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锈钉咖啡馆”只剩我一个顾客。天花板吊扇的阴影在墙上划出轮回的弧线,柜台后的老板用旧报纸折纸船,而我对面坐着只玳瑁色的猫,正用爪子推着半杯凉透的意式浓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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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自由意志是人类的幻觉吗?”猫突然开口,胡须上沾着奶泡。我盯着它琥珀色的瞳孔,那里映出我扭曲的倒影。“更讽刺的是,”它舔舔爪子,“你们发明了‘猫薄荷’这种操控我们心智的东西,却宣称自己拥有绝对自由。”
老板头也不抬地插话:“上周它和个哲学系学生吵到打翻我的摩卡壶。”猫跳上窗台,尾巴扫落几片枯叶。“看那些飞蛾,它们觉得灯泡是月亮——你们人类不也把算法推荐当作‘自我意志’?”远处警笛声刺破夜色,它耳朵转动,“听见了吗?连这声音都是被城市规划预设好的剧本。”
我反驳说人类至少能创作艺术。猫突然大笑,发出类似生锈门铰链的声音。“你们管随机泼洒的颜料叫抽象表现主义,而猫抓沙发就被视为破坏行为?”它用尾巴尖蘸咖啡,在桌上画了幅完美的蒙德里安风格网格,“现在谁更像个艺术家?”
拂晓时分,猫跳下桌子时碰翻了盐罐。“别纠结了,”它留下最后一句,“当你们用‘宠物’这个词汇框住我们时,自己早被‘社会角色’框得更死。”门外传来垃圾车轰鸣,老板终于折完第一百只纸船,而我的咖啡杯底沉淀着未解的问题,像永远沉没的亚特兰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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