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裤管上。

落在那截裸露的、溃烂的、只剩半截的残肢上。

“医生——!”

“叫医生!快叫医生——!一定是我眼花了,落落还好好的,她只是睡着了——”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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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抱着那具残破的躯体,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

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相伴二十多年。

被拐那五年,我每天都在盼,盼他们来救我。

被铁链锁着脖子的时候,我在想,小叔一定会来的。

被不同的男人按在脏污的床板上时,我在想,顾临渊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我。

怀上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一次次被踹掉、又一次次怀上时,

我还在想,再撑一撑,他们快来了。

直到我知道。

是他们亲手把我送进去的。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活了。

陆深抱着我冲进手术室。

他跪在地上,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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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求求你救救苏落……她还活着,一定能抢救过来的……”

医生看到我,愣了一下。

但还是接过护士递来的器械,检查我的生命体征。

瞳孔。

心跳。

呼吸。

他取下听诊器,一脸沉重地鞠了一躬。

瞳孔已经扩散,心跳也……请节哀。”

顾临渊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不可能……”

他喃喃着,忽然冲上来抓住医生的领子,“你再看一遍!她刚才还在说话,怎么可能——你他妈给我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