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嫂子指着我怀孕7个月的妻子,声音尖利:"必须辞职来伺候妈!这是你应该做的!"
哥哥冷笑着靠在墙上:"当年妈在我家带了8年孩子,现在该你们还了。"
我妻子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往后退,我挡在她身前,盯着哥嫂,冷冷说出7个字。
话音刚落,哥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嫂子的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
病房里传来母亲急促的呼吸声...
01
我叫陈昊,今年35岁,是家里的老二。
从我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和哥哥陈峰是不一样的。
哥哥比我大五岁,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他要什么,父母就给什么。我要什么,得到的答案永远是:"你是弟弟,要懂事,要让着哥哥。"
小时候,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机。每次我想看动画片,哥哥都会一把抢过遥控器:"我要看球赛,你一边去!"母亲在旁边笑眯眯地说:"昊昊真乖,让哥哥先看。"
过年的时候,亲戚给的压岁钱,哥哥的红包永远比我厚一倍。我问母亲为什么,她说:"哥哥是老大,当然要多给点。"
上学的时候,哥哥成绩不好,父母花大价钱给他请家教。我考了全班第一,父母只是淡淡说一句:"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可真正让我心寒的,是哥哥结婚之后的事。
那年我25岁,哥哥30岁,娶了同事秦丽。婚礼办得很隆重,父母拿出所有积蓄,还卖了一套小房子,给哥哥凑了首付买了三居室。
我当时刚工作两年,一个月工资五千块,还要租房子住。看着哥哥住进新房,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但也没多想,毕竟是哥哥,他年纪大,该成家立业了。
婚礼那天,母亲拉着秦丽的手,眼睛都红了:"丽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有什么需要妈帮忙的,尽管说!"
秦丽笑得很甜:"妈,您真好。"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母亲的这句话,会在接下来的8年里,彻底改变我们家的格局。
哥哥结婚一年后,秦丽怀孕了。
母亲高兴得不得了,每天往哥哥家跑,给秦丽炖汤,陪她产检,忙前忙后。秦丽生孩子那天,母亲在产房外面守了一整夜,眼睛都熬红了。
孩子出生后,是个男孩,取名陈宇。母亲抱着孩子,眼泪都掉下来了:"我大孙子,多好看啊!"
秦丽坐月子,母亲直接搬到哥哥家住,一日三餐伺候得妥妥帖帖。月子里,秦丽想吃什么,母亲就做什么,半夜孩子哭闹,母亲抱着哄,不让秦丽起来。
满月之后,母亲本来说要回自己家,可秦丽拉着她的手:"妈,您再帮我带几个月吧,我要上班,没人照顾孩子。"
母亲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行,妈帮你带,你安心上班。"
这一带,就是8年。
陈宇一岁的时候,秦丽又怀孕了,生了个女儿,叫陈心怡。母亲更忙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做早饭,送陈宇去幼儿园,回来照顾陈心怡,中午接陈宇回来吃饭,下午再送去,晚上还要给两个孩子洗澡,哄他们睡觉。
哥哥和秦丽呢?下班回家,饭菜都做好了,孩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们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有时候连碗都不洗。
我偶尔去哥哥家,看到母亲忙得团团转,头发都白了一大半,腰也弯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一次我问母亲:"妈,您这么辛苦,哥哥和嫂子就不能自己带孩子吗?"
母亲摆摆手:"他们工作忙,哪有时间带孩子?再说了,我带孙子孙女,天经地义。"
我说:"那您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啊,别累坏了。"
母亲笑了:"没事,妈身体好着呢。"
可我看得出来,母亲的笑容里藏着疲惫。她的手上长满了老茧,关节处已经有些变形,走路的时候腿也有点瘸。
我心疼母亲,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那是哥哥的孩子,母亲愿意帮忙,我一个外人,能说什么呢?
那时候我还没结婚,也没想太多。直到我遇到了现在的妻子林晓雨,事情才真正开始变得不一样。
我和晓雨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她是个小学老师,性格温柔,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我们聊得很投机,很快就在一起了。
交往一年后,我们决定结婚。
我把晓雨带回家见父母,母亲客客气气的,但明显没有当年对秦丽那么热情。吃饭的时候,母亲一直在夸陈宇和陈心怡多聪明,多可爱,却很少和晓雨说话。
晓雨倒是不在意,一直微笑着听母亲说话,还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哥哥那么隆重,就办了几桌酒席,请了亲戚朋友。母亲来参加婚礼,待了一天就走了,说陈宇和陈心怡离不开她。
晓雨笑着说:"没事的,妈忙就让她先回去吧。"但我能看出她眼里的失落。
婚后我们租了一套一居室,日子过得平淡但幸福。
一年后,晓雨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兴奋得不行,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母亲:"妈,晓雨怀孕了,您要当奶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说:"哦,那挺好的,你们自己注意点。"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母亲已经话题一转:"陈宇最近数学考了满分,老师还表扬他了呢!"
我听着母亲滔滔不绝地讲陈宇的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挂了电话,晓雨问我:"妈怎么说?"
我勉强笑了笑:"妈说挺好的,让我们自己注意。"
晓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怀孕的头三个月,晓雨孕吐得很厉害,每天早上起来就吐,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我看着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每天给她做清淡的粥和面条。
有一天晓雨吐得特别厉害,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妈,晓雨孕吐得厉害,您能不能过来帮几天忙?"
母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昊昊啊,不是妈不想帮你们,实在是走不开。陈心怡最近感冒了,我得照顾她,你嫂子工作忙,根本顾不上。你们年轻人,自己想想办法吧。"
我说:"妈,就几天,等晓雨好点了,您就可以回去了。"
母亲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说了走不开,你听不懂吗?再说了,你嫂子两个孩子我都带过来了,你们一个孩子还带不了?"
说完,母亲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晓雨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看到我的表情,问:"妈不来吗?"
我点点头。
晓雨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我自己能行。"
那段时间,晓雨每天还要坚持上班,早上吐完了,漱漱口,化个淡妆,就去学校了。下午回来,还要买菜做饭。有时候我加班晚了,她一个人挺着肚子,提着菜爬五楼,我看着都心疼。
我劝她辞职在家养胎,她摇头:"不行,你一个人的工资不够,我得上班。"
我说:"那我多加点班,多接点私活。"
晓雨笑了笑:"你已经够辛苦了,我再坚持坚持。"
看着她坚强的样子,我心里又愧疚又心疼,恨不得替她分担所有的痛苦。
02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晓雨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有一天她提着一大袋水果回家,爬到三楼的时候,突然脚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好在邻居大姐看到了,扶住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天晚上,我回家看到晓雨坐在床上哭,手里还紧紧护着肚子。
我问她怎么了,她哭着说了白天的事。
我抱着她,心里又急又怕:"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买不就行了!"
晓雨抽泣着说:"你上班那么忙,我不想麻烦你。"
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和孩子最重要!"
那天晚上,我下定决心,再给母亲打一次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直接说:"妈,晓雨今天差点摔倒,您能不能过来帮几个月?就到她生完孩子。"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昊昊,不是妈不帮你,实在是你嫂子需要我。陈宇要上小学了,我得接送他,陈心怡还在上幼儿园,两个孩子都离不开我。你让晓雨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请个保姆。"
我说:"妈,您在哥哥家住了这么多年,就不能来我们家住几个月吗?"
母亲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帮你哥带孩子,是因为他们忙,你们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再说了,我一把年纪了,总在外面跑,身体也吃不消。"
我还想再说什么,母亲已经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晓雨从卧室出来,看到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算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后来我们真的请了个钟点工,每天来做一顿晚饭,打扫一下卫生,一个月两千块。虽然增加了不少开支,但至少晓雨不用那么辛苦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预产期。
那天是周六,晓雨突然肚子疼,羊水破了。我吓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需要剖腹产,让我签字。
我签完字,晓雨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坐在手术室外面,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给母亲打电话:"妈,晓雨在生孩子,您能过来吗?"
母亲说:"今天我走不开,你嫂子要加班,我得在家给孩子们做饭。明天我过去看看。"
我说:"妈,今天就生了,您就不能来看一眼吗?"
母亲叹了口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生个孩子而已,有医生护士呢,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明天我一定过去,你别急。"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感觉心里凉透了。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我接过孩子,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晓雨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握着她的手,哽咽着说:"辛苦了,老婆。"
晓雨看着我,眼睛里也有泪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守在病房里,照顾晓雨和孩子。孩子半夜哭闹,我手忙脚乱地换尿布,冲奶粉,忙得焦头烂额。
晓雨躺在床上,因为剖腹产伤口疼,根本起不来,只能看着我忙活,眼泪一直往下掉。
第二天下午,母亲来了,手里提着一些水果。
她看了看孩子,笑着说:"长得挺好看的,像你。"
然后就坐在旁边和我聊起了陈宇的事:"你侄子最近钢琴考过了六级,你嫂子可高兴了,说要给他买个新琴。"
我听着母亲滔滔不绝地讲陈宇的事,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晓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句话也没说。
母亲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站起来说:"我得回去了,陈心怡下午要上舞蹈课,我得送她去。"
我说:"妈,您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晓雨现在起不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母亲摆摆手:"你不是请了护工吗?有护工照顾就行了。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回去照顾你侄子侄女。"
说完,母亲就走了。
我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晓雨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妈对我这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别哭了,对身体不好。"
晓雨哭着说:"她在你哥家带了8年孩子,我生孩子她就来了两个小时,我到底哪里不如你嫂子?"
我无言以对。
月子里,晓雨过得很艰难。
虽然请了护工,但护工只负责白天,晚上还是要我们自己照顾孩子。孩子半夜哭闹,晓雨要喂奶,伤口疼得她满头冷汗,有时候疼得受不了,她就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叫出声。
我看着心疼,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抱着孩子哄,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有一天晚上,孩子哭得特别厉害,怎么哄都不停。晓雨喂了奶,换了尿布,还是哭。我抱着走来走去,累得胳膊都酸了,孩子还是哭。
晓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知道,她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心里的委屈。
满月的时候,我们没办满月酒,就叫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了顿饭。
我给母亲打电话,说给孩子过满月,让她来一趟。
母亲说:"昊昊啊,妈今天真来不了,你嫂子感冒了,我得在家照顾她,还要给两个孩子做饭。改天我再去看孙子。"
我说:"妈,孩子满月就这一次,您就来一趟吧。"
母亲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来不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改天我一定去,今天是真走不开。"
挂了电话,我对晓雨说:"妈说她来不了。"
晓雨点点头,没说什么,但我看到她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那天家里来了几个朋友,大家吃吃喝喝,气氛倒也热闹。可我知道,晓雨心里一定很难受。
朋友走后,晓雨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一句话也不说。
我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对不起。"
晓雨摇摇头:"不怪你,是我命不好。"
那天晚上,晓雨抱着孩子哭了很久。我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陪着她。
我想起三年前,哥哥家陈心怡满月的时候,母亲忙前忙后,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还请了亲戚朋友来庆祝。那天母亲高兴得不得了,抱着陈心怡,逢人就夸。
可我们家孩子满月,母亲连来都不来。
这样的对比,让我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03
孩子慢慢长大,我们的日子也渐渐步入正轨。
晓雨休完产假就去上班了,我们把孩子送到附近的托儿所,虽然每个月要多花三千块,但也没别的办法。
有时候我去哥哥家,看到母亲还在那里,每天忙着接送陈宇陈心怡上学,给他们做饭,辅导作业。
陈宇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陈心怡也上了一年级,母亲比之前更忙了。
秦丽倒是轻松,每天下班回家,饭菜都做好了,孩子作业也检查完了,她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追剧。
有一次我去哥哥家送东西,看到母亲正在厨房忙活,汗水都流到脸上了。我走过去想帮忙,母亲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去客厅坐着,马上就好。"
秦丽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头都没抬。
我坐在客厅,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停地给陈宇陈心怡夹菜:"宇宇多吃点,这个鱼很补脑。心怡也多吃点,长身体呢。"
秦丽在旁边说:"妈,您也坐下来吃啊,别老站着。"
母亲笑着说:"没事,我看着你们吃我就高兴。"
饭后,母亲又忙着收拾碗筷,洗锅刷碗。
我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厨房说:"妈,您休息一下,让嫂子洗碗。"
母亲摆摆手:"她上了一天班,也累了,我来就行。"
我说:"您也累了一天啊,凭什么您要干这么多活?"
母亲愣了一下,看着我,语气有些不高兴:"你这是什么话?我帮你哥带孩子,是我愿意,又不是他们逼我的。"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不平衡越来越严重。
后来有一次,我妻子生病了,发烧39度,我请假在家照顾她,顺便也照顾孩子。
我给母亲打电话,说晓雨生病了,问能不能来帮忙照顾几天孩子。
母亲说:"我这几天也有点不舒服,走不开。你们想想别的办法吧。"
我说:"妈,您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母亲说:"没事,就是有点腰酸背痛,老毛病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哥哥打电话,想让他劝劝母亲,至少让她休息几天。
哥哥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妈身体好着呢,就是有点腰酸,没什么大问题。再说了,妈不在我们这,谁照顾两个孩子?"
我说:"哥,妈都在你家住了快8年了,您就不能让她回去休息几天?"
哥哥语气变冷了:"怎么,你这是嫌弃妈在我家住?妈愿意帮我们带孩子,是她疼我们,你管得着吗?"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心疼妈,她年纪大了,不能这么劳累。"
哥哥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这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操心。"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堵得慌。
那几天我一个人照顾晓雨和孩子,又要做饭,又要收拾家务,还要哄孩子睡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晓雨躺在床上,看着我忙前忙后,眼泪又掉下来了:"对不起,都是我没用,让你这么辛苦。"
我说:"说什么傻话,你好好养病,其他的我来就行。"
晓雨哭着说:"如果妈能来帮帮我们,哪怕就几天,我也不会这么累。可她宁愿在你哥家累死累活,也不肯来我们家待一天。"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抱着她说:"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
那天晚上,孩子哭闹得厉害,我抱着他在客厅走来走去,哄了一个多小时才哄睡。我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我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抱着我,走来走去哄我睡觉的。可现在,她宁愿把所有的精力都给哥哥的孩子,也不肯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
04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年。
我们的孩子已经三岁了,上了幼儿园,每天我和晓雨轮流接送。
母亲还在哥哥家,陈宇上五年级了,陈心怡上三年级,母亲依然每天忙着接送他们,做饭,洗衣服,辅导作业。
我偶尔去哥哥家,看到母亲的白发越来越多,背也越来越驼,走路的时候腿明显不如以前利索了。
有一次我问母亲:"妈,您都在哥哥家住这么多年了,要不要回自己家住几天,休息休息?"
母亲摆摆手:"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陪孙子孙女,热闹。"
我说:"可您这样太累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母亲笑了:"妈身体好着呢,没事。"
可我看得出来,母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她的手指关节肿得厉害,手腕上贴着膏药,走路的时候腿也有点瘸。
我心疼母亲,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那年秋天,晓雨又怀孕了。
这次怀孕是意外,我们本来没打算要二胎,可孩子来了,我们商量后还是决定留下。
晓雨怀孕的消息,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母亲,因为我知道,就算告诉她,她也不会来帮忙。
果然,两个月后我给母亲打电话说起这事,母亲只是淡淡说了句:"哦,那你们自己小心点。"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晓雨倒是看得很开:"反正也习惯了,没人帮就没人帮,我们自己来。"
可我知道,她心里还是难受的。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晓雨孕吐得很厉害,比第一胎还严重。有一天她在学校晕倒了,同事赶紧叫了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晓雨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输液。
医生说她孕吐太严重,导致脱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晓雨看着我,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给母亲打电话,说晓雨住院了,问她能不能来看看。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下午,母亲来了,手里提着一些水果和补品。
她在病房待了半个小时,问了问晓雨的情况,然后就说要走了。
我说:"妈,您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母亲摇摇头:"陈宇今天要去上奥数班,我得回去给他准备晚饭,不然他饿着了。"
说完,母亲就走了。
晓雨看着母亲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母亲的心,从来没有在我们这边。
从小到大,母亲的所有关爱,所有付出,都给了哥哥。我只是那个"应该懂事"的老二,那个"应该让着哥哥"的弟弟,那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以为长大了,成家了,这种不公平会改变,可现实告诉我,不会的,永远不会。
母亲在哥哥家住了8年,帮他们带了8年孩子,可我妻子怀孕生子,她连来照顾几天都不愿意。
这样的母亲,让我还能指望什么呢?
晓雨住院三天后出院了,回家继续上班。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晓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吃力,但她还是坚持上班,坚持自己照顾孩子,坚持做家务。
我看着她每天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恨不得替她分担所有的苦。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母亲能来帮帮我们,哪怕就一个月,晓雨也不会这么辛苦。可母亲宁愿在哥哥家累死累活,也不肯来我们家待一天。
这样的现实,让我越来越心寒。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不,应该说,是出现了更大的矛盾。
那天是周五,下午六点多,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哥哥的电话。
哥哥的声音很急:"昊昊,妈出事了,在医院,你赶紧过来!"
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哥哥说:"妈脑梗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你快来!"
我挂了电话,赶紧请假,开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母亲这些年对我们不好,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不希望她出事。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哥哥和秦丽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脸色都很难看。
我走过去,问:"妈怎么样了?"
哥哥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脑梗面积比较大,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三个月。"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哥哥看着我,突然说:"医生说得有人24小时陪护,最少三个月。"
我点点头:"那我们轮流照顾。"
秦丽突然开口了:"我要上班,还要管两个孩子,根本抽不开身。你让你媳妇辞职来伺候吧,反正她工资也不高。"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秦丽理直气壮地说:"我说让你媳妇辞职来照顾妈,这有什么问题吗?当年妈在我家住了8年,帮我们带了8年孩子,你们沾了多少光?现在妈病了,你们照顾几个月怎么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什么时候帮过我们?我媳妇怀孕生孩子,妈管过一天吗?"
哥哥冷笑了一声:"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的怒火:"我媳妇现在怀孕七个月,怎么辞职?怎么照顾妈?"
秦丽不屑地说:"怀孕怎么了?又不是不能动,照顾个人还能累死她?"
我被她的无耻气笑了:"你怎么不来照顾?"
秦丽叉着腰:"我要上班,要管孩子,哪有时间?再说了,妈这8年在我家,我们已经尽够责任了,现在该你们了!"
我说:"那我们请护工,费用我和哥一人一半。"
哥哥摇头:"护工不行,妈需要家人照顾,必须是你媳妇。"
我看着他们,觉得荒唐至极:"凭什么?"
秦丽冷笑:"就凭妈这8年在我家,吃的是我家的饭,住的是我家的房子!你们欠我们的,现在该还了!"
我被她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晓雨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听到晓雨在那头哭:"老公,嫂子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就去医院办理陪护手续,我该怎么办?"
我握紧手机:"你别听她的,在家好好休息,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哥哥和秦丽,冷冷地说:"我媳妇不会来照顾妈,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哥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不管妈了?"
我说:"我没说不管,我说了请护工,费用一人一半,这是最公平的办法。"
秦丽尖叫起来:"公平?你跟我谈公平?妈在我家住了8年,你跟我谈公平?"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妈在你家住了8年,帮你们带了8年孩子,省了你们多少保姆费?你们占了多少便宜?现在妈病了,你们就想把她踢给我们?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秦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哥哥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给我闭嘴!妈是你妈,你就得照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看着他,冷笑:"那妈也是你妈,你为什么不照顾?"
哥哥恼羞成怒:"我照顾了8年了!现在该你们了!"
我说:"那是你们自己愿意的,没人逼你们。"
哥哥抓住我的衣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痛快话,你媳妇到底来不来照顾妈!"
我推开他的手:"不来。"
哥哥气得浑身发抖:"好,你等着,我让所有亲戚都看看,你是怎么对待妈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弟弟拒绝让弟媳照顾妈,妈现在病重,他们却不管不顾,大家来评评理!"
很快,群里就炸开了锅。
七大姑八大姨纷纷发言,指责我不孝,说我自私,说晓雨没良心。
我看着那些指责的话,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妈在哥哥家住了8年,帮他们带了8年孩子,我妻子怀孕生子,妈连来照顾一天都不肯。现在妈病了,凭什么要我妻子辞职照顾?凭什么?"
群里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说:"那是你嫂子需要妈帮忙,你们不需要吗?"
我回复:"我们需要,可妈不肯来,这又怪谁?"
又有人说:"妈帮你哥带孩子,是因为你哥孝顺,你要是孝顺,妈也会帮你的。"
我冷笑着回复:"所以现在妈病了,孝顺的哥哥嫂子却要把照顾的责任推给我们,这就是你们说的孝顺?"
群里又沉默了。
接下来几天,哥哥和秦丽轮番给我和晓雨打电话,发微信,软硬兼施,想逼我们妥协。
晓雨被他们烦得不行,每天都愁眉苦脸的,我看着心疼,但也没有办法。
我坚持请护工的方案,但哥哥和秦丽死活不同意,非要晓雨去照顾。
这样僵持了一个星期,母亲的病情稳定了一些,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那天下午,我下班后去医院看母亲。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发全白了,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我走到病床边,轻声叫了一声:"妈。"
母亲睁开眼睛,看到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因为脑梗,说话不太清楚。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哥哥和秦丽冲了进来。
秦丽一看到我,就开始发火:"你还有脸来?妈都病成这样了,你媳妇在哪?为什么不来照顾?"
我说:"我说了,请护工,费用我们一人一半。"
秦丽叉着腰:"我不同意!必须是你媳妇来照顾!"
我说:"不可能。"
哥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昊昊,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忍心看着妈这样没人照顾?"
我说:"我说了请护工。"
哥哥冷笑:"请护工?护工哪有家人照顾得好?你这是想让妈早点死吗?"
我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
秦丽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你们就是不想管妈,还找这么多借口!"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妈这8年在你们家,省了你们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现在妈病了,你们就想把责任全推给我们?做梦!"
秦丽尖叫起来:"你什么意思?妈住我家是我们的福气,怎么能说省钱?"
我冷笑:"是吗?那你算算,请保姆带两个孩子,一个月要多少钱?8年要多少钱?妈的养老金都贴补给你们了,你们心里没点数?"
秦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哥哥恼羞成怒:"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妈愿意帮我们,是她疼我们!"
我说:"那现在妈病了,你们怎么不疼妈了?"
哥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晓雨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
我赶紧走过去扶住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晓雨摇摇头:"我不放心你。"
秦丽一看到晓雨,立刻冲了过去,抓住她的胳膊:"你来得正好,明天就去办理陪护手续,辞职来照顾妈!"
晓雨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我赶紧挡在晓雨身前,推开秦丽:"你干什么!"
秦丽冲着晓雨吼:"当年妈在我家住了8年,伺候了我们8年,现在让你照顾几个月,委屈你了?"
晓雨脸色苍白,声音发颤:"我...我怀着孩子,怎么照顾..."
秦丽冷笑:"怀着孩子怎么了?又不是不能动,装什么装!"
我怒了:"你给我闭嘴!"
哥哥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妈必须有人照顾,你们不管,别怪我不客气!"
走廊里陆续有人围观过来,指指点点。
晓雨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紧紧护着肚子。
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哥哥和秦丽,心里突然冷静了下来。
是时候了,是时候说出那句话了。
那句我一直憋在心里,却不敢说的话。
那句我知道一旦说出口,就会让哥哥和秦丽彻底慌张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哥哥和嫂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7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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