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些东西,做的时候是留念,后来变成噩梦。

这个案子里的同学录,是一本普通的毕业纪念册,里面有全班三十多个同学的照片、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

毕业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本,谁也没多想。

没有人知道,有一个人拿到这本同学录之后,当成了一份猎物名单。

从那之后,两条人命没了,一个老刑警追了二十年,直到快退休才等来了答案。

但答案来得太迟——凶手在警察踹开门的时候,已经躺在地上,脖子上是一道深深的刀口,血还没有完全凝固。

1

2001年4月6日下午,上海某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一个女人死在了卧室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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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她的,是下班回家的丈夫。

刘正国走进卧室,看见妻子侧躺在床上,半盖着毯子,没有任何动静。他以为妻子睡着了,走过去推了一下。

妻子的身体软绵绵的,从床沿滑落到了地上。

刘正国这才看见,妻子的脖子上缠着两条领带,皮肤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两只手被丝袜反绑在背后。

他颤抖着先拨了120,然后报了110,最后打给正在同学家打游戏的儿子刘志明,叫他快回来。

刘志明赶回家的时候,楼道里已经站了很多邻居,两个警员在维持秩序,更多的警察进进出出地忙着现场勘查。

父亲看到他,直接把他抱住,放声大哭。

死者是刘志明的母亲,40岁出头,在邻居眼里是个温和勤快的女人,从没听说和谁有过矛盾。

虹口区刑警队接到报案,立刻派人赶赴现场。

法医确认:死亡时间在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死因为窒息,系他杀,凶器是缠绕在颈部的两条领带。

其中一条已经被勒断了,说明凶手用力极猛,中途换了一条继续勒。

两条领带和捆绑双手的丝袜,经刘正国辨认,都是家里的物品,凶手没有带来新的作案工具,是就地取材。

负责主侦此案的老刑警叫陈大山,干刑侦将近二十年,侦办过大大小小上百起案件。

他在现场仔细走了一圈,把所有细节都记进了本子里。

现场没有任何搏斗迹象,说明被害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袭击,或者是先被制服。

死者衣着完整,经法医检验,生前未遭侵犯。

家中保险箱完好,珠宝首饰、现金均无丢失,凶手对财物没有兴趣。

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说明被害人是主动开门让凶手进来的。

客厅的茶几上有两只茶杯,一只是刘家日常用的杯子,另一只是带果子图案的茶杯,里面还剩了大半杯茶——那种茶杯是家里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家人自己不用。

茶杯里泡的是新龙井,而家人平时喝的是陈年毛峰。

这个细节是刘志明告诉陈大山的,他说只有母亲特别尊重的客人,才会拿出新茶招待。

茶杯的杯壁被人用湿布仔细擦拭过,刻意清除了指纹。

陈大山把这些细节反复想了一遍,得出了初步的判断:凶手是被害人认识并且信任的人,两人有过正常的交谈,然后凶手在被害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动了手。凶手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事后对现场进行了清理。杀人用力之猛,说明此人对被害人有着强烈的仇恨,或者是在某种极端情绪驱动下失控了。

不是图财,不是情杀,那究竟为了什么?

专案组成立,陈大山主侦,全市警力任其征调。

2

接下来几个月,围绕刘家夫妻的社会关系,专案组做了大量的走访摸排,共有137名关系人被纳入严查范围。

刘正国有财有貌,四十多岁,正当壮年,这在刑侦界是一个不言而喻的方向——夫妻一方被害,另一方始终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陈大山在刘正国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但始终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走访排查进行到一半,出了一个小细节。

刘正国后来想起,案发前一天,家里的座机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是男性声音,说上海话,能说出刘家父子的名字,先问刘志明在不在,得知刘志明出去了之后,又说要找刘正国有事,但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含含糊糊几句话就挂了。

刘正国后来再没接到过这个电话,案发后一乱,这件事就给忘了,这次被专案组反复问话,才重新想起来。

陈大山听完,立刻意识到这个电话的价值。

打电话的人能说出刘志明和刘正国的名字,说明他掌握了刘家的家庭信息,而且是有意识地打电话试探家里的人员情况。

专案组追查了这个电话的来源,发现是从距离刘家不到一公里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出来的。

位置这么近,说明此人对刘家的住址了如指掌。

嫌疑的方向,开始转向刘志明的社交圈。

专案组对刘志明就读的学校,以及他的同学和老师,展开了细致的排查调查。

然而,调查了几个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案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起案件发生了。

3

2002年7月1日下午五点,刘志明的同班同学高燕,被她的母亲发现死在家里的卧室床上。

高燕当年19岁,是班里公认的班花,双手被丝袜反绑,遭凶手勒颈致死,死亡时间大约在下午四点。

现场没有搏斗迹象,没有财物损失,死者生前未遭侵犯。

门锁完好无损,说明是高燕主动开门让凶手进来的。

客厅里有茶具使用过的痕迹,高燕招待过凶手。

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鞋印,现场被仔细清理过。

高燕的母亲后来对警方说,案发当天中午一点多,接到过一个陌生男性的电话,对方说上海话,自称找高燕有事。当时高燕不在家,高妈妈告诉对方,高燕大约下午三点会回来。高妈妈自己还要去医院给父亲送饭、然后去上班,就没有多问,匆匆挂了电话出门了。

这通电话,给凶手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下午三点之后,高家只有高燕一个人在。

这是一个绝佳的作案窗口。

陈大山拿到这起案件的信息,和1号案的细节一一比对,两起案件的相似点多到让他无法忽视:

独自在家,被陌生男性电话约访,主动开门,以礼相待,双手被丝袜反绑,勒颈致死,现场被彻底清理,无财物损失,无侵犯痕迹——

这是同一个人的手法。

而且,死的一个是刘志明的母亲,另一个是刘志明的同班同学。

凶手和刘志明的班级,有直接的关联。

陈大山向领导申请,将两案并案侦查,获得批准,重新启动4.06案。

4

两案并案之后,陈大山把侦查的重点放在了那通神秘电话上。

凶手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那个打电话的男人。

专案组根据高燕家的来电记录,追查到了电话的来源——一家位于案发地六公里外的杂货铺里的公用电话。

杂货铺的老板娘徐姐对此人印象深刻,原因很简单:这个人打完电话没付钱,转身就想走,被她追着要了钱,才悻悻地付了。

徐姐对此人的描述:四十岁左右,皮肤偏黑,身高一米七左右,说上海话,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比较低沉,口气像是有些来头的人。

专案组根据徐姐的回忆,绘制出了一张嫌疑人画像。

与此同时,高燕的母亲在情绪稳定之后,又回忆起了更多细节。

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声音成熟,说话口气有点像领导,给她的感觉是年纪不小,但态度不错,很得体。

四十岁左右,像个领导,口气不小——高燕只是一个19岁的女孩子,她有什么渠道认识这样的人?

陈大山把这个特征和第一起案件的信息叠在一起,越想越觉得方向清晰:这个人很可能是刘志明和高燕共同认识的某位老师,或者是与学生家庭有过接触的校方人员。

否则,凶手凭什么掌握学生的家庭信息和联系方式?

死的一个是学生家长,另一个是学生本人——学校肯定有问题。

就在专案组准备对学校展开暗访的时候,刘志明来找了陈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