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是说你们一家四口吗？怎么突然多了个陌生女人？"
四十八岁的李志强盯着后座那张陌生面孔，声音里满是质疑。
退休教师的他，攒了三年才凑够这六万块旅游费，想带着一家人圆一场云南梦。
两个多月来，做攻略、订酒店、规划路线，每个细节都倾注了心血。
可上车那一刻，后座多出来的那个年轻女人，瞬间让他所有的期待都蒙上了阴影。
这场精心准备的家庭旅行，究竟会走向何方？
01
李志强是县城一中的退休语文老师，教书三十年，桃李满天下。妻子苏慧是妇幼保健院的护士长，两人勤勤恳恳大半辈子，把儿子李明轩拉扯大，又帮着带孙女李诗雨。
儿子李明轩今年二十八岁，在市里做销售，业绩不错，开着辆二十多万的车。儿媳妇叫张婷婷，二十六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孙女李诗雨刚满五岁，活泼可爱，是全家的宝贝疙瘩。
这次云南之行，是李志强退休后的第一个大计划。三年前刚退休时，他就有了这个念头，但一直没舍得花钱。去年老伴苏慧也退休了，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开始认真规划。
"老李，你看看这个路线图，我改了十几遍了。"李志强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脑屏幕跟妻子说。
苏慧端着茶杯走过来，看了一眼："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这三个地方够咱们玩十天的了。"
"是啊，我算过了，机票、酒店、吃饭、门票，加上备用金，六万块够了。"李志强掏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
苏慧叹了口气："这可是咱们大半辈子的积蓄啊。"
"怕什么，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咱们辛苦一辈子，该享享福了。"李志强笑着说，"明轩他们工作忙，难得有机会一家人出去玩。"
苏慧点点头："你说得对，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
两个月前，李志强正式跟儿子提出了这个计划。
"明轩，爸想组织咱们全家去云南玩十天，你看你什么时候能请假？"李志强在电话里说。
那头沉默了几秒："爸，现在工作挺忙的..."
"就十天，难道你连十天假都请不了？"李志强语气有些急。
"不是，我是说...爸，要不您跟我妈两个人去吧，我给您出钱。"
"我要的不是钱！"李志强声音提高了，"我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诗雨都五岁了，我带她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明轩，你到底在忙什么？是不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李志强放缓了语气。
"没有，爸，我就是最近项目比较多。"李明轩说，"行，我跟领导请假，争取调出时间来。"
"那就说好了，下个月十五号出发。"李志强语气缓和下来，"爸把所有费用都准备好了，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就安心玩就行。"
挂了电话，李志强长舒一口气。他知道儿子工作忙，但总觉得这两年明轩跟家里越来越疏远了。以前每周至少回来一次，现在一个月都见不到一回。
"老李，明轩答应了？"苏慧问。
"答应了，下个月十五号。"李志强说，"我明天就去订机票和酒店。"
接下来的两个月，李志强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他买了新相机，学着用手机做攻略，还专门去图书馆借了好几本关于云南的书。
"爸，您这也太认真了吧？"有一次儿媳妇张婷婷来家里，看到桌上堆满了资料。
"当然要认真，这可是咱们全家第一次出远门旅游。"李志强笑着说，"婷婷，你们想去哪些景点，跟爸说，我把路线调整一下。"
张婷婷笑了笑："爸，我都行，您安排就好。"
"那诗雨呢？小丫头想去哪儿玩？"
"她啊，只要能出去玩，去哪儿都高兴。"张婷婷说着，脸上露出些许疲惫。
李志强注意到了："婷婷，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工作有点忙。"张婷婷勉强笑了笑。
李志强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总觉得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02
出发前一周，李志强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机票、酒店确认单、景点门票、药品、衣物，全都分门别类装在行李箱里。
"老李，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苏慧看着满屋子的行李。
"咱们要去十天呢，不多带点怎么行？"李志强说，"我还准备了晕车药和创可贴，诗雨晕车，婷婷也容易水土不服。"
出发前一天晚上，李志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明轩，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在你小区门口集合，我叫了辆七座商务车。"
"爸，关于明天的事..."电话那头李明轩的声音有些犹豫。
李志强一听就急了："怎么了？你不会又要临时有事吧？"
"不是，就是...有个朋友明天也要去云南，问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朋友？什么朋友？"
"就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叫周小雅，她也要去大理谈业务，正好顺路。"李明轩说，"爸，您放心，车费我让她出一半。"
李志强沉默了几秒："明轩，这是咱们家的家庭旅行，带个外人算怎么回事？"
"爸，她真的很急，而且就到大理，三天后就回去了。"李明轩说，"您就当帮个忙。"
"可是..."
"爸，您不是常教育我要助人为乐吗？"李明轩打断了他。
李志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那行吧，但只能到大理，三天后必须回去。"
"好好好，谢谢爸。"李明轩语气轻松了很多。
挂了电话，李志强觉得心里堵得慌。
"怎么了？"苏慧问。
"明轩说要带个朋友一起去。"李志强说，"一个女的，叫什么周小雅。"
"女的？"苏慧愣了一下，"什么朋友啊？"
"说是生意上的朋友，要去大理谈业务。"李志强叹了口气，"我都答应了，总不能再反悔。"
"那婷婷知道吗？"
"这我哪儿知道。"李志强摆摆手，"算了算了，就当帮个忙。"
但李志强一夜没睡好。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李志强和苏慧就到了儿子小区门口。商务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挺老实。
八点整，李明轩带着张婷婷和李诗雨下楼了。
"爷爷！奶奶！"李诗雨看到他们，高兴地跑过来。
李志强蹲下来抱起孙女："诗雨想爷爷了吗？"
"想！"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
李志强这才注意到，儿子和儿媳妇脸上都没什么笑容。张婷婷的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
"婷婷，你怎么了？"苏慧关切地问。
"没事，昨晚没睡好。"张婷婷勉强笑了笑。
"那赶紧上车休息。"李志强说着，开始往车上搬行李。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化着精致的妆，提着个名牌包，踩着高跟鞋。
"明轩！"女人挥了挥手。
李明轩立刻走过去："小雅，你来了。"
李志强愣住了。他看着儿子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样子，突然觉得不对劲。
"爸，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周小雅。"李明轩介绍道，"小雅，这是我爸我妈。"
"叔叔阿姨好。"周小雅笑着打招呼，"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李志强勉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张婷婷。儿媳妇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
"不是说你们一家四口吗？怎么突然多了个陌生女人？"李志强压低声音对儿子说。
"爸，我昨天不是跟您说了吗？"李明轩有些不耐烦，"就搭个顺风车。"
"可是..."李志强还想说什么。
"行了爸，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吧。"李明轩打断了他，径直走向商务车。
周小雅跟在李明轩后面，自然地坐进了后排。张婷婷抱着女儿，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中间一排。
李志强站在车边，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老李，愣着干什么？上车啊。"苏慧催促道。
李志强深吸一口气，坐进了副驾驶。车子启动了，向着机场驶去。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诡异极了。李明轩和周小雅在后排小声说着话，不时发出笑声。张婷婷抱着女儿，一言不发，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苏慧几次想说话，都被李志强用眼神制止了。
"爸，您这次真是太破费了。"李明轩突然说。
"不破费，一家人出来玩，花多少钱都值。"李志强说着，语气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
后排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到了机场，李志强开始分发机票。当他把机票递给周小雅时，手都在发抖。
"谢谢叔叔。"周小雅甜甜地笑着。
李志强没说话，转身去办理托运。
办完托运，苏慧拉着李志强到一边："老李，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我也觉得。"李志强压低声音，"你看婷婷那脸色，肯定有问题。"
"那怎么办？"
"先看看吧。"李志强叹了口气。
03
上了飞机，李志强和苏慧坐在一起，李明轩和周小雅坐在后面，张婷婷带着女儿坐在另一边。
飞机起飞后，李诗雨有些兴奋，一直问这问那。张婷婷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女儿，眼睛却一直往后瞟。
李志强转过头，看到李明轩和周小雅正低着头看手机，两人靠得很近。
"明轩。"李志强突然叫了一声。
李明轩抬起头："爸，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李明轩皱了皱眉，还是起身走了过来。
"爸，什么事？"
李志强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那个周小雅到底什么关系？"
"就朋友啊，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李明轩有些不耐烦。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亲密？"李志强盯着儿子的眼睛，"你看婷婷那脸色，你心里没数吗？"
"爸，您想多了。"李明轩说，"小雅就是我一个客户，这次正好要去大理谈业务，我就让她搭个顺风车。"
"客户？"李志强冷笑一声，"客户需要你这么照顾？"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李明轩脸色也变了。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李志强声音提高了一点，"这是我们的家庭旅行，不是你做生意的场合！"
周围的乘客都转过头看他们。
"爸，您别激动。"李明轩说，"等到了大理，小雅就走了，不会影响咱们旅行的。"
"你..."李志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只好忍住了。
李明轩回到座位上，李志强重新坐好，却发现手心全是汗。
"老李。"苏慧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李志强转过头，看到妻子眼眶都红了。
"怎么办啊？"苏慧小声说，"我看那个女的，跟明轩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李志强深吸一口气，"但现在在飞机上，也没办法。到了地方再说。"
三个小时的飞行，李志强度过得格外煎熬。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六万块的旅行费，两个月的精心准备，到头来却是这样的开局。
下了飞机，一行人坐上了去酒店的大巴。李志强原本订的是两间家庭套房，一间他和苏慧住，一间给儿子一家三口。但现在多了个周小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爸，我已经给小雅订好房间了。"李明轩像是看出了李志强的疑虑，"就在咱们隔壁。"
李志强没说话，心里却更堵得慌。儿子连房间都提前订好了，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看了看他们一行人，问道："请问几位是一起的吗？"
"是的。"李明轩说。
"那要不要办理连通房？我们这儿有家庭套房，可以三间连在一起。"前台小姐热情地推荐。
"不用。"李志强冷冷地说，"就按原来订的。"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照李志强的要求办理了。
拿到房卡后，李志强和苏慧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上，苏慧就哭了。
"老李，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千里迢迢来一趟，本想着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结果..."苏慧抹着眼泪。
李志强也难受，但他强忍着："别哭了，让明轩听见了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李志强坐在床边，头埋在手里，"我真没想到明轩会这样。"
两人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李志强开门，发现是张婷婷。
"婷婷，怎么了？"苏慧赶紧擦了擦眼泪。
张婷婷站在门口，眼泪直往下掉："爸，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破坏了您二位的旅行。"
"孩子，这不怪你。"苏慧拉着她进来，"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妈说说。"
张婷婷擦了擦眼泪："那个周小雅，是明轩的客户，但她对明轩有意思。"
"你知道？"李志强问。
"我知道。"张婷婷说，"上个月我就发现了，他们经常一起吃饭，还一起出差。我质问过明轩，他说就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们？"苏慧问。
"我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张婷婷哭着说，"而且明轩说这次旅行能带上周小雅，我要是反对，就是不理解他的工作。我一反对，他就说我小心眼，说我疑神疑鬼。"
李志强听得火冒三丈："这个逆子！这是家庭旅行，他带个女的算什么事？"
"爸，我也不想让她来。"张婷婷说，"但明轩坚持，我要是再闹，他就说不去了。我想着您二位准备了这么久，不想让您失望。"
苏慧搂着张婷婷，也跟着哭了起来："傻孩子，你受委屈了。"
李志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一拍大腿："不行，我得去找明轩谈谈！"
"爸，别去了。"张婷婷拉住他，"您去了只会让气氛更僵。"
"那怎么办？看着他带个女人跟咱们一起旅行？"李志强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李志强打开门，发现是李明轩。
"爸，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了个餐厅。"李明轩说。
"吃什么吃！"李志强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吃饭？"
"爸，您这是怎么了？"李明轩一脸无辜。
"我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李志强指着他，"这是我们的家庭旅行！你带个外人来算怎么回事？"
"爸，我不是跟您解释过了吗？小雅就是搭个顺风车。"
"搭个顺风车需要住在我们隔壁吗？"李志强质问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的！"
"爸！您别血口喷人！"李明轩也急了，"我跟小雅什么都没有！"
"那你敢当着婷婷的面说吗？"李志强指着站在房间里的张婷婷。
李明轩看了张婷婷一眼，沉默了。
"你说啊！"李志强逼问道。
"爸，您别逼我了行吗？"李明轩烦躁地说，"我工作压力大，需要应酬客户，这有什么错？"
"应酬客户需要带到家庭旅行上来？"李志强冷笑，"明轩，你是不是觉得爸妈老了，糊涂了？"
"我没这么想。"李明轩说，"爸，您别想太多了，真的没什么。"
"那行。"李志强突然冷静下来，"明天让那个女人回去，否则我跟你妈就不去了。"
"爸！"李明轩着急了，"您这是干什么？小雅已经来了，让她回去多尴尬？"
"尴尬？"李志强声音提高了，"你知不知道婷婷有多尴尬？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妈有多尴尬？"
"爸，您..."
"你别叫我爸！"李志强打断他，"你要是真把我当爸，就让那个女人滚回去！否则我跟你妈明天就回家！"
说完，李志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04
门外传来李明轩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苏慧和张婷婷的抽泣声。
李志强靠在门上，闭着眼睛。他攒了三年的钱，准备了两个月，满心欢喜地策划这场家庭旅行，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局。
"老李，你真的要回去吗？"苏慧哽咽着问。
李志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坐在床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去吧，六万块钱白花了，更重要的是，这可能是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旅行的机会。不回去吧，看着儿子和那个女人在眼前晃悠，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婷婷，你回房间吧，早点休息。"李志强说。
张婷婷擦了擦眼泪："爸，对不起。"
"不怪你，孩子。"李志强叹了口气。
张婷婷走后，李志强和苏慧相对无言。两人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六点，李志强就醒了。他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苍山洱海，心情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七点钟，手机响了。是李明轩发来的消息："爸，昨晚对不起，我态度不好。今天咱们去洱海，八点楼下集合。"
李志强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老李，明轩发消息了吗？"苏慧问。
"嗯。"李志强把手机递给她。
苏慧看了看："那咱们去吗？"
"你说呢？"李志强反问。
苏慧沉默了一会儿："我听你的。"
七点半，李志强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婷婷打来的。
"爸，诗雨想见您和妈，您能下来一趟吗？"
李志强心里一软。孙女是无辜的，他不能让孩子失望。
"行，我们马上下去。"
两人换好衣服，下了楼。大堂里，李明轩、张婷婷和李诗雨已经在等着了。周小雅也在，穿着件米色的风衣，化着精致的妆。
"爷爷！奶奶！"李诗雨看到他们，高兴地跑过来。
李志强蹲下来抱起孙女："诗雨想爷爷了吗？"
"想！爷爷，我们今天去哪儿玩？"
"去洱海。"李志强说，"可以坐船，可以看海鸥。"
"好耶！"李诗雨拍着手。
李志强站起来，看了李明轩一眼，什么都没说。
"爸，妈，咱们出发吧。"李明轩试探性地说。
李志强点了点头，一行人走出酒店。
门口停着一辆租来的商务车，司机是昨天那个中年男人。
"叔叔，阿姨，今天天气真好。"周小雅笑着打招呼。
李志强和苏慧都没理她，径直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往洱海方向驶去。
一路上，气氛依然尴尬。李诗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但大人们都心事重重。
到了洱海边，风景确实很美。蓝天白云下，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拍照，欢声笑语不断。
"爷爷，我们去坐船好不好？"李诗雨拉着李志强的手。
"好，爷爷带你去。"李志强说。
"我也去！"李明轩说。
"我们一起去吧。"周小雅也凑了过来。
李志强脸色一沉，但看在孙女的份上，还是忍住了。
一行人上了船。船夫是个当地的白族老人，热情地给他们介绍着洱海的风光。
"你们是一家人吧？"船夫笑着问。
李志强正要说话，李明轩抢先道："是的，一家人出来旅游。"
船夫点点头："难得啊，现在一家人能一起出来玩的不多了。"
李志强听着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一家人？有这么算一家人的吗？
船在湖中央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宁静。李诗雨高兴地指着远处的海鸥："爷爷，你看！好多鸟！"
"那叫海鸥。"李志强说，"诗雨想喂它们吗？"
"想！"
船夫拿出一袋面包屑，递给李诗雨。小姑娘兴奋地撒着面包屑，海鸥们纷纷飞过来。
"来，我给你们拍张照。"周小雅拿出手机。
"不用。"张婷婷冷冷地说。
周小雅尴尬地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
李志强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可笑。他花了六万块，就是为了看这种闹剧吗？
船靠了岸，一行人下了船。李明轩提议去吃饭，李志强没说话，跟着走了。
饭店是家白族特色餐厅，菜品很丰富。周小雅很会说话，一个劲儿地夸菜好吃，还给李志强和苏慧夹菜。
"叔叔，阿姨，你们尝尝这个酸辣鱼，特别正宗。"周小雅笑着说。
李志强和苏慧都没动筷子。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李明轩打圆场："爸，妈，你们尝尝，确实挺好吃的。"
"我吃不下。"李志强说。
"爸..."
"我说了，我吃不下！"李志强声音提高了。
周围的食客都转过头看他们。
李明轩脸色涨红，但还是忍住了。
吃完饭，李志强提出要回酒店休息。
"爸，下午咱们去大理古城吧？"李明轩说。
"我累了，不去了。"李志强说，"你们去吧。"
"那..."李明轩看了看周小雅。
"我也累了。"苏慧说，"婷婷，你带诗雨回房间休息吧。"
张婷婷点点头，带着女儿走了。
李明轩和周小雅面面相觑。
"那...那我们也回去休息。"李明轩说。
一行人回到酒店，各自回了房间。
李志强关上门，整个人瘫坐在床上。
"老李，不行咱们就回去吧。"苏慧说，"我实在受不了了。"
李志强没说话，心里却在激烈地挣扎。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李志强打开门，发现是张婷婷。她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了。
"爸，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张婷婷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妈，其实...其实这两个月，明轩一直很奇怪。"
"怎么奇怪？"李志强问。
"他经常半夜接电话，接完就出门，说是客户有急事。"张婷婷说，"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大半夜才回来。"
"你没问过他吗？"苏慧问。
"问了。"张婷婷苦笑，"他说做销售就是这样，客户有需求随时要到。我也信了。可是...可是有一次，我看到他手机里有条消息，是周小雅发的。"
"什么消息？"李志强追问。
"她说'明晚那个事，你确定没问题吗？'"张婷婷说，"我问明轩，他说是谈业务的事，让我别多想。"
李志强皱起眉头："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张婷婷摇摇头，"明轩不肯说。爸，我总觉得他在瞒着什么。"
"瞒什么？"
"我说不上来。"张婷婷说，"但我能感觉到，他最近压力特别大，经常半夜睡不着，在阳台上抽烟。"
李志强和苏慧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婷婷，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李志强说，"这件事，爸来处理。"
张婷婷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等张婷婷走后，李志强对苏慧说："我总觉得，明轩的事不只是婚姻问题那么简单。"
"你是说..."苏慧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也说不好。"李志强说，"但总觉得不对劲。"
05
第二天早上，李志强醒得很早。他走到阳台上，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出租车，周小雅正拖着行李箱往车上放。
李明轩站在一旁，两人说着什么。
李志强松了一口气，看来儿子还是听进去了。
等周小雅的车开走后，李志强收拾了一下，准备下楼吃早餐。
"老李，周小雅走了？"苏慧问。
"走了。"李志强说，"终于清净了。"
两人下楼时，李明轩和张婷婷已经在餐厅里了。李诗雨看到他们，高兴地挥手。
"爷爷！奶奶！"
李志强走过去，摸了摸孙女的头："诗雨今天想去哪儿玩？"
"我想去看花！"李诗雨说。
"那咱们今天去大理古城，那儿有很多花。"李志强说。
"好！"
吃完早餐，一行人出发去大理古城。
这一次，没有了周小雅，气氛轻松了很多。李诗雨牵着爷爷奶奶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爸，对不起。"李明轩走到李志强身边，小声说。
李志强看了他一眼："知道错了就好。"
"我以后会注意的。"李明轩说。
"你以后怎么样，我管不着。"李志强说，"但你得记住，你是个丈夫，是个父亲。你得对婷婷和诗雨负责。"
"我知道。"李明轩点点头。
李志强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大理古城很美，到处都是花。李诗雨高兴得不行，一会儿跑到这儿看看，一会儿跑到那儿瞧瞧。
"爷爷，我要拍照！"李诗雨拉着李志强。
"好好好，爷爷给你拍。"李志强拿出相机。
一家人在古城里逛了一整天，拍了很多照片。晚上回到酒店时，大家都累了。
"爸，明天咱们去丽江吧？"李明轩说。
"行。"李志强点点头。
回到房间，李志强把今天拍的照片导入电脑。照片里，一家人笑得很开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李志强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06
接下来的几天，旅行继续进行。他们去了丽江古城，看了玉龙雪山，还去了香格里拉。
李诗雨玩得很开心，李明轩和张婷婷的关系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但李志强能感觉到，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张婷婷和李明轩之间，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隔阂。两人说话的时候，客客气气的，却少了往日的亲密。
有一天晚上，李志强和苏慧在阳台上聊天。
"老李，你说明轩和婷婷，还能走下去吗？"苏慧担忧地问。
"我也不知道。"李志强叹了口气，"这种事，外人帮不了。"
"那诗雨怎么办？孩子还这么小。"
"所以啊。"李志强说，"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们多待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慢慢修复关系。"
苏慧点点头，眼里却有些无奈。
旅行进入尾声，一行人来到了泸沽湖。
泸沽湖的风景美得令人窒息，湖水清澈见底，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
"这儿真美。"张婷婷站在湖边，轻声说。
"是啊。"李志强说，"这就是我想带你们来看的地方。"
"爸，谢谢您。"张婷婷转过头，眼里有泪光，"这次旅行，虽然一开始有些不愉快，但后面几天，我们都很开心。"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李志强说。
傍晚时分，他们租了条船，在湖上泛舟。
夕阳西下，湖面染成了金色。李诗雨坐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晚霞，小脸上满是惊奇。
"爷爷，这儿真像仙境。"李诗雨说。
"是啊，像仙境。"李志强笑着说。
船夫是个摩梭族的大姐，一边划船一边给他们讲摩梭族的故事。
"我们摩梭族有个传统，叫走婚。"大姐说，"男女双方不结婚，但可以在一起生活。"
"那孩子怎么办？"苏慧好奇地问。
"孩子归女方抚养。"大姐说，"男方会来看望，但主要还是女方家族养育。"
"这样也挺好的。"张婷婷突然说，"至少不用担心婚姻破裂，孩子受伤害。"
这话一出，船上的气氛又有些尴尬。
李明轩看了张婷婷一眼，欲言又止。
李志强赶紧打圆场："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传统，咱们要尊重。"
船夫继续讲着故事，但李志强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李志强翻看着这几天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在笑，但李志强知道，有些笑容是勉强的。
他关上电脑，走到阳台上。远处的泸沽湖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美得不真实。
"老李，在想什么？"苏慧走过来。
"我在想，这次旅行到底值不值。"李志强说，"花了六万块，准备了那么久，结果却是这样。"
"至少，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苏慧说。
"是啊，还在一起。"李志强苦笑，"可是能在一起多久呢？"
苏慧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第二天是旅行的最后一天，一行人准备返程。
收拾行李的时候，李志强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老同事老郑打来的。
"老李，在忙吗？"
"在云南旅游呢，马上就回去了，怎么了？"
"有件事得告诉你。"老郑的声音有些严肃，"你还记得咱们学校那个学生李浩吗？"
"记得啊，怎么了？"李志强心里咯噔一下。
"他出事了。"老郑说，"被警方调查，说是参与了什么案子。"
"什么案子？"李志强追问。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挺严重的。"老郑说，"我听说啊，这个案子牵扯的人还不少，都是年轻人，做生意的居多。"
李志强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那...那警方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好像还在调查。"老郑说，"我就是想着，你以前教过李浩，万一有人来问，你心里也有个数。"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李志强说。
挂了电话，李志强脸色有些发白。
"老李，怎么了？"苏慧问。
"没什么。"李志强勉强笑了笑，"老郑说学校的事。"
但他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想起张婷婷说的，李明轩这两个月一直很奇怪，经常半夜出门。还有周小雅发的那条消息——"明晚那个事，你确定没问题吗？"
难道...
李志强不敢往下想。
上了飞机后，李志强一直心神不宁。他偷偷观察着李明轩，发现儿子也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地看手机。
"明轩，公司有事吗？"李志强试探性地问。
"啊？没有。"李明轩赶紧收起手机，"就是看看工作群。"
李志强没再问，但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飞机落地后，一行人各自回家。
李志强和苏慧送李明轩一家到小区门口。
"爸，妈，这次旅行辛苦你们了。"李明轩说。
"不辛苦，一家人在一起就好。"李志强说，"明轩，以后要好好对婷婷和诗雨。"
"我知道。"李明轩点点头，但脸色有些苍白。
目送儿子一家离开，李志强和苏慧也回了家。
一进门，李志强就瘫坐在沙发上。
"老李，你今天怎么了？总觉得你心神不宁的。"苏慧问。
李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老郑的话说了出来。
苏慧听完，脸色也变了："你说，明轩会不会..."
"我也不知道。"李志强说，"但愿是我想多了。"
接下来几天，李志强一直在打听李浩的案子。他找了以前教过的几个学生，侧面了解情况，但得到的消息都很模糊。
他想给李明轩打电话问问，但又怕打草惊蛇。
就这样，他在煎熬中度过了一周。
那天晚上，李志强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又是老郑打来的。
"老李，事情有进展了。"老郑的声音很急促。
"什么进展？"李志强心跳加速。
"李浩那个案子，警方已经有眉目了。"老郑说，"听说还牵扯到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
"有一个什么？"李志强紧张地问。
"有一个好像也姓李，做销售的。"老郑说，"我也是听说的，不确定。"
李志强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老李，你还在听吗？"老郑问。
"在...在听。"李志强勉强说道。
"我就是想着提醒你一声。"老郑说，"你家明轩不也是做销售的吗？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没有。"李志强说，但声音已经在发抖。
挂了电话，李志强整个人都懵了。
苏慧被惊醒了："老李，怎么了？"
"明轩...明轩可能..."李志强说不下去了。
那天深夜，李志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给儿子打电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晨两点，他终于忍不住，给李明轩发了条消息："明轩，一切都好吗？"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复。
李志强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又过了几天，李志强终于按捺不住，给李明轩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爸。"李明轩的声音很沙哑。
"明轩，你在哪儿？"李志强问。
"我...我在家。"
"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李志强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没有，我很好。"李明轩说，但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很好"的样子。
"明轩，你是我儿子，你有什么事不能跟爸说？"李志强说，"爸听老郑说，李浩出事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我知道。"李明轩说。
"那你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李志强追问。
"爸，您...您怎么会这么想？"李明轩的声音有些慌乱。
"明轩，你告诉我实话！"李志强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爸，我..."李明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志强心里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爸，能...能见个面吗？"李明轩问，"我想当面跟您说。"
"好，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李志强说。
挂了电话，李志强和苏慧匆匆忙忙赶到儿子家。
李明轩开门时，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睛布满血丝。
"爸，妈。"李明轩看到他们，眼泪就下来了。
李志强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事，可能真的要发生了。
"进去说。"李志强强忍着心里的恐慌。
一家三口进了屋，张婷婷抱着已经睡着的李诗雨在卧室里。
"明轩，到底怎么回事？"李志强坐下来，直视着儿子。
李明轩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爸，我...我可能惹上麻烦了。"
"什么麻烦？"李志强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是...就是李浩那个案子。"李明轩说，"我...我可能也牵扯进去了。"
李志强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李志强的声音在颤抖。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李明轩哭着说，"当时周小雅介绍了一个项目给我，说能赚钱，我就..."
"你就帮她拉人头？"李志强打断他。
李明轩点了点头。
"那个项目到底是什么？"
"是...是一个投资项目。"李明轩说，"但现在...现在出问题了。"
李志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问题有多严重？"
"我也不知道。"李明轩说，"但警方好像已经开始调查了。"
"那周小雅呢？"苏慧突然问道。
"她...她失联了。"李明轩说，"从云南回来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
李志强突然明白了，那次旅行，周小雅执意要跟着去，可能就是为了跟李明轩当面说什么事情。而李明轩半夜接电话，半夜出门，可能都跟这个案子有关。
"明轩，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犯法的？"李志强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李明轩哭着说，"我以为就是正常的投资项目。"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李志强说，"你现在必须想办法应对。"
就在这时，李明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是谁？"李志强问。
"是...是一个陌生号码。"李明轩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接。"李志强说。
李明轩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李明轩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是我。"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那个声音说，"关于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明天上午九点，请你到XX派出所来一趟。"
李明轩握着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好...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明轩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李志强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送他上大学，帮他成家立业，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爸，我该怎么办？"李明轩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李志强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明天我陪你去。不管发生什么，都要配合警方调查，争取从宽处理。"
当天晚上，李志强整理相册。
照片里有洱海、丽江，还有他和儿子的合影。
那些笑容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他合上相册，正要休息，电话忽然响起。
是老郑。
"老李，周小雅被抓了，她在供述时提到了李明轩的名字。"
"提到……什么？"
李志强心跳加速，儿子还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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