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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的大观园,泉石林木,亭台楼阁,布置得曲曲折折,极尽开阖变化之妙。
作诗填词,和园林建筑一样,最好也别一览无余,了无曲折,应有“曲径通幽”之趣为上乘。古人论诗颇看重的“曲”,一般有两层含意,一是含蓄婉曲,二是曲折多变。
此种曲折多变中,主要表现在感情的起伏跳动上,感情不是直线发展,而是回旋委屈,曲曲传情。
例如,前人很称道五代尹颚的颇有影响《菩萨蛮》词:“陇云暗合秋天白,俯窗独坐窥烟陌。楼际角重吹,黄昏方醉归。荒唐难共语,明日还应去。上马出门时,金鞭莫与伊。”夜幕方垂,抒情女主人公含愁独坐,盼望丈夫回来,心里欢喜,这是一转;后边“明日还应去”,令人发愁,又一转;“金鞭莫与伊”,作痴憨之想,是最后一转。前人评论此词层层转折,有不尽之情。
再以毛主席词《沁园春.雪》为例,该词在境界的开拓、情感的抒发上用笔曲折,跌宕有致。上片大段写景,有远到近,由虚到实,变化之妙,至末“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笔意一折,气象顿变,由冰封雪飘之壮变为红装素裹之娇;下片过头收束上篇之意,扶摇直上,顿辟新境,纵观数千年历史,评说古代英雄人物得失;最后再回转笔锋,由古至今,用“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结束全篇,真有“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之概。
再说写长诗,尤其不能平铺直叙。此很佩服贺敬之大诗人,他驾驭长篇抒情诗极有波澜开阖的手段。歌唱雷锋,并不按照时间先后铺叙雷锋生平事迹(这是一般人最常犯的毛病),而总是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忽开忽阖,忽缓忽急,忽实忽虚,忽奇忽正,曲折萦纡地把抒情线索推向纵深。读着他的《雷锋之歌》等长诗,真象游历大观园一样,不免也有“搜神夺巧,至于此极”之叹了。
作于2026.3.25.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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