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68年的台北,春天的气息刚刚散去,圆山大饭店的大堂里依旧忙碌。
这家饭店是台湾接待外宾的重要场所,来来往往的都是大人物。服务员们穿着整齐的制服,脚步轻快,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林碧春就是这群服务员中的一员。
她那年十八岁,个子不高,长相清秀,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她出生在宜兰的一个普通家庭,家里做点小生意。因为父母重男轻女,她没能像弟弟那样去学校读书,只能在家里帮忙干活。
但她不甘心。弟弟上学的时候,她就偷偷拿弟弟的课本看。弟弟放学回来,她就缠着弟弟教她认字、做题。弟弟也不烦,耐心地教她。就这样,靠着自学,她竟然学完了高中的课程。
她的英语学得特别好,甚至比弟弟还要流利。
后来,凭着这口流利的英语,她进了圆山大饭店。这在当时,已经是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了。
在饭店里,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商人,有举止优雅的贵妇,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政要。
看着这些人,林碧春心里有时候会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该多好。
这一年,中非共和国的总统博卡萨来台湾访问。
博卡萨今年四十七岁,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在中非说一不二,是个铁腕人物。这次访问,是他第一次正式踏上台湾的土地。
饭店早就接到了通知,说要好好接待这位特殊的客人。服务员们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林碧春被安排负责博卡萨这一层的接待工作。
博卡萨住进饭店后,林碧春每天都去他的房间送东西,整理房间,或者帮他翻译一些文件。
博卡萨发现这个年轻的台湾女孩英语说得很好,而且人很聪明,做事也利索。
“你叫什么名字?”博卡萨用英语问她。
“我叫林碧春。”林碧春轻声回答。
“你以前学过英语?”
“我自己学的。”林碧春说,“我没上过学,都是跟着弟弟学的。”
博卡萨听了,有些惊讶。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接下来的几天,博卡萨经常找林碧春聊天。他问她在台湾的生活,问她的家人,问她的梦想。
林碧春也不拘谨,有什么说什么。她讲自己怎么在家自学,讲怎么努力进饭店工作,讲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博卡萨听得很认真。他觉得这个女孩不一样,跟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人不一样。她有想法,有主见,而且身上有一种东方女性特有的温柔。
访问结束的时候,博卡萨对林碧春说:“我会再联系你的。”
林碧春以为这只是客套话,没太当真。
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一份正式的邀请函。
博卡萨邀请她去中非访问。
这份邀请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台湾方面对此非常重视。他们觉得,如果林碧春真的嫁给了博卡萨,那对中非和台湾的关系将是一个巨大的推动。
于是,专门有人去找林碧春和她的家人谈话。
林碧春的父母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那个地方那么远,又是非洲,语言不通,文化也不一样。”母亲担心地说,“而且他比你大了快三十岁,这怎么行?”
父亲也皱着眉头:“是啊,听说那边很乱,你去了万一受欺负怎么办?”
但是,来劝说的人一直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他们说,这不仅关系到林碧春个人的幸福,更关系到台湾和中非的友谊。
而且,林碧春自己也动了心。
她想过那种被人尊重、被人捧着的生活。她不想一辈子只是个服务员,每天端盘子、打扫房间。
“我想去。”林碧春对父母说,“这是个机会。如果我去了,不仅能改变自己,也能让家里过得更好。”
父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1968年夏天,林碧春坐上了飞往非洲的专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台北城,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对未知生活的期待,也有对家乡的留恋,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
【一】远嫁非洲的台湾姑娘
飞机在班吉机场降落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1968年的午后,班吉的气温已经升到了三十多度。
林碧春走出机舱,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她穿了一件从台湾带来的长袖外套,没走几步,后背就湿透了。
博卡萨亲自在机场迎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他站在那里,显得威风凛凛。
机场外面围满了人。大家挥舞着旗帜,高喊着口号,场面非常热烈。
林碧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台湾,她只是个普通的服务员,走到哪里都没人会注意她。可在这里,她还没正式成为“第一夫人”,就已经享受到了国宾级的待遇。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向市区开去。
林碧春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班吉的街道并不宽,两边的建筑也不算现代化。跟台北比起来,这里显得有些落后。
路边有很多简陋的房子,墙皮都脱落了。还有一些光着脚的孩子在路边玩耍,看到车队经过,他们好奇地停下来张望。
不过,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友善。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容,眼神里没有敌意。
林碧春注意到,街道两旁种着很多高大的树木。树叶茂密,遮住了大半条街道,给炎热的天气带来了一丝阴凉。
“这些树是法国人种的。”博卡萨在一旁解释道,“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
车队穿过市区,来到了总统府附近。
这里的环境明显好了很多。道路宽敞整洁,两边的建筑也气派了不少。
博卡萨指着一栋白色的建筑说:“那就是总统府,我平时办公的地方。”
接着,他带着林碧春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别墅前。
“这是给你准备的住处。”博卡萨说。
别墅很大,有两层楼。外墙刷成了淡黄色,周围种满了各种热带植物,花开得正艳。
林碧春走进去一看,里面的装修也很豪华。客厅宽敞明亮,餐厅布置得精致典雅,卧室舒适温馨,还有一个不小的后花园。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心里有些恍惚。
“这就是我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吗?”她自言自语道。
博卡萨给她配备了好几个仆人。有负责打扫卫生的,有负责做饭的,还有专门照顾她起居的。
这些仆人都是当地人,说法语。
林碧春不会法语,跟他们交流起来很困难。
博卡萨看出了她的困扰,专门给她配了一个翻译。这个翻译是个中非人,英语说得很好,负责帮她跟仆人们沟通。
接下来的日子,博卡萨对林碧春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他几乎每天都来看她。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
他会给她讲中非的历史,讲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讲他对未来的规划。
博卡萨口才很好,说话也很有感染力。林碧春听得入了迷。
“我小时候家里出了变故。”博卡萨有一次对她说,“六岁那年,父亲在部落斗争中被杀,母亲也跟着自杀了。我成了孤儿,是祖父把我养大的。”
林碧春听着,心里有些酸楚。
“后来我参加了法国军队。”博卡萨继续说,“在二战中立了些战功,拿了不少勋章。我在法国军队待了二十多年,一直升到上校。”
“那你怎么回来的?”林碧春问。
“1963年,中非独立了。当时的总统戴维·达科把我叫回来,让我组建军队,当参谋长。”博卡萨顿了顿,“再后来,也就是1966年,我发动政变,推翻了达科,自己当了总统。”
林碧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像个传奇人物。
从孤儿到军官,再到总统,这样的经历,简直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
她对博卡萨充满了钦佩,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博卡萨送给林碧春很多礼物。有钻石首饰,有华丽的衣服,还有各种从法国进口的化妆品。
林碧春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昂贵的东西。她感觉自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突然遇到了王子。
有一天,博卡萨带她去参观总统府。
总统府是一栋宏伟的建筑,门口有士兵把守。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精美的装饰。
博卡萨的办公室很大,墙上挂满了他的照片和勋章。
林碧春看着这一切,心里忍不住想:我真的要嫁给这样一个人了吗?
婚礼在1968年举行,规模盛大。
博卡萨为这场婚礼花了很多钱。据说,婚礼现场的鲜花都是从荷兰和德国空运过来的。
林碧春穿着洁白的婚纱,头上戴着一顶镶嵌宝石的王冠。那是博卡萨特意为她定制的,上面用了上百颗钻石。
婚礼那天,班吉全城都在庆祝。
街道上挂满了彩旗,到处都是欢庆的人群。
林碧春坐在豪华的马车上,穿过市区的主要街道。路边的民众向她欢呼,向她招手。
她看着那些羡慕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感。
婚礼现场更是热闹非凡。
中非的高级官员都来了,还有一些外国使节。
大家纷纷向林碧春和博卡萨祝贺。
“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一位官员举杯说道。
“谢谢。”林碧春微笑着回应。
她站在博卡萨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台湾的媒体也大肆报道了这桩婚事。
报纸上用“灰姑娘遇见王子”这样的标题来形容。
连续好几天,报纸上都在刊登婚礼的消息。有的标题写着:“台湾姑娘嫁非洲总统”,有的写着:“18岁新娘的异国梦”,还有的写着:“圆山饭店服务员成为一国夫人”。
有的报纸还做了专题报道,详细介绍了林碧春的成长经历。文章里说,她是如何从一个普通的服务员,一跃成为中非“第一夫人”的。
报道把这个故事描绘得非常浪漫,说这是真爱战胜一切的证明,是现代版的灰姑娘童话。
林碧春的父母在台湾看到这些报道,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为女儿高兴。女儿确实是飞黄腾达了,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可他们也担心。担心女儿在异国他乡能不能过得好,担心那个年龄差距那么大的丈夫会不会真心对她好,担心女儿会不会有一天后悔。
但事已至此,他们只能祈祷女儿能够幸福。
【二】新婚的甜蜜时光
婚后,博卡萨对林碧春确实不错。
他专门为林碧春修建了一座更加豪华的宫殿。
这座宫殿按照中式风格装修,好让她住得习惯些。
宫殿占地很广,里面有花园,有喷泉,还有一个专门的游泳池。
主体建筑是两层楼,外墙用的是进口的大理石。在阳光下,大理石闪闪发光,显得格外气派。
走进宫殿,里面的装修更是奢华。吊灯都是水晶的,地板铺的是昂贵的地毯,家具都是从法国进口的古董。
但博卡萨考虑到林碧春的生活习惯,专门让人在宫殿里布置了一间中式客厅。
客厅里摆放着中式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中国的字画,还有一套精美的茶具。
林碧春第一次走进这间客厅,眼泪就下来了。
她没想到博卡萨会这么用心,会为她准备这样一个小天地。
“你喜欢吗?”博卡萨问她。
“喜欢,太喜欢了。”林碧春擦着眼泪说,“谢谢你。”
林碧春每天醒来,看到的都是金碧辉煌的装饰,用的都是上等的器物。
她有时候会掐自己一下,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她想起以前在宜兰的家里,一家人挤在小小的房子里,吃的都是粗茶淡饭。
再看看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一天,林碧春对博卡萨说:“我想吃中餐。”
博卡萨点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没过几天,博卡萨就从香港请来了一位中国厨师。
这位厨师姓陈,五十多岁,做得一手好粤菜。
陈师傅每天变着花样给林碧春做菜。粤菜、川菜、鲁菜,应有尽有。
林碧春在中非,居然能吃到地道的中国菜,这让她很是欣慰。
陈师傅还教林碧春做一些简单的中国菜。
“这样你就不会忘记家乡的味道了。”陈师傅笑着说。
林碧春很喜欢跟陈师傅聊天。听他讲香港的事情,讲中国菜的讲究。
陈师傅就像是她的一个亲人,让她在异国他乡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过了段时间,林碧春对博卡萨说:“我想念台湾的家人了。”
博卡萨二话不说,立刻派专机把她的哥哥嫂嫂接到了中非。
林碧春见到哥嫂的时候,激动得哭了。
她拉着嫂嫂的手,说了很多话,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讲了一遍。
哥哥嫂嫂看着林碧春住的宫殿,看着她身上穿的华丽衣服,都惊呆了。
“妹妹,你真的过上了这么好的生活。”哥哥感叹道。
林碧春的哥哥在博卡萨的支持下,在班吉开了一家中餐馆。
餐馆选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装修得很有中国特色。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摆着圆桌子。
博卡萨还亲自到场剪彩,并且给了很多优惠政策。
“这家餐馆不用向国家缴纳税款。”博卡萨对林碧春的哥哥说,“价格也可以随意定。”
开业那天,博卡萨亲自带着一帮高级官员来捧场。
他在餐馆里吃了一顿饭,对菜品赞不绝口。
官员们纷纷效仿,都来这家中餐馆吃饭。
一时间,这家中餐馆成了班吉最火的餐厅,生意红火得很。
很多外国使节也慕名而来,品尝正宗的中国菜。
林碧春的哥哥嫂嫂在中非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他们赚了很多钱,还在班吉买了房子,买了汽车。
林碧春看到家人生活得好,心里也很高兴。
她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还让家人跟着享福了。
博卡萨虽然公务繁忙,但还是会抽时间来看林碧春。
他经常带她出去参加各种活动,让她以“第一夫人”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林碧春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昂贵的首饰,优雅地站在博卡萨身边,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那段时间,西方媒体对这对跨国夫妇很感兴趣。
记者们经常来采访林碧春。
“林夫人,您在中非的生活怎么样?”一个记者问。
“很好,我很幸福。”林碧春笑着回答。
“您和博卡萨总统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在圆山饭店认识的。”林碧春说,“他对我很好。”
“您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中非越来越好,也希望我和总统能一直幸福下去。”
有一次,法国的一家杂志专门做了一期专题,介绍这位来自台湾的“第一夫人”。
杂志上刊登了林碧春的很多照片。有她穿着中国旗袍的照片,有她穿着非洲传统服装的照片,还有她和博卡萨的合影。
文章称赞林碧春优雅大方,说她为中非带来了东方的韵味。
1969年,林碧春怀孕了。
博卡萨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坏了。
他专门腾出一间房做婴儿房,把从欧洲订购的婴儿用品堆得满满当当。
有婴儿床,婴儿车,还有各种玩具和衣服。
博卡萨还特意请来了一位法国的妇产科医生,专门负责照顾林碧春。
怀孕期间,博卡萨对林碧春更是关怀备至。
他几乎每天都来看她。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博卡萨关切地问。
“挺好的,就是想吃什么。”林碧春说。
“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人去做。”
林碧春说想吃台湾的小吃,博卡萨就派人专门从台湾空运过来。
女儿出生那天,博卡萨激动得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不停地问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等护士抱着婴儿出来,博卡萨小心翼翼地接过去。
他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眼眶都红了。
他轻轻地抱着女儿,生怕弄疼了她。
“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呢?”博卡萨问。
“起个法语名字吧,再给她起个中文名字。”林碧春说。
博卡萨点点头:“好。女儿虽然生在中非,可也有中国血统,应该有个中文名字。”
林碧春听了,心里很感动。她觉得博卡萨真的很用心。
1971年,林碧春又生下了第二个女儿。
博卡萨更是宠上加宠,几乎每天都要来看林碧春和两个女儿。
他抱着孩子,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柔表情。
“这两个女儿是我的掌上明珠。”博卡萨说,“我要给她们最好的一切。”
那段时间,林碧春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有疼爱自己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有豪华的住所,还有享用不尽的财富。
她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真的太对了。
她给父母写信,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可她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并不会持续太久。
【三】裂痕的显现与恐惧的滋生
1972年前后,林碧春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博卡萨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以前他几乎每天都来,后来变成两三天来一次,再后来变成一周才来一次。
林碧春问起原因,博卡萨总是说公务繁忙。
“最近事情太多,要处理很多国家大事,没时间过来。”博卡萨解释说。
林碧春起初还相信。毕竟博卡萨是一国之主,公务繁忙也是正常的。
可后来,她听仆人们私下议论,说博卡萨又看上了别的女人。
林碧春心里一惊,赶紧去打听。
结果发现,是真的。
博卡萨在一次出访罗马尼亚时,看上了当地政府赠送给他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正在热烈追求。
林碧春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博卡萨唯一的妻子。
在她之前,博卡萨已经娶了八位妻子。
中非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博卡萨作为国家最高领导人,娶多少个妻子都是合法的。
而她,只是博卡萨的第九个妻子。
这个消息对林碧春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博卡萨的唯一,没想到只是他众多妻子中的一个。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博卡萨现在又要娶新的妻子了。而她,很快就会被冷落了。
林碧春开始回想自己嫁过来这几年的经历。
她发现,博卡萨虽然对她好,可从来没有说过爱她。
他给她买贵重的礼物,给她修豪华的宫殿,让她过上优渥的生活。可这些都只是物质上的满足,并没有真正的感情在里面。
林碧春试图挽回博卡萨的心。
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穿上博卡萨喜欢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
她让厨师做博卡萨爱吃的菜,在家里等他来。
可博卡萨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便来了,也只是匆匆待一会儿就走,脸上总是挂着不耐烦的表情。
有一次,林碧春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
博卡萨很不耐烦地说:“你烦不烦?我说了我很忙!你在家里好好待着,该吃吃该喝喝,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林碧春委屈得掉眼泪。
她想,当初博卡萨追求自己的时候,是那么温柔体贴。每天都来看她,跟她说很多话,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结婚才几年,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被冷落的日子,是林碧春最难熬的时光。
她每天守在宫殿里,照顾两个年幼的女儿,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安。
她想回台湾看看父母,可博卡萨不批准。
“你现在是‘第一夫人’,不能随便离开中非。”博卡萨冷冷地说。
她想给父母打电话,可电话总是被监听。她不敢说真话,只能报喜不报忧。
林碧春开始留意周围发生的事情。
她发现,博卡萨的统治越来越严厉了。
她听仆人们小声议论,说博卡萨对反对派毫不手软,手段极其残酷。
有人说,博卡萨在宫殿的地下室养着猛兽,用来处置那些得罪他的人。
还有人说,博卡萨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发火,有时候还会打骂身边的人。
林碧春起初不太相信这些传闻。
她想,博卡萨对她还算客气,应该不会是那种残暴的人吧。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看到和听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心里开始害怕起来。
有一次,林碧春在宫殿的花园里散步,无意中听到两个警卫在聊天。
“昨天晚上总统又处决了几个反对派。”一个警卫说。
“手段真残忍。”另一个警卫低声说。
林碧春听到这些,浑身发冷,赶紧回到了房间。
从那以后,林碧春开始意识到,自己嫁给的这个男人,可能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他在外面是个铁腕统治者,手段残忍,不择手段。
而他对自己的好,可能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或者是出于某种利益的考虑。
博卡萨是1966年1月1日通过军事政变上台的,推翻的是他的表哥戴维·达科。
上台后,他实行独裁统治,政府频繁改组,权力不断集中。
从1966年到1977年,博卡萨改组政府20多次,撤换总理4人、外长8人。还有不少人被以各种罪名逮捕关押,失踪、绑架的人不计其数。
他下令处决的官员就有3人。
林碧春生活在博卡萨为她修建的宫殿里,表面上享受着荣华富贵,实际上对外界发生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
可她还是能感觉到,整个国家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整个宫殿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
仆人们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什么话。
1972年3月,博卡萨宣布自己为终身总统,并且是黑非洲社会进化运动的终身主席。
林碧春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更加不安。
她隐隐感觉到,博卡萨的野心越来越大,而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微不足道了。
林碧春开始失眠了。
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自己的处境,想自己的未来,想两个年幼的女儿,越想越害怕。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想逃跑,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她在中非没有朋友,法语也说得不好,身边只有博卡萨安排的仆人。
她想联系台湾方面的人,可又担心会被博卡萨发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碧春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博卡萨几乎完全不来看她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虽然衣食无忧,可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开始怀念在台湾的日子,怀念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更让林碧春不安的是,她听说博卡萨有更大的野心。
仆人们私下议论,说博卡萨想要称帝,想要把中非共和国变成帝国。
林碧春听到这些传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她知道,如果博卡萨真的疯到要称帝的地步,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
她开始担心自己和女儿的安全。
她想,如果博卡萨真的称帝了,他会怎么对待自己这个已经被冷落的“前夫人”?
他会不会把自己软禁起来,甚至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林碧春越想越害怕,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她开始掉头发,皮肤也变得粗糙暗沉。
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了。
那个曾经青春靓丽的18岁女孩,现在变成了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妇女。
【四】噩梦的开始
1976年12月4日,这一天永远刻在了林碧春的记忆里。
那天早上,林碧春正抱着小女儿坐在宫殿的院子里晒太阳。
中非的12月虽然不像台湾那样寒冷,可早上的空气还是有些凉。
林碧春给女儿穿上了小外套,抱着她坐在长椅上,看着花园里的花草。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林碧春听到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鸣笛,还有音乐声。
她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仆人跑进来,激动地说:“夫人,大消息!总统宣布要改制了!”
林碧春心里一紧,赶紧问:“什么改制?”
仆人兴奋地说:“总统刚刚在电台宣布,废除共和制,改为君主制!他要当皇帝了!中非共和国从今天起改名为中非帝国!”
林碧春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
她早就听说博卡萨有这个想法,可没想到他真的做了。
她看着远处欢庆的人群,看着那些挥舞旗帜的士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这个男人已经疯了。他要把自己变成皇帝,而她和两个女儿,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整个班吉都在庆祝。
街道上挂满了新的旗帜,上面印着博卡萨的头像和皇冠的图案。
广播里不停地播放着庆祝的音乐,宣读着博卡萨的诏书。
诏书上说,为了中非人民的幸福,为了国家的繁荣,博卡萨决定建立君主制,自封为“博卡萨一世”皇帝。
可林碧春却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博卡萨称帝,意味着他会更加专制,更加独裁,整个国家会变得更加可怕。
而她,一个已经被冷落的“前夫人”,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果然,博卡萨称帝之后,林碧春的处境急转直下。
博卡萨几乎再也不来看她了。
她被限制在宫殿里,不能随便出门,也不能见外人。
门口多了好几个持枪的警卫,他们24小时值班,严密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名义上是保护她,实际上是监视她。
林碧春这才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被软禁了。
她的护照早就被收走了,通讯设备也被没收了。她完全失去了跟外界联系的能力。
她试图联系台湾方面的人员,可根本找不到机会。
她质问博卡萨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那天,博卡萨难得来宫殿。林碧春鼓起勇气拦住了他,问他为什么要软禁自己,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博卡萨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
他说:“你知道得太多了,老实待着吧。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国家好。”
知道什么?
林碧春根本不明白。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每天照顾两个女儿,从来不过问任何事情。
她不懂,自己到底知道了什么?
可博卡萨已经不信任她了。或者说,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林碧春是台湾人,当初娶她,是为了拉近跟台湾的关系。
可现在,博卡萨已经称帝了。他需要的是能够帮他巩固皇权的人,而不是一个外国女人。
长期的精神压力和孤独,让林碧春的身体开始出现严重问题。
她经常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她脑子里总是浮现各种可怕的画面,担心博卡萨会对自己和女儿下手。
她吃不下东西,看到饭菜就想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
两个女儿还小,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
她们问:“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出去玩了?为什么外面有那么多叔叔拿着枪?”
林碧春抱着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这一切。
她只能紧紧抱着她们,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们。
而当林碧春抱着两个年幼的女儿,看着宫殿门口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卫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几个月后,命运会逼迫她做出一生中最残酷的选择。
而这个选择带来的撕裂与痛苦,将伴随她的整个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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