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高考是普通人最公平的一场仗,分数面前人人平等,谁也没法走后门。
可真是这样吗?
我曾经也深信不疑,直到那一天,我亲眼看见"公平"两个字,被人踩在脚底下碾碎。
今天这个故事,是我自己的。
2019年6月8号,下午五点整。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三年了,终于结束了。
考场里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把笔放下,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已经在小声讨论答案。监考老师开始从第一排收卷子,一切都和平常模拟考没什么两样。
我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就在我刚迈出座位的时候,前面那个女监考突然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整场考试她都坐在讲台左边,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很低。
可就是那一眼,让我脊背发凉。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考生,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没多想,拎起透明文具袋往外走。
"同学,等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停下脚步。
我回过头,看见她正朝我走过来。其他考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另一个男监考正忙着整理试卷,根本没注意这边。
"你跟我来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就像在说"你准考证掉了"一样自然。但她的手指微微攥着袖口,那个细节,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跟她走出考场,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楼尽头一间很小的办公室。
她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站在门口没动。
"进来,时间不多。"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急迫。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一瞬间,她反手把锁拧上了。
"咔哒"一声,特别响。
我心跳猛地加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板。
"你干什么?"
她没理我这句话,而是快步走到窗户旁边,把百叶窗帘一片片压下来。办公室里一下子暗了大半,只剩头顶那盏日光灯嗡嗡作响。
然后她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我。
在那道惨白的灯光下,我第一次看清她的脸——眉眼很利,但嘴唇抿得太紧,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你叫林北,对吧?"
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没说话,手里的文具袋被我攥出了褶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不到半米。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汗味,热的。
"你听好。"她的声音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的卷子,被人调包了。"
这七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今天上午考的理综卷子,在封装环节被人换了。现在那个信封袋里装的答题卡,不是你的。"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现在有两条路。"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我帮你找回原卷,但你要配合我做一件事。第二条——"
她顿了一下。
"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家等成绩。"
"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选第二条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你想去的那所大学。"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到底是谁?
她怎么知道我的卷子被换了?
她说的那件"事",又是什么?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但嘴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那间办公室太小了,小到我能听见她呼吸的节拍。空调没开,六月的闷热从窗缝里挤进来,我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发慌。
"你到底是谁?"我终于挤出一句话。
她没直接回答,而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监控截图。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楚:一间堆满牛皮纸信封袋的房间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弯着腰,手里捏着两张答题卡,动作鬼鬼祟祟。
"认识这个人吗?"
我眯起眼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你不认识他,但他认识你。"她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她靠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嘴唇几乎擦过我的耳廓,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烫了一下,热意一路烧到后脖颈。我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流,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
"隔壁考场有个考生叫周翰文,你知道吗?"
周翰文。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记忆里。
我当然知道。我们同一所高中,他爸周德明,是市里教育系统的人。具体什么职位我说不上来,但学校里所有老师提起"周翰文"三个字,语气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周翰文成绩不好,准确地说,是很差。每次模考他都在三百多分晃悠,连二本线都够呛。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他爸的能量,他总会有路走。
"你是说……换我卷子的人,跟周翰文有关?"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重新跟我拉开了距离。但那半步的退让反而让空气变得更紧绷了——就像一根皮筋被拉到了极限。
"我只告诉你事实。"她说,"那个白衬衫的男人,是考务组的内部人员,姓方。今天上午理综交卷后,他利用卷子封装的十分钟窗口期,把你的答题卡和周翰文的答题卡做了调换。"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三年。整整三年,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我妈在菜市场卖卤菜,手上全是冻疮,就为了省下补课费让我自己买教辅资料。我把每一道数学压轴题都刷了不下五遍,把每一篇英语阅读理解都逐句翻译过。
我的理综,考完之后我自己对过答案,保底260。
这是我十二年寒窗里最稳的一场发挥。
而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一切被一只手、两张答题卡、十分钟——就这么抹掉了。
"那个姓方的人,你怎么拿到他的监控截图的?"我问。
她没说话。
我追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普通监考老师吧?"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比同情更重,像是某种……感同身受。
"我叫苏婉。"她说,"九年前,我也参加过高考。"
她停了一下。
"九年前,我的卷子,也被人调过包。"
我愣住了。
空气在那一刻像是凝固了。窗外传来考生们稀稀拉拉的说笑声,有人在喊"自由了",有人在放声大笑。
可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角那条细细的纹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留下我,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帮我。
她还想要别的什么。
"你说的那件需要我配合的事……"我的嗓子发干,"到底是什么?"
她看着我,缓缓开口:
"今晚八点,那批卷子会从考点转运到阅卷中心。在这之前,有一个小时的空窗期——"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由远及近,节奏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婉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她猛地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墙角推。
我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她的掌心紧紧贴着我的嘴唇,手指微微发抖。她整个人几乎压了上来,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咚、咚、咚。"
三声敲门。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苏老师?你在里面吗?"
苏婉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抖。
我看见她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是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