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6年初冬,红星食品厂,这家曾是县里响当当的明星企业,如今却深陷困境。

原粮断供,生产线停滞,几百号职工的工资眼看就要发不出来,这年,恐怕是过不去了。

厂长何艳芬,这位年仅三十六岁,却已独当一面的川妹子,焦头烂额。

她早年丧夫,独自支撑着整个厂子,雷厉风行的作风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重压。

“去上游,调拨一批紧急储备粮!”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陆路却因连日降雨,发生了大面积塌方,交通中断。

唯一的生路,只剩下水路,沿着嘉陵江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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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山,三十岁的退伍军人,红星食品厂的货运司机兼保卫科干事。

他身材魁梧,面相硬朗,为人厚道,而且懂点水性,被何艳芬钦点随行。

彼时,周大山正在自家院子里,拿着一把旧螺丝刀,小心翼翼地修理那台有些年头的老式收音机。

突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他探头一看,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赫然停在了家门口。

车门打开,何艳芬一身利落的工装,干练地走了下来,她的脸上带着焦急,却不失镇定。

“周大山,别修了,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大山愣了一下,手中的收音机差点掉到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何艳芬直接拉上了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往码头。

码头边,一艘老旧的货运船“岷江017号”已经准备就绪。

船舱里堆满了空袋子,船身在江水里微微摇晃,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紧张气氛。

就在运粮船即将解缆离岸时,码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码头边,突然涌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正是赵金虎。

他带着十几号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堵住了船舷。

“何厂长,这批粮你不能运!”赵金虎的声音粗嘎,带着几分得意和威胁。

何艳芬眉头紧锁,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曾经想低价兼并红星厂的粮油贸易商。

“赵金虎,你什么意思?”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没什么意思,就是厂里几笔旧账还没算清楚,这船粮食,就当是抵押了。”赵金虎说着,示意手下围了上去。

码头上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周大山看到这情景,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麻烦来了。

何艳芬却丝毫未退,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凶神恶煞的面孔,冷笑一声。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而是从旁边工人手里一把夺过一个空的啤酒瓶。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干净利落地将酒瓶口沿在石阶上狠狠一磕。

“啪”的一声脆响,瓶颈断裂,尖锐的玻璃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何艳芬握着半截瓶身,直指赵金虎,气场全开,如同一个不怒自威的女战神。

“谁敢动这船粮食,就从老娘的尸体上跨过去!”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有力。

赵金虎被何艳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泼辣强硬。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混混按捺不住,仗着人多,伸手就想去推何艳芬。

周大山一直站在何艳芬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他出手如电,一个侧身,避开混混的拳头。

接着,他右臂一伸,精准地扣住了那混混的手腕。

退伍军人特有的擒拿术,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大山只是轻轻一扭,那混混便痛得“哎哟”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周大山顺势一推,那混混便像断线的风筝,直挺挺地飞出了码头。

“噗通!”一声,混混在众目睽睽之下,掉进了冰冷的嘉陵江里。

江水发出巨大的声响,瞬间吞噬了混混的挣扎声。

码头上,顿时鸦雀无声。

赵金虎和他手下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看着老实的男人,竟然有这等身手。

周大山收回手,面色平静,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赵金虎一伙人。

“谁再敢上前一步,我保证他游不到岸。”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趁着赵金虎一伙人被震慑住的空档,何艳芬果断地喊了一声。

“开船,起锚!”

船老大反应过来,立即启动了发动机,柴油机发出轰鸣声。

缆绳被迅速解开,巨大的船身在推力的作用下,缓缓离开了码头。

赵金虎气得脸色铁青,他冲着江面上的船只大喊大叫,却无济于事。

“何艳芬,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他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周大山站在船舷边,看着渐渐远去的码头,心里却并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赵金虎绝不会善罢甘休。

“岷江017号”货船在嘉陵江上缓缓前行。

柴油机的轰鸣声有规律地响着,打破了江面的寂静。

两岸的群山在夜色中连绵起伏,影影绰绰,如同蛰伏的巨兽。

船舱内部简陋而狭窄,充满了柴油味和江水的湿气。

周大山负责照看船舱底部的粮食,同时也要检查老旧的发动机。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巡查着。

何艳芬则在船头的小厨房里忙碌着。

小厨房里烟熏火燎,却散发出一股暖暖的人间烟火气。

她熟练地操持着,不大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面条上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她走到船舱里,看到周大山正猫着腰检查发动机,便叫住了他。

“周大山,过来吃点东西,别饿着。”她的声音在机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丝关切。

周大山直起身,看到那碗面条,憨厚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平时习惯了在食堂里随便扒拉两口饭,何厂长亲自给他下面,这还是头一遭。

他有些局促地接过碗,嘴上说着“谢谢厂长”,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面条的味道很家常,却有着一种特殊的熨帖。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何艳芬则在一旁坐下,看着他。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

吃完面,周大山把碗递给她,脸上还有些窘迫。

“厂长,这面真好吃。”他由衷地赞叹道。

何艳芬收回碗,随口和他聊了起来。

“周大山,你说,咱们厂这次能不能挺过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着一份坚韧。

周大山想了想,他平时话不多,但此刻却认真地回答。

“能!只要粮食运回去,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他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何艳芬听了,眼里闪过一丝微光,似乎被他的坚定感染了。

两人开始聊些家长里短,以及这个时代的奇闻异事。

“最近听人说,城里头又出了好几个万元户,都是倒腾皮鞋和录音机的。”周大山说起这些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

何艳芬笑笑,她对这些新潮事物并不陌生。

“是啊,时代变得快,咱们厂也要跟着变才行。”她的目光望向舱外漆黑的江面,似乎在思考着工厂的未来。

周大山也提到了最近流行的喇叭裤,说厂里有些小年轻也开始穿了。

何艳芬摇了摇头,对这种新潮的服饰有些不以为然。

“都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能当饭吃吗?”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务实。

然而,聊到工厂,何艳芬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她谈起厂里的老赵师傅,辛苦一辈子,就等着工厂效益好起来,给他儿子说门亲事。

又谈到小李姑娘,刚进厂没多久,家里就指望着她那点工资过活。

周大山听着,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知道何艳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这位平时在厂里高高在上的女厂长,此刻在他面前,卸下了几分威严,显得更像一个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他发现,何厂长泼辣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火热而柔软的心。

她对厂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深切的关怀。

这一路,两人谈谈说说,江风吹散了白天的紧张与不安。

船舱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也有些暖和。

船行至中途,江面上的夜色愈发深沉。

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裹挟着浓郁的湿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船老大经验丰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指着前方,声音有些颤抖:“厂长,周师傅,快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原本漆黑的江面,此刻被一层厚重的白色覆盖。

那不是普通的晨雾,而是一场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的大雾。

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能见度瞬间下降到不足五米。

船头探出的灯光,也只能勉强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区域,如同被困在白色囚笼中的萤火虫。

“这雾太大了,开不了了。”船老大果断地做出判断。

在这样的能见度下强行开船,无异于盲人摸象,稍有不慎就可能触礁或者与其他船只相撞。

为了安全起见,船老大只能将船缓缓靠向江心的一处枯水浅滩。

“咱们只能在这里暂时停泊,等雾散了再走了。”他无奈地说道。

船身在浅滩边停稳,发动机熄火,整个江面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微弱声响,和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回荡在雾气之中。

周大山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知道这样的天气状况,意味着旅途将变得更加艰难。

何艳芬站在甲板上,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抬头望向被浓雾遮蔽的天空,焦虑之色溢于言表。

“这雾,会持续多久?”她问船老大。

船老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说不准。

“凭我这几十年的经验,这种大雾,怕是得等上几天。”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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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周大山放在口袋里的那台老式半导体收音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吱啦作响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拧动旋钮,希望能捕捉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费了好大劲,收音机里终于断断续续地传来当地天气预报的声音。

“……受冷空气南下影响,嘉陵江流域将出现大范围浓雾天气,预计持续三天……”

三天,这消息像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船上的生活物资本就不充足,尤其是饮用水和一些必要的补给,如果困在这里三天,情况将变得十分严峻。

更让周大山不安的是,在收音机传来天气预报的同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浓雾的掩盖下,他隐约听到了后方江面上传来一阵微弱的马达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雾气稀释了,却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周大山心里一沉,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赵金虎。

那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不会已经雇了快艇,趁着这大雾追了上来?

他没有声张,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穿透浓雾,试图捕捉到任何可疑的迹象。

浓雾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船舱内,温度也随着雾气的加重而迅速下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困境,笼罩在一种不安的情绪之中。

夜晚,嘉陵江上的寒气愈发逼人。

船舱内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味道,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衣,也难以抵挡那股渗入骨髓的凉意。

船舱内部原本就十分简陋。

为了尽可能多地装载粮食,船上只剩下了两个勉强可以称之为“隔间”的空间。

然而,祸不单行,其中一个隔间因为船体老旧,在行驶途中发生了漏水。

冰冷的江水,顺着船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渗入舱底,很快就打湿了一大片铺位。

何艳芬作为厂长,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唯一干燥且相对舒适的小铺位上。

虽然她坚持说自己可以跟大伙一起挤挤,但周大山和船老大都坚决不同意。

“厂长,您是领导,身子要紧。”船老大说得斩钉截铁。

周大山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帮着把何艳芬的行李搬到了那个不漏水的隔间。

他自己则在船舱的角落里,找了一个勉强能躺下的地方。

四周堆满了粮食袋子,空气中弥漫着麦子的清香和潮湿的木头味。

然而,随着夜色渐深,寒意越来越重。

周大山觉得实在有些难以入睡。

他不仅要随时注意舱底的动静,还要警惕外面的异常响动。

他更担心的是,如果他在这里睡觉,万一何厂长半夜有什么事,他怕是不方便。

他有着旧时代男人特有的那种“避嫌”观念。

男女有别,尤其是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他觉得应该保持距离。

为了避嫌,也为了能更好地值夜,周大山做了一个决定。

他从自己的行李里找出了一床破旧的棉被。

那棉被是他在部队里用过的,虽然已经洗得发白,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棉絮。

但他仍然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准备去甲板上的铁皮棚子里对付一晚。

铁皮棚子虽然简陋,却至少能隔绝一部分寒风。

他以为这样,既能避开何厂长,又能更好地守夜。

周大山抱着被子,身体有些僵硬地站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朝舱门走去,每一步都尽量放轻。

他以为何艳芬已经睡着了。

他刚走到舱门口,手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周大山,你抱个被子,想去哪儿?”何艳芬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大山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震。

他回头一看,只见何艳芬不知何时已经从铺位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勾勒出她模糊的身影。

周大山的心跳顿时快了半拍,脸上有些发热。

他本以为自己的举动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声音带着几分窘迫。

“厂长,外面风大,我,我去甲板上看着点。”

他没有直接说出“避嫌”二字,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何艳芬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从黑暗中走近了几步。

“外面零下几度,你一个大男人,抱着被子往外跑,像什么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周大山执拗地低声说道:“厂长,你是女同志,我在这儿不方便。”

他的脸上,此刻一定涨得通红,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见。

他觉得,他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这是对何厂长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约束。

何艳芬听了他的话,反倒气不打一处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面相硬朗,此刻却扭扭捏捏得像个大姑娘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气恼,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何艳芬盯着冻得直打哆嗦的周大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夺过他怀里那床洗得发白的破棉被。

被子被她重重地扔在旁边一个干燥的铺位上,发出“扑”的一声闷响。

接着,她伸手猛地一拉,舱门上那块用来遮挡视线的蓝布帘子被她反手拉得严严实实。

“哗啦”一声,布帘彻底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周大山所有想要逃离的念头。

她甚至还插上了门销,让整个舱室彻底封闭起来。

黑暗中,她那双犀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大山。

“周大山,外面零下几度,你想明天变冰棍儿还得我费劲把你捞上来?”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她上前一步,再次质问:“一个大老爷们儿扭扭捏捏,还得我请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重重地敲击在周大山的心头。

周大山此刻满脸通红,仿佛被炉火烤过一般,他从未被一个女人如此“训斥”过。

他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男女授受不亲”,此刻这样的情景让他手足无措。

何艳芬见他仍然僵在原地,没有动弹,索性直接拽住他的胳膊。

她力气极大,一把将他拉到铺位边。

“过来,坐这儿!”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周大山无法抗拒,被她拉着坐在了铺位的边缘。

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只敢把屁股沾在床沿上,随时准备跳起来。

舱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外面模糊的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

何艳芬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又看了看周大山那张涨红的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大山,有些话,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周大山的心头一紧,他不知道何厂长会跟他说些什么。

他感觉到,她接下来的话,一定非常重要。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下文。

然而,就在何艳芬准备跟周大山交待一些“真话”的时候,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船体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撞击了一下。

“砰!”

紧接着,整个船身都剧烈晃动起来,让两人措手不及。

舱底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清晰而缓慢。

“滋——啦——滋——啦——”

那不是发动机运转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坚硬的利器,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钻凿着船底的钢板。

何艳芬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扑向周大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发出任何声音。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熄灭了舱室里唯一一盏摇曳的马灯。

整个舱室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何艳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周大山,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颤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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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大山的耳边,何艳芬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了一句令他脊背发凉的话。

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江底传来,带着一种绝望的凝重。

“大山,要是这回栽了,你记住……”

她的声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粮食底下的夹层里,藏着全厂人的救命符,千万不能让赵金虎拿走!”

她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插周大山的内心深处。

“救命符?”周大山的心头猛地一跳,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下意识地想问,却被何艳芬紧紧捂住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舱底的金属钻孔声,还在持续着,一下一下,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晰,异常恐怖。

周大山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赵金虎的人,果然追上来了,而且他们竟然直接潜入水底,要凿穿船底!

这“救命符”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比粮食更重要的东西?

他和何艳芬被困在这狭小的舱室里,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