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1岁那年,那天吃早饭的时候,母亲说,叫我吃完饭去一趟二姐家,去看看二姐。
二姐前年结的婚,最近要生孩子,可预产期超了10多天了,还没有动静,母亲就很着急,整天惦记着。
听有的老人说,如果孕妇到了预产期还不生的话,吃了娘家人送去的面条,很快就会生了。
母亲就擀上面条,放在一个小长竹筐里,上面盖上一层布,让我给二姐家送去。
二姐家在镇上住,离我们家有10多里地,骑着自行车,半个时辰的工夫,也就到了。
二姐看到我,很高兴的说,你怎么来了,我把来意说明之后,二姐笑着说,咱娘还信这个。
那天正好是镇上大集,二姐叫二姐夫去集市上买的肉,说包饺子吃,因为二姐知道我最爱吃饺子了。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本来很好的天气,突然狂风大作,天也阴了,雷声由远变近,眼看就要下雨了。
我加快速度,赶紧往前走,心想,难怪老人都说,6月的天,后老婆的脸,说变就变。
走了也就是一半的路程,那雨就下了起来,而且下的很大,那雨点被风一刮,打在脸上,很疼很疼的。
本想找个地方避避雨再走,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根本没有避雨的地方,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跑。
那狂风挟着雨,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路况,我干脆下了车子,推着自行车往前跑。
跑到一个拐弯处,拐过弯,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辆地排车,停在那里,没看见人,不一会工夫,我就跑到地排车的前边去了。
本来已经超过去了,我就听见有一个女人在喊我,小伙子,行行好,帮我们把车推出这个泥坑行吗?
我听到喊声,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又返了回来,看见一个大婶和一个20岁左右的姑娘,蹲在地排车的一边。
我看了看地排车南边的车轮陷进一个泥坑里了,出不来了,车上还拉着一车从地里掰下来的烟叶。
我说,大婶,你们这是去地里掰烟叶了,那大婶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是呀,本来看着天气挺好的,可谁知这雨说下就下,这不,车子还陷进泥坑里了,真是倒霉透了。
我跟大婶说,大婶,我拉着车,你们两个在后面推着,我喊一二三,喊到三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用力。
可这样试了好几次,根本无济于事,因为车轮陷的太深了,加上地太滑,我们也累的也没有力气了。
大婶说,算了,小伙子,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也没推出来,你还是快走吧。
那大婶说着说着竟然哽咽着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这是什么命,连老天爷也不可怜我,叫我们受这样的苦。
看着大婶伤心的样子,我怎么能走的了,如果我走了,她们娘两个可怎么把这车推出来,我决定帮人帮到底。
我跟大婶说,大婶你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过了一会,雨竟然停了,随之太阳也出来了。
我们又开始推车,这时后边走来了一个人,也停下,帮着我们一起,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车推出来了。
大婶跟我和那个人一直说着谢谢,说让我们赶紧走,可我看着泥泞不堪的路,跟大婶说,大婶,我帮你们把车拉回家吧。
大婶非常感激的说,那怎么好意思,这就已经够麻烦你的了,我说,没事,反正也是顺路。
然后我就让那姑娘,帮我把我的自行车抬着放在了地排车上,我就帮看大婶拉着地排车。
在拉着车往回走的时候,走一段路,车轱辘就被泥沾住了,就得停下刮刮车轱辘上的泥,要不根本就走不动。
路上我就问大婶,我说,大婶,你们家里种地、收庄稼的,没有牲口吗?
大婶叹了一口气说,以前家里养了一头毛驴,前两年,孩子他爹生病,没钱治,就把那头毛驴卖了。
大婶接着说,毛驴卖了也就卖了,能把病治好了也行,可是钱也花了,孩子他爹的病也没治好,还是去世了。
大婶说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跟她拉车的是大女儿,叫玉风,今年20岁,儿子17岁,上高中,小女儿上小学五年级。
玉风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可命不好,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自从她爹生病后,她只好退学,回家帮着我干活了,真是委屈了这孩子了。
大婶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听那一直没说话的姑娘说,你跟人家说这些干啥?说了有啥用,人家又不认识咱。
大婶说,今天咱这不就认识了吗?然后大婶问我是哪个村子的,问我多大了,我跟大婶说了之后,大婶说,原来我们离的不远,是邻村,而且只隔了5里地。
说着话就到了大婶的村头了,大婶非让我去家里休息一下,说帮了她们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得过去喝碗水再走。
说实话,当时我也真的有点渴了,可能是中午二姐包的饺子太咸了,加上大热的天,拉车又流了很多汗,我也就没客气,去了大婶家。
大婶给我打上了一盆水,让我洗把脸,玉风从屋里出来递给了我一条毛巾,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大婶叫我上屋里坐,我说,不用了大婶,这身上连泥带水的,我在院子里喝碗水就走。
大婶就给我拿了一个马扎,让我坐下,我刚坐下,就看见玉风拿着衣服走到我跟前,跟我说,这是我弟弟的衣服,说让我去屋里换下来,我说,不麻烦了,一会我回家换就行了。
婶也叫我去换下来,说穿着湿衣服怪难受的,我也是觉得很难受,可我还是坚持没有换。
玉风又给我端过来一杯水,把水递给我,我接过水,又说了一声谢谢,抬头看了一眼玉风,当和玉风四目相对时,她竟红着脸转身走开了。
玉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被雨水淋湿了的麻花辫散开,披着长发,高挑的身材,长得太漂亮了,就像电影名星娜仁花。
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70岁左右的老人,两手端着一个盆子,盆子里面还有水,边走边说,这房子漏雨水越来越厉害了,得找人好好修修了。
那婶说,现在都忙,找人也不好找,等忙过这阵再说吧。
那老人是玉风的奶奶,当听说是我帮着把车拉回来以后,热情的夸我是个好心的孩子。
我喝完一杯水,说,婶我去屋里看看哪个地方漏雨水,看能不能修修。
我进到屋里一看,是烟筒那地方,正好在个墙角上,那墙皮都被漏下来的雨水浸湿了,炕席都湿了一大片。
我虽然不会瓦工,不会修房子,可我知道烟筒那地方漏水,是最不好修了。
记得我们家里的房子当年也是烟筒那地方漏水,父亲上去修了好多次都没修好,最后还是找我大姑父去给修好的。
我跟那个婶说,这房子得抓紧时间修,现在正是雨季,三天两头的下雨,再不修的话,如果下大雨就漏的更厉害了。
婶说,是啊,但愿这些日子千万别再下大雨了。
我走的时候,玉风和婶送我到大门口,婶还不停的说着谢谢,还说,以后要是从这里路过,一定到家里来。
我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婶,哪天修房子,给我个信,我来帮着打小工,婶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就听见玉风说,你是说真的,你真的来帮我们家修房子,我说,真的,只要你给我信,我保证来。
过了十多天后,玉风还真的来找我去帮她们家修房子,我很高兴的跟她去了。
我和玉风给那个修房子的师父打着小工,我们有说有笑的,干的特别开心。
房子修好了之后,中午在她家里吃的饭,吃饭的时候,婶和奶奶都热情的给我挟菜,让我多吃点,我感觉很亲切。
从那以后,我成了他们家里的常客,只要他们家里有重活累活,我就经常去帮着干。
那年秋收的时候,我们家的玉米收完了之后,我就赶着驴车去玉风家,帮他们家收玉米。
当我和玉风坐在驴车上往家拉玉米的时候,碰到他们村子里的人,其中一个人小声说我是玉风的对象,我听了以后,心花怒放,再偷偷看一眼玉风,玉风却羞红了脸。
就这样,我们顺其自然的谈起了恋爱,玉风的母亲和奶奶也很喜欢我,对我很满意,说我是个值得玉风托付终身的人。
第二年,双方父母都见了面之后,我和玉风订了婚,又转过一个年头,在我23岁那年,我们登记结婚了。
我们结婚以后,对双方的老人都很孝敬,母亲说玉风是个难得的好媳妇,整天娘长娘短的叫着,把母亲叫的可开心了。
结婚后的第二年,有了我们的女儿,几年以后,又批了二胎,二胎又生了个男孩,我们儿女双全。
现在我的父母都不在了,岳母还健在,身体还可以,就是有点高血糖,其它没有什么大毛病。
我们的孙子已经7岁了,上小学一年级了,现在我们都在县城儿子家里,接孙子上下学,因为儿子和儿媳妇都上班。
总之,我们现在生活的挺好的,挺幸福的,希望以后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起来越幸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