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佑遇见我时,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他只记得,茫茫的雪天里,是我将他背了回去。
醒来后,他盯着我的脸,轻声道:救命之恩,我必以身相报。
我想了想,也觉得没毛病。
我是孤女,自小住在山上。
山路陡峭,为了将他拖回木屋中,我几次三番险些从悬崖跌落,伤口至今还在冒血。
他的命是我救的,自然人也是我的。
正巧那段时间我生了病。
于是我理直气壮地使唤他劈柴烧水,熬煮中药。
一开始,他什么也不会,磕磕绊绊笨手笨脚。
我趴在他肩头,指手画脚,连怼带骂。
李承佑时笑时气,像对小孩一样连哄带骗地让我喝药。
半梦半醒间,我看见他小心翼翼地亲了下我的手背。
几日后,大雪封山。
柴火用尽,我们只能靠在一起取暖。
他身上太烫,我忍不住再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
蛮横无理地将他身上的热气都吸进肚中。
磨来磨去,逼得他失去理智地将我按住。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我气坏了。
扇了他一巴掌:我要在上面。
他怔住,脸红得像一块诱人的山楂糕,手忙脚乱:我不是......我没有想做那个......
我想。
他急得眼角含泪:不行,这种事要成亲之后再做。
这时候立什么牌坊?
我又扇了他一巴掌,威胁:憋回去。
再跟我玩欲拒还迎这一套,我就让你以后光着身子做饭。
他抽抽嗒嗒地脱了衣服。
我看了又看,满意极了:你身子真好看,有棱有角的。
屁股蛮翘,摸起来也舒服。
来,现在让我试一试。
大雪稍歇。
我餍足地躺在李承佑的腿上: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怔了下,眼睛亮盈盈的:真的吗?
我抓了一把,满意地笑:真的。
和李承佑过了没羞没躁的三个月后。
我发现他这人特较真儿。
每次脱衣服之前,总是要先认真地问一遍我喜不喜欢他。
不过,对我却是实心实意地好。
山后有一处温泉。
离我的木屋有很长一段距离。
我虽体寒,却懒得去泡。
李承佑知道了,每日都背着我去。
天上还飘着细细的小雪。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入热气氤氲的泉水里。
而后乖乖地趴在泉边,看着我蒸得通红的脸蛋。
那一瞬间,我心头微动。
要是能和他如此一生,也很好。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一天早餐,李承佑突然晕倒。
醒来后,他什么也不说,就看着我一个劲地冷笑。
我再要求在上面时,他压着我,死活不肯:我堂堂——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他舔了舔嘴角,气得发抖: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发现李承佑变了。
他不再哼着小曲洗我的内衣裤,也不再随时随地地亲近我。
山上突然多了些奇奇怪怪的黑衣人,整日神色复杂地盯着我。
李承佑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我一气之下,握着刀逼问:你是不是有相好了?
下一秒,漆黑的山林里齐刷刷响起拔刀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就被李承佑紧紧地抱到怀中,捂住眼睛。
这都不算什么。
更要命的是,我真的发现他和一个大小姐拉拉扯扯。
我偷偷躲起来,听他们交谈。
没想到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李承佑是当朝太子。
遭逢叛乱,才流落民间。
而那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姓薛。
他们是青梅竹马,早有婚约。
我想起了这些天对李承佑的所作所为。
顿时觉得脖子凉凉的。
那边,薛小姐问起了我。
李承佑沉默片刻,冷笑:这种作恶多端,不知廉耻,心思歹毒的女人,朕恨毒了她......便封她为良娣吧。
树影里,薛小姐瞪大了眼睛。
我也瞪大了眼睛,惊恐极了。
良娣是什么酷刑?没听过啊。
算了算了,保命为上。
李承佑睡着后,我收拾了东西,准备跑路。
他半梦半醒见拉住了我:去哪?
我弯腰亲了亲他:去解手,一会变回来。
他含混地嗯了声:我等你。
行至半途,薛小姐娇娇弱弱地拦住了我。
她给我指了一条小路:
这山上到处都是承佑的暗卫,你从这里走,一刻钟便能出山。
我感激地顿了下:他那边......
她挥了挥手:我会告诉殿下,你觉得自己不配入宫,自请离去。
殿下素来宽宏大度,不会去寻你。
......
李承佑在蜀地停留好几天。
害得我心惊胆战,东躲西藏。
他回京后,我才敢回家。
却发现山腰的那间木屋,被人砸了个稀烂。
连同那座温泉,也像是泄愤一般被人毁掉。
此处是待不了了。
好在薛小姐塞给了我一叠银票。
我靠着这笔银票来到赣州,活得很滋润。
不仅生养了两个孩子,还四处资助贫苦的读书人。
我运气好。
其中一个中了探花郎,现已官居一品。
他尚未娶亲,每年都含情脉脉地给我写信,要以身相许。
曾经有清和清宴在,我只能与他偷偷来往。
一年见几次,抱也抱不够,很是憋屈。
如今这两个讨人嫌的走了。
我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我面带羞涩地提笔回信:三日后的清晨,扬州渡口接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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