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茹,那可是你亲丈夫,他现在躺在里头生死未卜,你居然能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秦桂兰指着我的鼻子,布满褶皱的脸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掉刚才被她抓过的地方,语气波澜不惊:“妈,您记性不好,刚才在孙曼青家楼下,救护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可是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喊他‘老公’的。”

抢救室门外的长廊冷得刺骨,秦桂兰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又挺起胸膛撒泼:“那是她不要脸倒贴!你是宋家明媒正娶的,这医药费就该你出!”

我看着手术灯惨红的亮光,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既然她那么爱喊,这表现的机会我理应让给她,毕竟这五万块钱的押金,够她喊好几千声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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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静谧的卧室里疯狂震动,那种频率像是一道催命符,划破了凌晨两点的死寂。

我撑起沉重的眼皮,伸手去摸床的另一侧,入手的只有一片带着凉意的丝滑床单。

宋远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回家了,理由永远是那句万能的“为了新项目在公司赶进度”。

电话是隔壁楼的王大姐打来的,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尖锐失真。

“周茹,你快去阳光丽景小区看看吧,你家宋远刚才被救护车抬走了,动静闹得可大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窒息感顺着脊椎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阳光丽景,那是孙曼青租住的高档公寓,离我们家隔着半座城市。

我甚至来不及换衣服,在睡裙外面胡乱裹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抓起车钥匙就冲进了冷风里。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让人心慌,路灯的光影在挡风玻璃上飞速倒退,像是一段段支离破碎的旧时光。

当我赶到那个单元楼下时,救护车蓝红交替的灯光正闪烁在黑暗中,刺眼得让人想落泪。

担架上的男人脸色青紫,双眼紧闭,那种毫无生气的模样让我几乎认不出那是和我共枕七年的丈夫。

宋远身后的孙曼青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外面只披着一件显然属于男人的西装外套,正哭得梨花带雨。

那一刻,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她不顾护士的阻拦,死死扒着车门喊着“老公你别丢下我”。

围观的邻居三三两两披着睡衣,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那些细碎的议论声比刀子还要锋利。

我没有冲过去,也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大闹一场,只是冷静地举起手机,将焦距对准了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视频里,孙曼青的哭喊声凄厉而动情,像极了一个正忍受丧夫之痛的可怜妻子。

救护车呼啸而去,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讽刺,像是在嘲笑我这七年自以为是的坚守。

我回到车里,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指甲深深陷进皮质的缝隙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种发现背叛的方式,远比在床单上发现一根头发或者在口袋里翻出一张电影票要惨烈得多。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那段清晰的录像,眼底是一片如死水般的沉寂。

宋远,如果你今晚就这么死在那张不属于你的床上,倒也算是一种痛快的解脱。

可既然你还剩一口气,那接下来的余生,我一定会让你活得比死还难受。

我发动引擎,不远不近地跟着那辆救护车,朝着中心医院的方向缓缓驶去。

中心医院急诊大厅的灯光惨白得毫无温度,混合着消毒水和汗臭味的空气令人阵阵作呕。

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秦桂兰正坐在长椅上呼天抢地,那是她一贯用来拿捏别人的戏码。

孙曼青蹲在她脚边,手里攥着一叠检查单,看起来倒真像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

秦桂兰见我走近,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那速度快得一点也不像个有高血压的老太太。

“周茹!你男人都快没命了,你居然还在这儿摆这张臭脸给谁看?”

她冲过来想抓我的头发,被我侧身敏捷地躲过,由于惯性,她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我伺候了七年的婆婆,心里最后那点名为敬重的温情也消失殆尽。

“妈,在您开口骂我之前,是不是得先解释一下,宋远为什么会出现在孙曼青的床上?”

秦桂兰的脸色僵了一瞬,眼神开始躲闪,却依然硬着脖子喊道:“那是为了谈公事!远儿这孩子拼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转头看向孙曼青,这女孩年轻、漂亮,甚至连此刻哭肿了的眼睛都带着一种楚楚动人的韵致。

“孙小姐,公事谈到床上去了,还谈得让男人心力衰竭送进ICU,你的业务能力可真让我佩服。”

孙曼青瑟缩了一下,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声音细若蚊蚋:“周姐,你误会了,宋哥只是……”

“闭嘴。”我打断她,眼神如刀刃般冰冷,“刚才在车边喊‘老公’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谦虚。”

护士拿着缴费单走过来,语气冷淡地打破了这尴尬的对峙:“宋远的家属,谁去交一下押金?五万块,赶紧的。”

秦桂兰像接圣旨一样抢过单子,看清金额后,却立刻变了副嘴脸,将单子往我怀里一塞。

“周茹,你是管钱的,赶紧去交了,远儿的命可等不起!”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薄薄的纸片,五万块,对他那种销售经理来说不过是几个月的提成,对我这个财务主管来说也并非难事。

但我只是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将单子又重新递回到秦桂兰枯瘦的手里。

“妈,既然宋远这么拼命是为了这个家,那他的工资卡平时不都是您在管着吗?”

秦桂兰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扭曲,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些钱都存了死期,动不了的。”

我心里一阵冷笑,她老家那几个侄子买房装修,哪一笔不是从宋远的卡里直接划走的?

“既然动不了,那就让孙小姐想办法吧,毕竟宋远可是为了救她的‘命’才倒下的。”

我说完,直接在长椅上坐下,甚至优雅地叠起了双腿,看着这两个女人在灯光下演戏。

秦桂兰见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竟然当众对着我抹起了眼泪,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宋远的不易。

我看着她那副精湛的演技,只觉得荒诞可笑,像是看一场低劣的露天马戏。

长廊尽头的吸烟室偶尔冒出几缕蓝色的烟雾,在这个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颓废。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七年的婚姻点滴。

结婚第一年,宋远还是个为了拉单子喝到吐血的小销售,是我陪着他在冷风里守客户。

为了支持他那点可笑的野心,我动用了父母留下的所有关系,甚至厚着脸皮去求以前拒绝过的导师。

他在外头体面周全,我在家里操持三餐,连秦桂兰那双不离脚的臭袜子都是我亲手洗的。

我以为这是婚姻的磨合,是通往幸福必经的苦难,却没发现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献祭。

直到半个月前,我在整理他的西装口袋时,发现了一枚极其细小的珍珠耳环。

那种廉价的质感绝不属于我,我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质问,而是开始暗中留意他的行踪。

财务主管的职业本能让我开始核查家里的账目,这一查,才发现原本殷实的家底竟然成了空壳。

宋远在外面大方得很,给孙曼青买的名牌包,一张收据就够我们家半年的生活费。

而秦桂兰,这个自诩节俭的婆婆,竟然也背着我偷偷挪用了二十万,去填补她侄子赌博欠下的债。

他们这一家人,像是一群吸血鬼,趴在我的身上吸吮养分,还反过来怪我的血不够甜。

我睁开眼,看着孙曼青正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借钱,那种绝望的样子并没有让我感到快意。

只有一种深深的荒芜感,像是原本茂盛的原野在一夜之间被盐碱化,寸草不生。

“茹儿,你真的见死不救吗?”宋远的妹妹宋娇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宋娇比宋远小五岁,当初读研的学费是我出的,连她现在住的那套单身公寓,首付也是我掏的。

我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穿着昂贵套装、浑身散发着精英气息的小姑子。

“宋娇,你哥的工资卡你妈管着,你名下的房子我供着,这个时候问我要钱,你不觉得害臊吗?”

宋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大概是没料到一向好说话的大嫂会突然翻脸,而且翻得如此彻底。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哥要是出事了,你就是寡妇,名声好听吗?”

我听着这荒唐的逻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名声?宋远在女同事床上出事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名声吗?”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坐皱的风衣,觉得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污浊了。

秦桂兰见我不松口,竟然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我跪了下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周茹,我给你磕头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冷漠地绕过她,那种铁石心肠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原来,当一个女人彻底死心的时候,她真的可以变身为最冷酷的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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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宋远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我提着一篮最便宜的水果走进病房时,秦桂兰正拿着毛巾给宋远擦脸,那动作温柔得有些诡异。

孙曼青不见了踪影,大概是那一通借钱电话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宋远鼻子上插着氧气管,那双曾经总是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和闪躲。

“茹儿……你听我解释。”他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把水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震得那几只干瘪的苹果滚落了一地。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在深夜两点,跟同事在床上交流销售技巧的?”

宋远的脸色由白转青,他下意识地看向秦桂兰,寻求那个一直纵容他的母爱的庇护。

秦桂兰立刻横眉冷对:“解释什么解释!男人在外面应酬,偶尔管不住自己怎么了?你作为妻子就不能大度点?”

这种言论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简直是这世上最大的悲哀。

我没有理会秦桂兰的叫嚣,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重重地拍在宋远的胸口。

“这三年来,你转给孙曼青的每一笔钱,我都找律师做好了公证。”

宋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颤抖着手去抓那些纸,却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疼得一阵痉挛。

“还有,妈,您拿去给您侄子填窟窿的那二十万,我也已经报案了,理由是非法侵占他人财物。”

秦桂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几乎要扑到我身上。

“你疯了!那是我儿子的钱,我拿了又怎么样?”

我微微一笑,那种笑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没有我的允许,那叫偷。”

病房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宋远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在他眼里,我应该是那个永远温良恭俭让的周茹,是那个即便受了委屈也只会躲在被子里哭的傻女人。

可他忘了,我是一名财务主管,我最擅长的就是算账,尤其是这种血淋淋的烂账。

孙曼青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拎着一份昂贵的燕窝。

看到我,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孙小姐,来得正好。”我指了指那叠单据,“宋经理为了你可是倾家荡产,现在他这副身子骨,恐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了。”

孙曼青低着头,手指紧紧搅着衣角,那种局促不安的样子显得格外讽刺。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这种女人,看中的不过是宋远那个“成功人士”的光环和那张可以无限透支的副卡。

现在光环碎了,卡也被我冻结了,宋远在她眼里,恐怕连垃圾桶里的烂苹果都不如。

接下来的三天,宋家的病房成了全医院最热闹的地方。

秦桂兰为了那二十万不被起诉,每天在我的公司楼下围追堵截,哭天抹泪。

宋娇则是在社交平台上发些含沙射影的话,试图通过舆论压力让我低头。

但我统统屏蔽了,我甚至给自己换了个新发型,买了以前舍不得穿的昂贵套装。

第三天下午,我带着离婚协议书再次出现在病房。

宋远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只是精神萎靡得厉害,像是一棵从根部烂掉的枯树。

“签了吧,这对大家都好。”我把笔递过去,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份最平常不过的合同。

宋远看着协议上“净身出户”那四个大字,发出一声绝望的苦笑。

“周茹,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七年的感情,难道就值这几张纸?”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泛不起一丝涟漪,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看一个死掉很久的标本。

“感情?宋远,当你把孙曼青带上我们那张婚床的时候,你考虑过感情吗?”

“当你看着你妈肆意挥霍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时,你考虑过感情吗?”

宋远的头垂得很低,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稀疏的发顶,显得格外凄凉。

孙曼青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比宋远还要大上几岁,眼神犀利,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精明。

秦桂兰一见那男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我喊道:“这就是那个恶毒婆娘!你快给曼青做主啊!”

我微微皱眉,这出戏的走向似乎开始超出了我的预判。

孙曼青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意。

“周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也是宋哥那家分公司的财务总监。”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个被称为总监的男人冷哼一声,将一份审计报告摔在了病床上。

“宋远,你在任期间私设小金库,挪用公款三十万,这笔账,孙曼青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宋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看着孙曼青,她对着我挑衅地挑了挑眉,那眼神里写满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孙曼青从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她接近宋远,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拿到宋远贪污的证据。

而我,竟然无意中成了她手里的一把刀。

病房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宋远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秦桂兰傻眼了,她那点市井智慧在“审计报告”和“财务总监”这些词汇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什么挪用?曼青,你不是说你们是真爱吗?”老太太尖叫着,声音撕裂得像破风箱。

孙曼青冷笑一声,抽出被秦桂兰抓住的衣袖,满脸嫌恶地拍了拍。

“爱?对着他那张老脸,我也得吐得出来才行。要不是为了搜集他帮公司高层洗钱的证据,谁会去那个破公寓跟他鬼混?”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不仅把宋远的自尊砸了个稀碎,也把我也拉进了一个更深的谜团。

洗钱?宋远这种级别的销售经理,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核心机密?

我转头看向那位财务总监,他的眼神从进来开始就一直锁在宋远身上,那种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周茹女士,对吧?”总监终于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

“听曼青说,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会计。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包庇罪和公款私用同样是要坐牢的。”

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三年前的一份海外投资保单。

当我看清楚保单受益人的名字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脚瞬间冰凉。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周茹。

可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未签过这样一份文件。

宋远看到那份保单,像是被彻底击垮了,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一口鲜血。

“不……不关她的事……是我偷了她的公章……”他一边喘息,一边绝望地辩解着。

我猛地转头看向宋远,三年前,那正是我最信任他的时候,我甚至把所有的印章都交给他去办理房贷结清手续。

原来,他在三年前就已经为我挖好了这个足以灭顶的深坑。

秦桂兰和宋娇在旁边彻底听呆了,她们大概没意识到,这场戏演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刑事案件。

那位总监走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周女士,这笔钱三年前就汇入了你的个人账户,虽然你可能‘不知情’,但法律只看证据。”

宋远为什么要冒着入狱的风险,在三年前就偷偷把周茹设为保单受益人?

这笔涉及洗钱的巨款,真的仅仅是为了陷害周茹,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一场暴雨似乎正在云层中酝酿。

孙曼青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那绝不仅仅是胜利者的姿态。

“周姐,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可惜你爱错了人。”她轻声说道,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悲悯。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提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海里飞速转动着这三年来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字。

宋远,你到底是想保我,还是想毁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财务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份保单背后一定还藏着更致命的东西。

“既然证据都在这里,那我们报警吧。”

我平淡地开口,声音在这个嘈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