说,要是晓梅不答应,就让晓梅在村里待不下去,甚至还要把她名声搞臭。晓梅这孩子性子倔,死活不答应,这几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我听得火冒三丈,一拍床板说:“这还有王法吗?他敢这么干,咱可以去县里告他啊!”

“告?哪有那么容易啊。”刘大妈苦笑着摇摇头,“山高皇帝远,在这红旗村,村长的话就是圣旨。志强,大妈求求你,你要是对晓梅有那个心,你就帮帮她。大妈不要你家什么彩礼,只要你能对她好,能护着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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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刘大妈憔悴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热血。晓梅是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姑娘,我怎么能看着她掉进火坑?

“大妈,您放心,我肯定想办法。”我坚定地回答。

刘大妈听了这话,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她刚要再说什么,隔壁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咚!”

那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接着,是晓梅的一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救命!”

我和刘大妈都被这一声叫得魂飞魄散。我顾不得穿鞋,光着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三两步冲向晓梅住的里屋。刘大妈也跟在后面,手里的小蜡烛晃动着,最后灭了。

屋里一片漆黑,我猛地推开里屋的门,一股凉风顺着窗户灌了进来。

“晓梅!”我大喊一声。

没有回应。

我摸黑走到炕边,手摸到的是凌乱的被褥。被褥还是热的,可是上面没有人。

“晓梅在这儿吗?”刘大妈也冲了进来,带着哭腔喊。

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把屋里照得雪亮。我借着这瞬间的光亮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形。

晓梅的睡房里乱七八糟,原本关着的窗户大开着,外面的风雨呼啸着灌进来。地上有一只女式的布鞋,那是晓梅今天穿的那只。

我扑到窗户边往外看。借着偶尔闪现的电光,我看到后山的泥地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那是几个成年男性的脚印,陷得很深,显然是背着沉重的东西。

“有人把晓梅抢走了!”我大喊一声。

林大伯这个时候也从他住的小屋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他照着窗户外面,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坏了……坏了……肯定是他们,肯定是他们来了……”

“别废话了,快追!”我一把抢过林大伯手里的手电筒,从窗户翻了出去。

外面的雨虽然小了,但泥地又湿又滑。我光着脚踩在泥里,脚底被石子割得钻心地疼,但我根本感觉不到。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晓梅!

我顺着脚印往后山的方向追。那是通往后山老磨坊的路。这个时候,我心里乱成了一团。这大半夜的,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跑得飞快,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树林里乱晃。跑了大概十分钟,我隐约听到前面有男人的说话声和晓梅的挣扎声。

“放开我!你们这帮畜生!”那是晓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嘿嘿,晓梅,你就认命吧。今天把你带到磨坊,先把事儿办了,明天你就得乖乖当我媳妇。我看谁敢拦着!”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淫笑。

我听出来了,那是村长儿子赵二虎的声音。

我加快了脚步,绕过一片灌木丛。前面的破磨坊里透出一点光亮。我悄悄摸了过去,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我蹲在磨坊的断墙后面,偷偷往里瞧。里面有三个人,赵二虎带着两个跟班,正把晓梅按在一个破草堆上。晓梅的嘴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赵二虎手里拿着一张纸,在晓梅脸前晃悠:“这是婚书,你摁个手印,咱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要是不摁,我也有办法让你摁。”

晓梅拼命摇头,眼里满是绝望。

我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我看了看四周,地上有一根用来撬石头的粗铁棍。我一把抓起铁棍,正准备冲进去。

可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脑后一阵冷风袭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就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陈技术员,这是我们红旗村自己的家事,你一个外地人,还是别凑热闹的好。跟我走一趟吧。”

我突然感觉脑后一阵冷风袭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就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陈技术员,这是我们红旗村自己的家事,你一个外地人,还是别凑热闹的好。跟我走一趟吧。”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那个顶着我后脑勺的东西,有着铁器特有的冰凉,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铁锈味。那是农村打猎用的土铳。

我慢慢转过头,借着破磨坊里透出来的微弱光亮,看清了站在我身后的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脸被雨水打湿了,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皱纹。这人我认识,正是红旗村的村长,赵大海。也就是里面那个二流子赵二虎的亲爹。

“赵村长,你这是干什么?”我强压着心里的害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一些,“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赵大海冷笑了一声,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犯法?在这红旗村,老子说的话就是法。我儿子看上了林家那丫头,那是他们老林家的福气。林老头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外来的穷工人,管得着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土铳用力往前顶了一下,硬生生地把我推到了磨坊的破木门前。“进去!别给我耍花样,这枪可是上了火药的,走火了伤着你,我可不管。”

我咬着牙,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走进了磨坊。

磨坊里有一盏昏黄的马灯挂在柱子上。赵二虎和他的两个跟班听到动静,全都转过头来看。

被按在草堆上的林晓梅看到我进来了,眼睛猛地睁大了。她嘴里塞着破布,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拼命地对我摇头,意思是让我快走。

看着晓梅那副可怜的样子,我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疼。那是我放在心尖上喜欢了好多年的姑娘,现在却像个物件一样被人绑在这里欺负。我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爹,你咋来了?”赵二虎看到赵大海,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把这小子抓来干啥?碍手碍脚的。”

赵大海把土铳放下,冷着脸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办点事磨磨唧唧的。这小子刚才在外面偷听,差点让他拿铁棍砸了你。我跟在后面看半天了。”

赵二虎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原来是你个小白脸。咋的?你想英雄救美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赵二虎,你赶紧把晓梅放了!”我瞪着他,大声喊道,“你们半夜跑到别人家里抢人,这是强盗行径!我要去县里派出所告你们!”

“你去告啊!你去啊!”赵二虎嚣张地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脸,“林老头已经收了我们家的彩礼,虽然没多少钱,但那是他亲口答应的。晓梅现在就是我媳妇,我带我媳妇回家睡觉,派出所管得着吗?”

我转头看向晓梅,晓梅疯狂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知道,林大伯性格懦弱,肯定是赵家父子用了什么手段逼他低头的。

“你们别做梦了!”我大口喘着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林大伯答应了,晓梅自己不同意,这婚事就不算数!你们这是逼婚!”

赵大海走上前来,一把推开赵二虎,看着我说:“陈志强,我打听过你。你在县农机厂上班,是个技术员,前途不错。你为了这么一个农村丫头,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值当吗?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乖乖看着晓梅画押按手印,然后滚回你的县城,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要是敢管闲事,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后山。”

他说完,对旁边的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赵二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盒红印泥,走到晓梅面前。他一把扯掉晓梅嘴里的破布,抓起她的右手,就要往印泥上按。

“我不按!赵二虎你个畜生,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晓梅声嘶力竭地喊着,拼命地往后缩。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二虎火了,扬起手就要打晓梅的耳光。

看着那只手就要落在晓梅脸上,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我不管不顾了。

我猛地一低头,狠狠地撞在一个跟班的鼻梁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接着,我借着那股冲力,一脚踢在另一个跟班的小腿迎面骨上。趁着他们松手的功夫,我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朝着赵二虎扑了过去。

赵二虎完全没防备,被我结结实实地撞倒在地上,手里的印泥飞了出去,红色的泥水洒了一地。

“你找死!”赵大海大吼一声,举起手里的土铳就对准了我。

我心里闪过一丝害怕,却一把拉起地上的晓梅,把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