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城市CBD的写字楼大多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顶层天台的风,刮得像刀子一样冷。

林浩站在二十二层天台的边缘,半个脚掌已经悬空。底下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细线,只要他身子再往前倾十公分,一切的催债电话、合伙人的背叛、三百万的资金窟窿,就都彻底结束了。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王凯(凯哥)”。

就在五分钟前,林浩拨通了这个号码,那是他认定在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兄弟”。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满是KTV的喧嚣和女人的娇笑。林浩颤抖着声音说:“凯哥,我撑不住了,供应商明天就要起诉,你之前说那笔过桥资金……”

“哎呀浩子!信号不好啊!喂?喂?哥哥这边正陪几个大客户呢,晚点说啊,肯定帮你,放心!”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紧接着,林浩的微信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您已被对方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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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比秋风更冷的,是林浩彻底死去的心。他仰起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就在他准备松开抓着栏杆的手时,后领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拽住,整个人被猛地往后一拉,重重地摔在了天台粗糙的水泥地上。

“年纪轻轻的,几百万就把命卖了?你这命也太不值钱了!”

一个低沉、沙哑却透着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浩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去,是陈叔。陈叔是那栋写字楼的物业总监,早年在商海里也曾呼风唤雨,后来因为一场大变故退隐,平时总穿着件旧夹克,在楼里慢悠悠地巡视。林浩刚创业时,陈叔看他勤奋,没少在租金和物业费上给他行方便。

“陈叔……我完了,我被我最好的兄弟坑得倾家荡产……”林浩捂住脸,一个三十岁的堂堂七尺男儿,在天台上嚎啕大哭。

陈叔没有上前安慰,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被坑了,说明你眼瞎。把逢场作戏的戏子当成了过命的兄弟,你不栽跟头谁栽跟头?”

半小时后,陈叔把冻得瑟瑟发抖的林浩带到了楼下的一家24小时羊肉汤馆。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来,陈叔把一瓶二锅头往桌上一顿,看着双眼通红的林浩,缓缓开了口。

“浩子,你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在看人这件事上,摔得这么惨?”陈叔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深邃,“早年间在上海滩,提起杜月笙杜先生,黑白两道谁不竖个大拇指?杜先生没读过什么书,但他能从一个普通人做到青帮大佬,靠的就是一双看透人心的毒眼。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别人存钱,我存交情。’可是,这交情存给谁,大有学问。今天,陈叔就借着杜先生的智慧,教你三招识人的本事。你若听懂了,这三百万就算你交的学费,以后全能赚回来;你要是听不懂,今天我救了你,明天你还是得去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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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捧着滚烫的汤碗,眼泪止不住地掉,但他死死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陈叔,您说,我听着。”

陈叔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第一招,别看他平时怎么和你称兄道弟,要看在‘利益冲突’面前,他怎么选。杜月笙说过,看一个人的人品,不要看他高兴的时候对你有多好,要看他利益受损时,对你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