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辈子打江山,靠的是手底下一帮能打仗、敢拼命的将领。
可他儿子曹丕继位之后,短短7年,把这批人一个接一个地废的废、杀的杀、羞辱的羞辱。
等司马懿在高平陵一声令下夺了曹魏军政大权,所有人才明白——要是这6个人还在,司马懿哪敢动手?
自家兄弟被亲手解决
曹操死于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尸骨未凉,曹丕就开始盘算怎么把权力牢牢抓在手里。
这时候最让他睡不着觉的人,是他的亲兄弟曹彰。
曹彰这个人,在曹操几个儿子里头算是最能打的一个。
曹操在世的时候,曾经派他去打北方的乌桓叛军,手下只有一千多骑兵,对面是好几万人,愣是打赢了,还把鲜卑的首领轲比能给征服了,让人家主动来臣服。
曹操事后见到这个儿子,拉着他的黄胡子说了句"黄须儿竟大奇也",言语里藏不住高兴。这支西线的精锐部队,一直跟着曹彰,少说也有十万人。
曹操去世的消息传出去,曹彰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带着兵往洛阳赶。到了洛阳城外,他直接问身边的人:先王的玺绶放在哪里?
这句话传到曹丕那里,性质就变了。一个手握重兵的弟弟,在父亲刚离世的当口,跑来问传位的印信在哪——这不是来奔丧的,是来抢班夺权的。曹丕心里记住了这笔账。
黄初四年,曹彰被召入京朝见。史书上对这次朝见写得很简略,只说曹彰吃了枣之后暴毙,曹丕随即赐谥。
民间一直有"毒枣之说",后世史家虽各有看法,但曹彰死时不过35岁,死得突然,死得蹊跷,时间节点又偏偏在这次京城朝见,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病逝。
曹彰一死,曹魏宗室里再找不出第二个既能带兵、又有威望、又在军中有实际号召力的人。宗室的兵权,就这样在曹丕自己手上断掉了。
同时,另一个开国元勋曹洪的处境也急转直下。
曹洪是曹操的从弟,跟了曹操一辈子,荥阳那一战,曹操被打散了,眼看要没命,是曹洪把自己的马让出来,说了句"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
这份恩情摆在那里,按理说曹丕不该动他。
偏偏这两人之间有一段旧账。曹丕还是世子的时候,有一次向曹洪借绢,被拒了。
这件事在曹丕心里扎了根,一等到大权在握,立刻翻出曹洪门客的一桩案子,把人投进死牢,爵位、封地、兵权,全部剥夺,贬为庶人。
最后还是卞太后和郭皇后两边求情,才保住了一条命。
一个开国元勋,就因为当年没借成绢,落到这个下场。
曹洪在军中经营多年,禁军里有大批老兄弟认他,他若在,后来高平陵之变那一天,振臂一呼,司马懿的人马能不能压住局面,真的是未知数。
夏侯尚:最信任的发小
如果说曹彰和曹洪是曹丕清洗政治对手的动作,那么夏侯尚的遭遇,就完全是另一种性质的悲剧了。
夏侯尚是夏侯渊的侄子,跟曹丕从小一起长大,是真正意义上的布衣之交,两个人的情分不是君臣,是从少年时期就结下来的生死兄弟情。
曹丕登基之后,把夏侯尚派去坐镇荆州,给的是"假节钺"的权力,意思是在那块地方,他就代表皇帝。
夏侯尚也没辜负这份信任。
黄初三年,他在对东吴的战事中打出了一场漂亮仗,正面击败了诸葛瑾的水军,火烧战船,把上庸三郡全部收了回来,东吴那边一时间没有办法,曹魏南线的压力大为减轻。
这个时候夏侯尚手里的实力,是曹魏南线最核心的一块。
坏就坏在他有个宠爱的妾室。
夏侯尚把这个妾宠到什么程度,连正妻都被冷落了。这个正妻偏偏是曹氏的宗室女。
消息传到曹丕那里,他脸上挂不住——宗室的姑娘被人晾在一边,堂堂荆州牧把个妾捧上了天,这是什么道理?
曹丕没有找夏侯尚谈,没有下旨斥责,而是直接带人杀去夏侯尚的府上,把那个妾活活绞死,当着夏侯尚的面。
夏侯尚当场就垮了。
一个人政治上的挫败,有时候还能重新振作,但这种打击是不同的——被他从小到大最信任的兄弟,在他家里,亲手毁掉了他最在乎的东西。
这件事之后,夏侯尚整个人就颓了,精神一日不如一日,黄初六年,37岁,病逝。
夏侯尚走了,曹魏南线的格局就此改变。那一块原本属于他的兵权,在日后的调整中,逐渐向司马懿的体系靠拢,而曹丕对这个结果,大概从来没有想到过。
臧霸:青徐的“地头蛇”
臧霸这个名字,很多人不如曹彰、夏侯尚熟悉,但在曹魏的东线,他是一块真正动不了的地基。
臧霸不是曹氏宗亲,出身是青徐一带的地方豪强,在乱世里靠着自己的手段,把青州、徐州两块地方经营得铁板一块。
曹操当年收他的时候,知道这种人不能用常规办法对待,专门给了他一项特权——"自置长吏",意思是辖区里的官员任免,他自己说了算,曹操不插手!
这种安排,本质上是曹操的政治智慧,用信任换稳定,把臧霸这块地方牢牢绑在曹魏的战略框架里。
臧霸也确实没辜负这份信任,北边对抗袁绍,东边压制孙权,多次在东线打退东吴的进攻,守住了整条防线。
曹操一死,麻烦来了。
臧霸的部队在洛阳听到消息,没有等任何命令,直接鸣鼓撤兵,一路往青徐方向走了。
这件事在曹丕看来,性质非常严重,手握重兵的地方大员,在关键时刻带兵擅自撤离,这叫什么?这叫拥兵自重,这叫不受控制。
黄初三年,曹丕亲自率军南征徐州方向,顺道把臧霸召来"叙谈"。这次叙谈的结果,是臧霸的兵权当场被夺,随即被安排了一个"执金吾"的职务,带回洛阳。
执金吾这个官职,名头不小,实际上就是个没有军队的闲差,相当于从今天起,你就留在京城,哪儿也别去了。
臧霸就这样在洛阳一待,直到终老。青徐二州的兵权,此后辗转流转,最终落入了司马懿能够影响到的体系当中。
高平陵之变的那天,从地方发兵勤王这条路,已经不存在了,而这条路堵死的时间,恰好就是臧霸被召入京的那一刻。
朱灵和于禁也倒了
朱灵这个人在历史上存在感极低,但实际的资历和战绩,放在曹魏的武将序列里是顶尖的。
他原来是袁绍的部将,官渡之战前主动转投曹操,跟着打完了北方统一的全程——平冀州、征荆州、破马超、伐张鲁,每一场都在。曹操曾经对人说,朱灵的能力不比徐晃差。
这个评价放在"五子良将"的标准里衡量,是极高的认可。
问题出在曹丕还是世子的时候。世子之争那几年,围绕在曹植身边的人不少,朱灵是其中一个,立场上靠了曹植那一边。曹丕继位之后,这笔账挨个清算,朱灵第一年就被处理了。
曹丕派于禁带人直接闯进朱灵的军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兵权收回,朱灵即日起回封地。
一个在军中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就这样被人堵在营帐里夺了兵权,此后二十多年,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军政场合。
于禁做了这件事之后,自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于禁是曹魏外姓将领里地位最高的人,是唯一一个被曹操授予"假节钺"权力的外姓将领,五子良将里头排第一。曹操当年夸过他,说他治军的严明程度,连古代的名将都未必能比。
但是有一个污点:樊城之战,关羽用水攻淹了于禁的七军,于禁投降了,他的副将庞德没降,被杀。
这件事让于禁的声誉彻底垮塌,在当时曹魏的将领里,是一个说不出口的耻辱。
孙权后来把于禁送回来,算是给曹丕送了一个现成的工具。
曹丕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专门命人在曹操的陵墓墙壁上画了一幅画:于禁跪在地上投降,庞德昂首就义。把这幅画安排在先帝陵寝边上,于禁每次去拜祭,都要看到这个场面。
于禁第一次看到这幅画,当场咳出血来,回府之后一病不起,不久就死了。
死后曹丕给他定的谥号是"厉侯",这个"厉"字,在谥法里是专门用来盖棺定论一个人失节、暴虐的,等于说人死了,还要在名字上再踩一脚。
于禁在军中的意义,不只是一个会打仗的将领。
他在外姓将领里树立的那种标准——忠诚、严格、不结党、不徇私——是支撑整个职业军人体系的精神底座。
这根柱子一倒,军中的风气就不一样了,那些原本不敢靠近权贵的将领,开始重新衡量自己的位置,而司马懿恰恰最擅长经营人心。
【结语】
曹丕在位的7年,从政治操作的角度看,每一步都有他的逻辑:
杀曹彰是防宗室夺权,废曹洪是报私怨清旧账,夺臧霸是解决地方割据,整朱灵是清算政治站队,毁夏侯尚是维护宗室颜面,辱于禁是借机立威。
单独拿出任何一件来看,似乎都说得通。
但把这6件事放在一起,放在高平陵之变前那二十年的历史坐标里,就能看清楚结果:曹丕亲手把司马懿篡权路上的每一道障碍清除干净了!
等到司马懿率兵封锁洛水的时候,满朝文武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找不到一个人能站出来硬抗——不是没有这样的人,而是这样的人,都在曹丕那7年里,被一一送走了!
参考资料 《魏文帝曹丕的政治手腕与曹魏宗室政策》——中国知网·《历史研究》,2018年第4期 《五子良将仕途沉浮考》——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史学集刊》,2020年第2期 《高平陵之变前曹魏政治生态研究》——中国知网·《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2019年第1期 《曹魏武将集团的兴衰与司马氏崛起》——北京大学历史学系·《北大史学》,2021年第29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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