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当朝驸马以“不守妇道”为由削去半个耳朵。
太子听闻后只在宫里砸碎茶盏,无能狂怒。
身为大渊朝憋屈太子妃,本该温顺的劝慰他以身体为重。
但她没有。
因为三个月前,身为现代散打冠军的我,搏击教练老爹和广场舞霸主老妈,集体穿越了。
我穿成了憋屈太子妃
我爹穿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我妈直接穿成了太后
此时,看着那个小姑子公主,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抬回东宫。
而满朝文武却还在为那道貌岸然的驸马开脱求情。
我当着满殿宫女太监的面,一把撸起袖子,踹翻红木案几。
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妈!老头子!别上早朝了,抄家伙跟我去驸马府灭门!”
太子还在我身后嚷嚷着“太子妃不可莽撞”。
我已经一脚踹开了驸马府的朱漆大门。
门板炸开,我当场愣住了。
前院灯火通明,红绸缠满了廊柱,大红喜字贴得到处都是。
一群丫鬟婆子正忙着往花厅搬酒席桌椅,鞭炮碎屑铺了一地,满院子喜气洋洋。
公主被削了半个耳朵,血还没干。
驸马府却在办喜事。
我站在碎裂的门板边,盯着那些刺眼的红,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往里走了几步,马厩旁的角落里,我看到了公主出嫁时坐的那顶凤辇。
金漆剥落,帘子被撕成布条,车辕也断了一根,就那么歪在污水沟边上,不成样子。
这东西是御赐的,按礼制,谁都不能损毁。
现在,它被当成垃圾扔在马粪旁边。
我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继续往里走。
后院的槐树下,三个宫女被绳子捆在树干上。
衣衫破碎,身上全是鞭痕,最小的那个已经昏死过去,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
这是公主从东宫带过去的陪嫁宫女。
我上前扯断绳子,那个还醒着的宫女看清是我,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太子妃殿下,公主她……她在地下……”
“地下?”
宫女哆嗦着指向后院尽头一扇半掩的铁门。
“水牢。驸马三天前就把公主关进去了。
伤口也不让人治,说……说要公主自己想清楚。”
我扭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太子。
他站在院子中央,两条腿直打摆子,眼眶通红,却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你在这等着。”
我没工夫管他。
铁门后是一段往下的石阶,又湿又滑,一股霉烂味混着血腥气往上冲。
越往下走,那股味道越浓。
到了底下,一道生锈的铁栅栏挡在面前,挂着一把铜锁。
我没钥匙,也没耐心找。
深吸一口气,我侧身蓄力,右腿狠狠蹬在铁栅栏的锁扣上。
哐当一声巨响。
铜锁连着一截铁条飞了出去,栅栏歪歪扭扭地弹开。
看到里面的场景,我浑身的血都像是凉了。
不到十步宽的石室,积水没过脚踝,水是浑的,飘着一层油腻腻的脏东西。
角落里,一个人蜷缩在湿漉漉的石台上。
是公主。
头发结成一缕缕贴在脸上,整个人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
半个耳朵的伤口没经过任何处理,边缘的肉已经发黑溃烂,渗着黄绿色的脓液。
她穿着三天前被送回东宫时的那件衣服,袖子撕了半截,上面全是暗红色的血渍。
我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
身后传来太子踉跄的脚步声,他终于跟下来了。
一看到这场景,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水里。
“皇妹!皇妹!”
他爬着往前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公主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眼神是空的。
她看着太子,又看看我,好半天才像认出了人。
然后,我注意到了她的手。
她右手死死攥着一根东西,是一根木簪。
做工粗糙,木头已经开裂,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绳。
我认得这东西。公主出嫁前跟我显摆过。
说是驸马还没中举时亲手给她刻的,她看得比任何金钗玉坠都重。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那根烂木头从她手里拽了出来。
啪。
木簪被我折成两截,扔进脏水里。
公主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要去捞。
“你捞什么?”
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石台上。
“沈毓宁。”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半个耳朵没了,在水牢里泡了三天,伤口烂得都能闻到臭味了。”
“就这样,你还攥着他送你的破棍子不撒手?”
“你是不是还觉得他心里有你,只是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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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太子在旁边急了,“太子妃,你别这样说皇妹,她已经……”
“闭嘴。”我头都没回。
我蹲下来,跟公主平视。
“我问你,外面那些红绸喜字是怎么回事?”
公主的目光躲开了。
“说。”
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驸马……他说他要续娶尚书府的庶女为平妻。”
“我不同意,他就……”
她没再说下去。
“不用说了,不同意,就削你半个耳朵,关进水牢,逼你认。”
我压着火继续问。
“你出嫁时,母后给你备了三十六抬嫁妆。
十二间铺面,城外八百亩良田的地契,还有整整两箱金银首饰。”
“现在在哪儿?”
公主不吱声了。
“我再问你一遍。东西在哪儿?”
公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积水里。
“田地……在驸马中举那年,我卖了六百亩,替他还了京城的债。”
“铺面……驸马说他同窗要做生意,借了八间出去,没还过。”
“剩下的四间,婆母说她年纪大了需要供养,我就……就过到她名下了。”
“首饰呢?”
“上个月,驸马说要打一套新头面送给……送给那个尚书府的姑娘做聘礼。”
“我的首饰……全让他熔了。”
我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
“你疯了吧?”
“你堂堂大渊朝嫡公主,金枝玉叶,天潢贵胄。”
“把嫁妆、田产、铺面全送给一个男人。
他拿你的钱去养别的女人,你不拦着就算了,连你的首饰都让他熔了给小老婆打头面?”
“然后他转头削了你半个耳朵,把你关进水牢。”
“你觉得你是深情,还是犯贱?”
“太子妃!”太子受不了了,红着眼想拉我。
我一手把他推开。
“你也别急着心疼。”
我指着公主问他:“你知道她为什么把钱都给那个畜生吗?”
太子愣住了。
我转头看向公主,声音放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往她心窝子上戳。
“说。为什么?”
公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
好半天,才听见她闷闷的声音。
“他……他说同僚都笑话他吃软饭,说他靠娶公主才有前程,在衙门里抬不起头。”
“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被人笑话。”
“所以他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我想着,只要他在外面有面子了,就不会再难过了。”
“他不难过,就不会冲我发脾气了。”
她抬起头,残缺的耳朵上渗出新鲜的血。
“我以为只要我再忍一忍,再让一让,他总会像从前那样对我好的。”
水牢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太子哭得说不出话。
我没哭。
我蹲在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沈毓宁,你听好了。”
“他从来就没对你好过。”
“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不会因为你不同意他娶小老婆,就拿刀削你的耳朵。”
“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不会让你住水牢,让你的伤口烂掉发臭,三天不给你一口饭吃。”
“你给了他一切。田产,铺面,首饰,连你自己的身体都给了他。”
“他回报你的是什么?”
“一根烂木簪。”
“还有半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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