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家的,这糠麸里怎么全是沙子?刮得嗓子生疼,咽不下去啊!”

“咽不下去也得咽!你不想活命了?”

“娘,我好饿,隔壁钱家在炖红烧肉,香味都飘过来了,咱家为啥天天吃这个?”

“别说了,你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吃吧,别惹他发火。”

小院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破旧的木门在风中嘎吱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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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镇已经大半年没有下过一滴雨了。镇子外面的土地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路边的树皮都被人啃得干干净净。更可怕的是,听说边关那边又打起来了。最近这几个月,镇子外面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饿得皮包骨头,眼睛里透着绿光,每天就在镇子外面转悠。

镇子里的老百姓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流民冲进来抢吃抢喝。镇子里的大户人家却完全不在乎。高墙大院里面,依旧是每天喝酒吃肉,晚上还要请戏班子来唱戏,热闹得不得了。

清水镇最大的粮布商乔鹤年,平时也是个体面人。他白手起家,靠着精打细算攒下了这一大份家业。谁知道,就在这一天,乔鹤年突然就像是中邪了一样,彻底疯魔了。

一大早,乔鹤年把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叫到了院子里,当场给他们发了工钱,把他们全部赶出了乔家。紧接着,他自己动手,把家里所有的丝绸绫罗、金银首饰,甚至连几件看得过去的棉布衣服,全部抱到了院子中间。

他的妻子柳素娘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哭着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乔鹤年一句话也不说,一把推开妻子,拿出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就把那些名贵的丝绸衣服全部剪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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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娘吓得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嫁给乔鹤年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穿金戴银,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就在这个时候,乔鹤年从门外拖进来几个散发着恶臭的破麻袋。他把麻袋解开,里面全是从镇子外面的乞丐堆里收买来的破衣烂衫。衣服上沾满了泥巴和不知名的黑色污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穿上!”乔鹤年瞪着血红的眼睛,把这些破衣服扔到了柳素娘和儿子乔景柏的面前。

十七岁的乔景柏从小就是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他猛地站起来,一脚把那堆破衣服踢开,大声吼道:“爹,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家里有的是银子,凭什么要穿这种叫花子的衣服?我不穿,死也不穿!”

乔鹤年二话不说,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粗藤条,几步冲到儿子面前,对着乔景柏的后背就是狠狠一下。乔景柏疼得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乔鹤年一点也没有手软,按住儿子,藤条雨点般地落了下去。一边打,乔鹤年一边咬着牙骂:“你不穿,今天我就打死你,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柳素娘哭着扑上去护住儿子,也被乔鹤年强行拉开。最后,母子俩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一边流泪,一边把那些恶臭的破衣服套在身上。乔鹤年还不满意,他又去厨房抓了两把锅底灰,强行抹在妻子和儿子的脸上,把他们原本白净的脸蛋弄得黑乎乎的。

到了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大鱼大肉,只有几碗掺着沙子和泥土的野菜糠麸。乔景柏吃了一口,嗓子被沙子划得生疼,当场就吐了出来。乔鹤年冷冷地看着他,自己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把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吞进肚子里。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清水镇。镇上的另一家大户钱大富,这天刚好在举办五十大寿。钱大富是个暴发户,平时最喜欢张扬,也最看不起乔鹤年那种精打细算的做法。听说了乔家的事情后,钱大富特意端着一碗油亮亮、香喷喷的红烧肉,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乔家门口。

钱大富站在乔家那扇破旧的大门外,故意把红烧肉的香味往院子里扇,扯着嗓子大声嘲笑起来:“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咱们清水镇最大的大老板乔鹤年啊!你赚了那么多金元宝,天天晚上睡觉都抱着银子,居然让老婆孩子吃泔水、穿破布?乔老板,你这是想钱想疯了,连脸面和性命都不要了啊!”

围观的乡邻们听了,全都哄堂大笑起来。大家指指点点,纷纷骂乔鹤年是个毫无人性的铁公鸡,说他赚了那么多黑心钱,现在肯定是遭了报应,脑子坏掉了。

面对门外铺天盖地的嘲笑和辱骂,乔鹤年佝偻着背,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他一言不发,端起碗,又咽下了一口苦涩的野菜。他的眼神极其冰冷,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外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镇子外面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有几次,甚至有流民试图翻墙进入镇子,虽然被赶走了,但是镇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钱大富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产,花重金从外地雇了二十个手里拿着大刀的护院。他把家里的围墙加高了三尺,大门修得比县衙门还要气派。每天钱大富出门,身边都跟着一群打手,威风凛凛。每次路过乔家门口,钱大富都要故意吐一口唾沫,大声嘲笑几句乔家的寒酸。

这个时候的乔景柏,已经被饿得头昏眼花。他每天只能吃那些掺了沙子的糠麸,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看着父亲乔鹤年每天晚上半夜三更悄悄起床,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书房,乔景柏心里越来越恨。

他笃定父亲是彻底魔怔了。乔景柏甚至怀疑,父亲是不是打算把家里所有的银票和地契全部卷走,一个人偷偷跑路,把他和母亲抛弃在这个破镇子里。乔景柏摸着自己饿瘪的肚子,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要找出父亲藏钱的地方,拿走属于自己的一份,带着母亲离开这个疯子。

某天夜里,狂风大作,吹得窗户沙沙作响。乔鹤年披上一件破衣服,悄悄出门去镇子外面查看情况了。乔景柏抓住这个机会,轻手轻脚地溜出了房间,悄悄撬开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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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一片漆黑,乔景柏点燃了一根极小的蜡烛。他在书房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两银子。突然,他发现书房角落里的一块地砖似乎有些松动。他趴在地上,用力把那块地砖抠了出来。地砖下面,竟然是一个隐藏的暗格。

乔景柏心跳加速,他伸手摸进去,拉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匣子上被几把重重的铁锁死死锁住。乔景柏满心愤怒,他以为里面肯定装满了金条和珠宝。父亲宁可看着这些财宝发霉,宁可看着妻子儿子饿死,也不愿意拿出来给他们买一口米、买一斤肉。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乔景柏咬牙切齿地嘟囔着。他从旁边找来一把铁锤,垫上破布,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砸向木匣的锁扣。

“吧嗒”一声,最后一把铁锁终于被砸开了。乔景柏咬紧牙关,一把掀开了木匣的盖子,准备揭穿父亲贪婪自私的真面目。当他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乔景柏看到后彻底震惊了!

盒子里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金条,也没有闪闪发光的珠宝。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张发黄的羊皮地图,上面还沾着几块暗红色的血迹。在地图的下面,压着一本黑皮账册。

乔景柏颤抖着手,拿起那几张羊皮地图。凑近烛光一看,地图上密密麻麻地画着红色的箭头。这些箭头从镇子几十里外的黑风寨开始,一路弯弯曲曲,最终全部指向了清水镇。这是黑风寨山贼下山的行军路线图!

他赶紧翻开那本黑皮账册。只看了几页,乔景柏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账册里赫然夹着几封密信。信的内容,竟然是本县的县令与黑风寨的山贼头目暗中勾结的铁证!县令在信中和山贼约定,准备在下个月初三晚上,打开清水镇外面的关卡,让山贼冲进来血洗清水镇,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杀富济贫”。

在账册的最后一页,附带着一份清水镇将要被灭门的富户名单。钱大富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上面被山贼画了一个大大的、触目惊心的红圈,这意味着钱家上下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而他们乔家的名字,原本也在名单的前面。就在名字的旁边,有人用黑色的毛笔重重地划了一道线,把乔家的名字划掉了。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乔家家道中落,家主疯癫散财,连日食糠咽菜,全家衣不蔽体,已是穷鬼,无需浪费刀剑。”

乔景柏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手中的账册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乔鹤年像一个幽灵一样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木匣和被打开的账册,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捂住儿子准备惊呼的嘴。

“别出声!”乔鹤年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乔景柏满眼都是惊恐的泪水,身体像筛糠一样发抖。乔鹤年把儿子拉起来,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逼你们穿破衣、吃糠麸了吧?县衙里的那个狗官早就叛变了。他把镇上大户人家的底细全部卖给了黑风寨。现在镇子外面全都是山贼的眼线。我们如果带着金银财宝逃跑,半路上就会被他们截杀,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乔景柏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死死地抓住父亲的袖子。

“唯一的活路,就是装死,装穷!”乔鹤年咬着牙说,“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只要能活下来,脸面算个屁!尊严算个屁!”

这一刻,乔景柏终于大彻大悟,明白了父亲这几个月来的良苦用心。他擦干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第二天,乔鹤年把真相悄悄告诉了柳素娘。柳素娘听完后,捂着嘴哭了一场。从那以后,一家三口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体面。他们比以前演得更加逼真,每天穿着恶臭的破衣服在院子里干活,故意大声咳嗽,伪装成病饿交加、随时都会死掉的穷鬼。

初三的深夜,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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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镇子外面传来,震碎了清水镇的宁静。几百支火把瞬间点亮了夜空,将镇子照得亮如白昼。黑风寨的山贼头目黑狼,带着两百多号手里拿着砍刀的悍匪,骑着高头大马,杀气腾腾地冲进了清水镇。

“弟兄们,给我抢!遇到反抗的,格杀勿论!”黑狼举起手里的大刀,大声狂吼。

山贼们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镇子里的大户人家。他们直奔修建得最豪华、墙修得最高、护院最多的钱大富家。钱大富的二十个护院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真正遇到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吓得连刀都拿不稳。没过几招,护院们就被砍翻在地。

钱家高大厚实的大门被山贼用圆木狠狠地撞开。一时间,钱家大院沦为了人间炼狱。山贼们冲进去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钱大富凄惨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听得镇子里的老百姓毛骨悚然。

洗劫完钱家之后,山贼们开始分组搜刮镇子上的其他人家。没过多久,乔家那扇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大门,被几个山贼一脚踹飞。

乔鹤年一家三口按照计划,趴在院子里满是猪粪的泥地里,互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柳素娘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抹满了黑灰。乔景柏衣服烂成了一条一条,光着脚踩在烂泥里。

黑狼骑着马走进院子,看着地上这几个连人样都没有的家伙,嫌恶地捂住了鼻子。院子里到处都是破锅烂碗,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想起名册上的情报,确认这家人确实已经彻底败落,连饭都吃不起了。

“真他娘的晦气,穷成这副鬼样子。”黑狼吐了一口唾沫,调转马头,正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突然,黑狼身边的一个小喽啰眼尖。他指着乔家内院一口枯井旁边的地方,大声喊道:“大当家的,您看那边!那里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

黑狼猛地拉住缰绳,眯起眼睛看过去。果然,枯井旁边有一块地面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明显是最近才挖开过。黑狼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他闯荡江湖多年,知道有些富户为了保住财产,喜欢把金银财宝埋在地下。他认定乔鹤年是在装穷,真正的家底全都埋在那个坑里。

“去,给我挖开!”黑狼大声命令。

乔鹤年见状,突然像疯了一样,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哭嚎。他从泥地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一个山贼的大腿。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大王饶命啊!大王行行好啊!那下面千万挖不得啊!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绝对不能挖啊!”

乔鹤年哭得声泪俱下,死死抱着山贼的腿不撒手。他越是拼命阻拦,山贼们就越是认定下面肯定埋着惊天动地的金银财宝。黑狼大笑起来,一脚踹在乔鹤年的胸口上。乔鹤年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吐出一大口鲜血。

“给我挖!把所有的宝贝都给我挖出来!”黑狼红着眼睛吼道。

几个山贼挥舞着锄头和铁锹,疯狂地挖开了泥土。没挖几下,铁锹就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当”的一声闷响。山贼们精神大振,加快速度,很快就从地下撬出了一口巨大的水缸。水缸的口子上,被一层厚厚的油布死死地封住,上面还绑着粗粗的麻绳。

“大当家的,是个大缸,里面肯定装满了金条!”小喽啰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

黑狼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佩刀,狂笑着走到水缸面前。“老东西,还想骗老子?今天这缸里的金银全归老子了!”说完,他手起刀落,“刺啦”一声,一刀劈开了封口的油布,准备迎接满缸的金条。

当看清缸里滚落出来的东西时,山贼头目黑狼瞳孔猛缩,他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