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胶运动鞋踩上2400万的地砖,吱呀一声,像给心脏划了道口子。”
那天把小雨抱进别墅,脑子里只剩一句话:这姑娘要是真摔出毛病,把我那间二十平的小安保公司卖了都赔不起。水晶灯晃得人发虚,我干脆站着,怕沙发陷下去把我整个人吞了。
苏婉递水过来,指尖一点凉,抬眼一看——好家伙,眼角细纹像两条偷偷溜出来的小船,载着三十多岁的故事,却一点也不沉。那句“医生都说没事了”轻飘飘的,把我一肚子道歉堵回嗓子眼。得,省点唾沫星子。
后来天天往碧桂园跑,带水果、带零食,像打卡。门卫都认识我了:“哥,又来看闺女?”我笑笑,心里嘟囔:八字没一撇,先混成“林叔”。最尴尬是第四天,小雨活蹦乱跳,冲我喊:“林叔,帮我拍短视频!”我一手拿手机,一手下意识收腹——退伍后腹肌早叛逃,只剩一圈“救生圈”晃啊晃。
饭局上我吹牛:当年野外拉练啃过老鼠,苏婉没拍桌子,只抿嘴笑,笑完给我夹一块清蒸石斑。鱼翅我吃过,没那一筷子值钱。回家路上她一句“老林,慢点开”,声音低得跟导航似的,却把我方向盘烫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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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请柬送到手里,人均八百的五星级酒店。我翻翻钱包,银行卡里躺着刚结的尾款——够去,但不够帅。去,还是不去?去了怕露怯,不去怕那双眼里的期待灭灯。最后一咬牙:就当再冲一次山头,穷得剩条命的时候,勇气是唯一的子弹。
给小雨订礼物那夜,我蹲在仓库挑防弹壳做的钥匙扣——小本买卖,能拿得出手的就这个。打磨棱角,手被划道口子,血珠冒出来,忽然懂了:所谓“坚守”,不是硬撑门面,是明知会疼,还肯把伤口亮给对的人看。
生日当天,我穿着洗到发白的牛仔外套,兜里揣着钥匙扣,像揣着枚勋章。门童斜眼瞅我,我脊背拔得笔直——特种兵退伍不缴傲骨。电梯门开,苏婉站在水晶吊灯下,冲我抬了抬下巴,那笑意,比灯还亮:三月的春风,终于吹进这栋铜墙铁壁的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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