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雨水顺着紫薇的脸颊滑进脖子里,冰得她浑身发抖。她死死抱着那个包袱,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头。“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她对着紧闭的宫门哭喊,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傻孩子,你娘等了一辈子,难道就没告诉你,大明湖畔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吗?”紫薇抬起头,看到令妃正撑着一把油纸伞,嘴角带着一抹让她看不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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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养心殿外的青石板路被大雨冲刷得发亮,紫薇已经跪了整整三个时辰。她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像是两根木头桩子钉在地上。风很大,把她的宫女衣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得近乎透明的身影。

她身后的金琐早已晕了过去,被几个粗鲁的太监拖到了暗处。紫薇想回头看看金琐,可她不敢。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那最后一点支撑她活下去的气力就会散掉。

“皇上……求您见见奴婢……”紫薇的声音细若游丝,在大雨的喧嚣中显得那么渺小。

殿门口的守门太监赵福全一脸嫌恶地走过来。他踢了踢紫薇的脚尖,阴阳怪气地说:“我说这位姑娘,你就别费劲了。皇上正为了塞娅公主选亲的事儿发愁呢。还珠格格刚才在里头闹了一场,把皇上气得不轻。你现在往刀口上撞,不是找死吗?”

紫薇抬起红肿的眼皮,哀求道:“公公,麻烦您再通传一次。就说……就说我有关于夏雨荷的消息要亲口告诉皇上。那是我娘,她等了皇上十九年啊!”

赵福全冷笑一声,啐了一口痰。那口痰被雨水冲到了紫薇的裙摆上。“夏雨荷?什么大明湖小明湖的,这宫里每天想认亲的、想攀高枝的人多了去了。你瞧瞧你这落魄样,也就是还珠格格心软,才把你带进宫当个差。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惊扰了万岁爷的圣驾,到时候脑袋搬家,可别怪杂家没提醒你。”

紫薇咬着牙,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她心里反复回响着母亲临终前的话:“去北京,去找你爹。把这把扇子和这幅画亲手交给他。告诉他,雨荷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

可是到了京城,一切都变了。小燕子成了格格,自己却成了宫女。她不怪小燕子,她只怪命运捉弄。她只想亲口问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真的还记得那个在济南烟雨中为他抚琴的女子吗?

雨越下越大。紫薇觉得视线开始模糊,面前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似乎在不停地晃动。她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身体里的热量一点点流失。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那脚步声很稳,不急不缓,即便是在暴雨中也显得格外优雅。

一把红梅油纸伞挡住了砸在她头上的雨滴。紫薇感觉到周围的寒意减弱了一些。她努力睁开眼睛,顺着那角绣着精美云纹的绛紫色旗袍往上看。

是令妃。

令妃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度温和的神情,这种神情紫薇在进宫后的这段日子里见过很多次。令妃总是笑得那么慈悲,像是一个活菩萨,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给了紫薇和小燕子不少庇护。

“娘娘……”紫薇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令妃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示意身边的宫女退后。她亲自弯下腰,用一方绣着兰花的绢子轻轻擦拭紫薇脸上的水渍。她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瞧瞧,这孩子都冻成什么样了。”令妃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紫薇,你这又是何苦呢?皇上的性子你是不知道,他最不喜欢别人逼他。你这样跪在这里,除了折磨自己,什么都换不来。”

紫薇抓住令妃的袖口,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娘娘,求求您帮帮我。小燕子她是替我的,我才是……我才是那个……”

“嘘。”令妃把食指抵在唇边,打断了紫薇的话。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紫薇从未见过的深沉。“这种话,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是不能说的。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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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妃给了旁边的太监一个眼神,那赵福全立刻点头哈腰地退开了。令妃亲手扶起紫薇,紫薇的腿一软,差点摔倒,令妃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半拖半扶地带着她往延禧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令妃一言不发。紫薇靠在令妃温暖的怀抱里,心里的恐惧却莫名地升了起来。这皇宫里的温暖,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代价。

她们没有去延禧宫的正殿,而是走了一条偏僻的小径,最后进了一间位置极为隐蔽的佛堂。这里平日里很少有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道,还有一种由于长久不见阳光而产生的霉味。

令妃关上沉重的木门,把风雨声隔绝在外面。佛堂里点着几盏微弱的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曳,照在那些低眉顺眼的佛像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令妃坐到一张圈椅上,指了指地上的蒲团,语气平淡地说:“坐吧,换件干衣服。”

旁边一个心腹宫女拿来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紫薇机械地换上。等她换好衣服,令妃已经屏退了所有人。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紫薇,你一直觉得,你娘让你来京城,是为了让你当格格,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对吗?”令妃手里拨弄着一串念珠,那念珠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佛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紫薇愣了一下,点头道:“我娘说,她不希望我跟她一样,一辈子都在那个小院子里等一个没结果的人。她想让我认祖归宗。”

令妃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根细针,扎进了紫薇的心里。

“你娘叫夏雨荷。济南名门夏家的千金。你以为,那样的家庭出来的女子,真的会因为一次偶遇就随随便便私定终身吗?”令妃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紫薇,“你太天真了。你娘夏雨荷,不仅仅是个才女,她更是当年济南官场博弈的一颗棋子。”

紫薇瞪大了眼睛:“娘娘,您在说什么?我娘她……她一生清白,她只爱皇上一人!”

“爱?”令妃站起身,走到紫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这后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爱。你娘当年的身份确实是夏家千金,但你可知道,夏家那时候正卷进一桩涉及反清复明的文字狱里?那是掉脑袋的罪名。全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命,都悬在一根线上。”

紫薇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这些事,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坐在窗边,对着满池的荷花发呆,琴声里满是思念。

“正好,皇上南巡到了济南。”令妃继续说道,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节奏感,“你娘的美貌和才情,是夏家最后的保命符。他们设计了一场又一场的‘巧遇’。你以为皇上为什么会住在夏家?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和你娘在一起?那是因为整个济南府的官员都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需要皇上在济南留下一个‘把柄’,一个能让他们在未来的政治清算中脱身的筹码。”

紫薇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皇上说过,那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他亲笔写了诗,画了画……”

“画和诗能救命吗?”令妃打断她,眼神里露出一丝嘲弄,“皇上离开后,夏家的文字狱确实被压了下来。可是皇上回京后,却再也没有提过要接你娘进宫。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皇上回到京城,清醒过来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在那段所谓的‘艳遇’里,被人算计了。他讨厌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所以,他选择了遗忘。”

紫薇瘫坐在蒲团上。她一直以为的绝美爱情,在令妃的口中,竟然变成了一场龌龊的政治交易。

“但是你娘并没有死心。”令妃蹲下身子,直视着紫薇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诱导的力量,“她等了十九年,不是在等皇上,而是在等一个机会。她把你教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把你教得温柔体贴,教你皇上最喜欢的词句。她是在把你打造一件完美的兵器。”

“兵器?”紫薇颤抖着问。

“对。”令妃转过身,从佛像后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她打开匣子,里面躺着几封发黄的信件。“你以为你娘死得那么突然是意外吗?她知道自己进不了宫了,所以她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她让你来北京,让你去找烟雨楼,让你去找梁大人。这一切,都是她提前铺好的路。”

令妃从匣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紫薇。紫薇颤抖着接过,那是母亲的字迹。可上面的内容,却让她如遭雷击。

信中不仅提到了皇上的喜好,竟然还提到了一些关于朝廷大臣的私密勾当。

“你娘当年在济南,为了保住夏家,可是结识了不少‘大人物’。”令妃幽幽地说道,“她留给你的这些东西,不是让你来当格格受宠的,而是让你来拿捏这些人的。可惜,你这个傻孩子,居然把这些秘密都当成了情书。”

紫薇看着那些信件,心里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那个温柔慈祥的母亲形象,正在和令妃描述的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重合。

“可是……皇上他还是喜欢我的。”紫薇像是自言自语,“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是有愧疚的。”

“愧疚?”令妃冷笑,“皇上的愧疚,是你最危险的毒药。他每看到你一次,就会想起自己当年在济南被那些小官吏算计的耻辱。他为什么迟迟不肯认你?为什么让小燕子一直顶替着你的名号?你真的以为他是被小燕子骗了吗?不,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大明湖畔的那段往事永远变成一个闹剧,而不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错误。”

紫薇感到一阵恶心。如果令妃说的是真的,那她和母亲这十九年的等待算什么?那一场场风花雪月的梦算什么?

“我不信……我还是不信。”紫薇哭着喊道。

令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紫薇的头顶,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傻孩子。你进宫这段时间,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紫薇愣了愣,点头道:“娘娘的大恩大德,紫薇没齿难忘。”

“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对你好。”令妃的表情变得极其冷酷,那种温柔的假面彻底撕碎了,“因为我也姓夏。论辈分,我还要叫你娘一声表姐。当年夏家出事,我被秘密送进了宫,从一个最卑微的宫女做起。我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你娘让你来找我,其实是想让你帮我。”

这个消息对紫薇来说无异于石破天惊。令妃竟然和夏家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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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直在查我的底细,她想方设法想把我拉下马。”令妃的声音变得急促而阴狠,“小燕子的出现,是我安排的。我需要一个闹腾的、没心机的孩子来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来打乱皇后的节奏。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也跟着进了宫。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得发挥你的作用。”

令妃拉起紫薇的手,把那个木匣子塞进她怀里。“这里面的东西,能让皇后万劫不复,也能让那些当年想利用你娘的官员死无葬身之地。紫薇,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纯洁无瑕的民女吗?从你踏入北京城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陷进了这片血海里。”

紫薇看着手中的木匣子,觉得它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如果你现在去求皇上,告诉他你是真格格,皇上为了皇室的颜面,可能会给你一个位分,但他也绝对会因为你的出身而冷落你一辈子。甚至,为了掩盖当年的丑闻,他可能会找个机会让你永远消失。”令妃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最后一点虚伪的温情。

“那我该怎么办?”紫薇绝望地问。

“按我说的做。”令妃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小燕子继续当她的还珠格格,她是最好的挡箭牌。你,就留在我的延禧宫,当我的亲信。我们要让这后宫换个主人。等你掌握了真正的权力,皇上是你的爹,还是你的仇人,那都不重要了。”

紫薇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想起了大明湖畔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些诗词歌赋。原来那些美好的东西,剥开皮之后,里面全都是腐烂的脓疮。

雨声渐渐小了。佛堂里的油灯烧到了尽头,灯芯闪烁了几下,最后熄灭了。黑暗中,紫薇感觉到令妃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是那么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娘娘,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紫薇在黑暗中轻声问。

“问吧。”

“我娘死的时候,她真的在想皇上吗?”

令妃沉默了很久,久到紫薇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死的时候,手里抓着的是夏家的家谱。”令妃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她叮嘱我的最后一件事,是让我一定要带你进宫,因为你是夏家最后的筹码。紫薇,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长情,只有活下去的渴望。”

紫薇不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掉了。那个满脑子只有琴棋书画和寻亲梦想的少女,在那场暴雨中被溺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紫薇表现得出奇地冷静。她不再闹着要见皇上,也不再因为小燕子的莽撞而提心吊胆。她默默地跟在令妃身边,学习如何看人的眼色,学习如何在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话里听出杀机。

小燕子来找过她几次,每次都大大咧咧地说:“紫薇,你别担心,等我找个机会,一定跟皇阿玛把话说清楚,把你这个真格格还回去!”

紫薇看着小燕子那张单纯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滋味。她只是淡淡地笑笑,说:“小燕子,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皇阿玛很疼你,你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小燕子没听出紫薇语气里的异样,还以为紫薇是真的大度,高高兴兴地走了。

紫薇看着小燕子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小燕子,你真幸运,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这个局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你以为你是在报恩,其实你只是在替我们这些人送死。

令妃对紫薇的表现非常满意。她开始教紫薇如何处理宫中的杂事,甚至让她经手一些不能见光的秘密。

这一天,令妃带着紫薇去御花园赏花。天气很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皇上也在,正和五阿哥永琪、福尔康他们在亭子里下棋。

皇上看到紫薇,招了招手:“紫薇,你过来。听尔康说,你的才学很是不错,过来帮朕瞧瞧这局棋。”

紫薇走过去,优雅地行了个礼。她的举止比以前更加从容,眉宇间少了一份怯弱,多了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皇上看着她,眼神微微有些恍惚。“紫薇啊,你这张脸,真让朕觉得亲切。有时候朕看着你,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紫薇抿唇一笑,那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女儿家的羞涩,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皇上错爱了。奴婢只是觉得,能伺候在皇上和令妃娘娘身边,就是奴婢最大的福分。”

“好,好一个‘福分’。”皇上大笑起来。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皇后的仪仗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皇后的脸色很难看,她冷冷地扫了一眼令妃和紫薇,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紫薇身上。

“皇上,您还是太宠这些来历不明的人了。”皇后生硬地说道,“臣妾听说,最近延禧宫里有些不干不净的消息。这个叫紫薇的宫女,据说和当年的济南府有些牵连。臣妾觉得,还是查清楚的好,免得混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人。”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人为了上位,什么戏都能演。”皇后盯着紫薇,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大明湖畔的故事是很动听,但如果那只是一个骗局呢?”

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其尴尬。皇上的手紧紧抓着棋子,青筋暴露。令妃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笑意,她轻轻拉过紫薇,把她护在身后。

“皇后娘娘,您这话可就重了。紫薇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身世清白得很。”令妃转过头,温柔地看了紫薇一眼,“是不是啊,紫薇?”

紫薇低着头,声音平静如水:“皇后娘娘若是怀疑奴婢,奴婢甘愿受查。只是奴婢怕查出来真相,会让某些人下不来台。”

皇后冷哼一声:“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来人,给我带走!”

侍卫们刚要上前,皇上猛地拍案而起:“够了!皇后,你闹够了没有?朕不想再听到关于济南的任何事情!紫薇是朕选的人,谁也不准动她!”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只能带着人愤然离去。

等到所有人散去,令妃才拉着紫薇回了延禧宫。一进屋,令妃就收起了笑容。

“看到了吗?皇后已经坐不住了。”令妃坐在软榻上,眼神阴冷,“她手里肯定掌握了一些关于你娘的线索。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紫薇看着令妃,轻声问:“娘娘想怎么做?”

令妃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紫薇的心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好,奴婢明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里的气氛越来越诡谲。小燕子依旧每天闯祸,皇上依旧每次都原谅她。但在这些热闹的背后,一场风暴正在悄然孕育。

这天深夜,令妃再次把紫薇叫到了那间小佛堂。这一次,令妃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紫薇,机会来了。皇上明天要去南郊狩猎,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我要你带着那个木匣子,去见一个人。”

“见谁?”

“当年的济南知府,现在的礼部尚书,陈大人。他是你娘的老熟人。”令妃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疯狂,“他手里有皇后的把柄,而你手里有他的命门。我要你和他做一个交易。”

紫薇握紧了拳头:“如果他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当年的真相曝光。”

紫薇带着匣子,趁着夜色离开了延禧宫。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那个在大明湖畔等雨停的姑娘了。

她见到了陈大人。那个老男人在看到紫薇的一瞬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你到底是谁?”

紫薇笑了。那笑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恐怖。她慢慢打开木匣子,拿出一张纸,推到陈大人面前。

“陈大人,您还记得我娘夏雨荷吗?您还记得十九年前,您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给夏家出的那个主意吗?”

陈大人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看着紫薇,就像在看一个索命的幽灵。

谈话进行得很顺利。正如令妃所料,陈大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等紫薇回到延禧宫时,天已经快亮了。令妃正坐在院子里等她。

“办妥了?”

“办妥了。”紫薇把一份密信交给令妃。

令妃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好,紫薇,你干得漂亮。看来,这后宫的格局,很快就要变了。”

然而,就在令妃得意的时候,紫薇却突然跪在了地上。

“娘娘,紫薇有一事不明。”

“说。”

“您口口声声说您是为了夏家,为了我娘。可我查到,当年向朝廷举报夏家文字狱的人,其实姓令。娘娘,您本家是不是曾经姓过令?”

令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紫薇,眼里的慈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你查到了什么?”

紫薇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我查到,当年您为了能进宫,出卖了整个夏家。您借着夏家的血,染红了自己的顶戴。您带我进宫,根本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彻底斩草除根,让我死在皇后的手里,顺便帮您除掉眼中钉。”

令妃冷笑起来,声音变得极其刺耳:“呵呵,看来我真的小看了你。夏雨荷那个贱人,竟然生出了你这么个有脑子的女儿。”

令妃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紫薇。她那长长的护甲划过紫薇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觉得,你还能活过今晚吗?”

紫薇没有动,她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娘娘,您觉得我敢一个人回来,会没有准备吗?那份交给陈大人的密信,我留了备份。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明天一早,皇上的案头上就会出现关于娘娘您的真实身份,以及您如何构陷忠臣、残害夏家的所有证据。”

令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着紫薇,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想要什么?”令妃咬着牙问。

“我要真相。”紫薇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真正的真相。不是你编造的那个政治交易,也不是我娘临终前的那个美梦。我要知道,大明湖畔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令妃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周围红彤彤的宫墙,最后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好,既然你想死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令妃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那天大明湖畔根本没有雨。那天是济南府最热的一天,皇上喝醉了酒,把你娘当成了一个死去的妃子……”

接下来的真相,让紫薇彻底跌入了深渊。原来,所有的深情都是误会,所有的等待都是笑话。

时间流逝,紫薇在宫里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她表面上依然是那个温柔可人的宫女,暗地里却和令妃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她们互相利用,互相防备,在这深宫里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直到有一天,皇上突然召见紫薇。

养心殿内,皇上的神情显得有些苍老。他手里拿着那把旧折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紫薇,你过来。”皇上的声音有些低沉。

紫薇乖巧地走过去,跪在皇上脚边。

“朕这段时间总是在做梦。梦见济南,梦见那片荷花池。”皇上抬起头,看着紫薇,“朕一直在想,如果你娘还活着,她会怪朕吗?”

紫薇低着头,轻声说:“娘不会怪皇上的。娘说,她的一生,因为遇到了皇上,才有了颜色。”

“是吗?”皇上苦笑一声,“可是朕最近查到了一些事情。关于夏家,关于当年那些官员。”

紫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皇上把折扇合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紫薇,朕问你,你老老实实告诉朕。那个大明湖畔的真相,你到底知道多少?”

紫薇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平稳。

“回皇上,我知道的真相,就是娘告诉我的真相。除了这些,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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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了她很久,最后才叹了口气:“罢了。你下去吧。朕累了。”

紫薇走出养心殿,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看到了远处的令妃,令妃正站在延禧宫的门口,遥遥地望着她。

那一刻,紫薇突然意识到,真相其实并不重要。在这个皇宫里,真相是随时可以被捏造、被掩埋、被利用的。

就在紫薇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打碎了这一切。

那是从小燕子那里传来的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紫薇,快逃。皇阿玛知道你娘的身份了,他不是想认你,他是想杀你!”

紫薇拿着信,手抖得厉害。

她立刻去找令妃。可是令妃避而不见。

紫薇明白,自己成了弃子。

她拼命地往宫门跑,可是到处都是侍卫。她躲进了一处荒废的偏殿,那里满是蛛网和灰尘。

脚步声越来越近。

“紫薇姑娘,别躲了。万岁爷请您过去叙旧。”那是赵福全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指。

紫薇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的怀抱。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是福尔康。

“紫薇,快跟我走!”尔康拉起紫薇,躲过了侍卫的巡逻。

“尔康,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为什么要杀我?”

尔康的脸色极难看。他看着紫薇,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因为你娘……你娘她根本不是什么名门千金。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