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周二虎,这地底下的东西动不得,听我一句劝,赶紧填回去吧。”老工头蹲在坑边,旱烟袋在石头上磕得当当响,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周二虎叉着腰,往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大声嚷嚷道:“老王头,你活了一把年纪,胆子怎么越活越小了?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地,底下就算埋着阎王爷,我也得把他请出去!你说,这蛇到底能不能弄走?”
老工头指着坑里那团白花花的东西,声音发颤:“这不是寻常的蛇,这是白首柳仙。你看那蛇头,都已经长出白毛了,这是要成精的征兆。你今天动了它的窝,往后全家都要遭殃啊!”
周二虎冷哼一声,看着坑里那盘踞成一团、足有碗口粗的白蛇,心里没由地跳了一下,嘴上却硬气得很:“我周二虎命硬,克得住!你要是怕了,就领着你的人滚蛋,工钱一分没有!”
老工头叹了口气,收起烟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二虎看着坑里的蛇窝,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戾,他转过身,对着躲在远处的几个年轻后生喊道:“去,给我提两桶猛火油过来!”
这地方叫青石村,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周二虎这些年靠着在山里做木材生意,发了一笔横财。他原本住的房子破旧,就想在村东头买块荒地,盖一座全村最气派的大宅子。可是谁能想到,这地基刚挖到一半,竟然挖出了一个巨大的蛇窝。
那是六月间的天气,太阳毒辣得很。周二虎闻着地基里传出来的腥臭味,心里越来越烦躁。
他那个五岁的儿子小宝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问:“爹,那坑里是什么呀?白白的,还在动。”
周二虎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说:“小宝乖,那是坏东西,爹正要把它们赶走呢。你快回屋去,找你娘玩,别在这儿晒着。”
妻子林氏从不远处的草棚里走出来,她是个温婉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她走到周二虎跟前,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小声劝道:“二虎,刚才老王头说的话,我也听见了。咱们盖房子是为了安生日子,要是真冲撞了什么,这心里总归是不踏实。要不,咱们请个道士来看看?”
周二虎一把推开林氏的手,眼珠子瞪得老大,吼道:“你也跟着瞎起哄?请道士不要钱吗?那帮牛鼻子老道只会骗钱!我告诉你,这房子我非盖不可,谁也拦不住!”
林氏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眶红了,她小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和小宝吗?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周二虎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走走走,别在这儿挡道。”
不一会儿,两个胆子大的后生提着两桶黑乎乎的猛火油过来了。他们站在坑边,腿肚子直打转。其中一个叫二顺的后生小声说:“二虎哥,这油要是浇下去,那可就没回头路了。你看这白蛇,它好像在盯着咱们看呢。”
周二虎低头一看,果然,那条白蛇缓缓抬起了头。它的眼睛不是红色的,而是像琥珀一样,透着一种冰冷的冷光。它没有吐信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周二虎,仿佛在等他做一个决定。
周二虎被看得心里发毛,他夺过二顺手里的油桶,骂道:“没用的东西!看什么看,畜生就是畜生!”
说罢,他两只胳膊一使劲,一桶油直接浇在了蛇窝上面。那些原本盘踞在一起的小蛇开始四处乱爬,可是油太粘稠了,它们根本爬不动。那条大白蛇慢慢缩回了身子,把小蛇们护在肚子底下,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盯着周二虎。
周二虎又拎起第二桶油,顺着坑沿儿浇了一圈。他从兜里掏出火镰,嚓的一声,火星掉在了油上面。
“轰”的一声,火苗子一下子窜起三尺多高。一股黑烟直冲云霄,那股腥臭味变得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焦糊味。
火光中,周二虎听见了一种声音。那不是蛇的嘶嘶声,而是一种尖细的、像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在哭的声音。那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二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火堆喊:“二虎哥,你听,有人在哭!蛇窝里有人在哭!”
周二虎咬着牙,大声说:“那是火烧木头的声音,哪来的人哭?都给我闭嘴!”
他在火边站了很久,直到那一坑蛇都被烧成了黑炭。那条大白蛇在火里挣扎了很久,它几次想冲出来,都被周二虎用铁锹给拍了回去。最后,白蛇不再动弹了,它的身体蜷缩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头依然朝着周二虎的方向。
火熄灭后,周二虎觉得嗓子眼儿发干,他对着那些发愣的后生说:“愣着干什么?把灰都扬了,明天接着开工!”
这一天晚上,周二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坐在新盖的大房子里喝茶,可是喝着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变成了黏糊糊的血。他抬头一看,房梁上悬着一条白色的蛇皮,那蛇皮随风飘荡,最后缠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窗外,林氏和小宝正对着他阴森森地笑。
周二虎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他摸了摸身边,林氏睡得很熟,呼吸均匀。他自言自语道:“梦都是反的,梦都是反的。”
接下来的几天,房子的进度很快。周二虎每天都在工地上盯着,为了赶进度,他给工人们加了工钱。奇怪的是,自从那天烧了蛇窝,他的生意反而变好了,几笔原本谈不下来的木材生意,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还让了不少利。
周二虎高兴坏了,觉得老王头那些人纯粹是胡说八道。他买了肉和酒,回家想跟妻儿显摆一下。
“小宝,看爹给你买什么了?”周二虎推开门,大声喊道。
小宝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的沙土里画着什么。听见爹喊,小宝慢慢抬起头。周二虎愣住了,他发现小宝的脸色有些发青,眼神也显得很呆滞。
“小宝,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周二虎蹲下身子,去摸小宝的额头。
小宝躲开了周二虎的手,声音冷冰冰的说:“爹,我身上冷,到处都冷。”
周二虎心里一紧,这大热的天,怎么会冷呢?他喊道:“兰芬(林氏的名字),你快出来,看看儿子是不是病了!”
林氏从厨房走出来,她手里端着一盆水。她的动作很慢,慢得有些不正常。她走到周二虎跟前,挤出一个笑容说:“二虎,你回来了。小宝没事,就是贪玩,可能是在阴凉处待久了。你刚才说买了什么?”
周二虎看着林氏,觉得她也有点不对劲。林氏以前说话总是快言快语,今天这调子听着让人心里发憷。而且,他闻到林氏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没洗干净的抹布,又带点土腥味。
“我买了猪头肉,还有你爱吃的点心。”周二虎把东西拎到桌上,试探着问,“你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氏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最近总觉得睡不够,骨头缝里酸得厉害。二虎,那新房还要多久盖好?我总觉得这老宅子越来越阴冷了。”
周二虎拍了拍胸脯说:“快了,再有一个星期,咱们就能搬进去了。到时候请全村人喝酒,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宝一反常态,平时最爱吃的猪头肉,他连碰都不碰。他坐在小板凳上,一直盯着墙角看。
周二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墙角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处回潮的水渍。
“小宝,吃饭啊,看那儿干什么?”周二虎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
小宝幽幽地说:“爹,墙角那个人一直在动。他说他好疼,身上着火了,问我能不能给他一点水喝。”
周二虎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站起来,走到墙角,狠狠踢了一脚墙根,骂道:“哪来的人?小孩子家别胡说八道!再胡说,老子揍你!”
小宝被吓哭了,林氏赶紧搂住他。林氏看着周二虎,眼神里透着一丝哀求:“二虎,你别吓着孩子。这屋里确实有点冷,你没感觉到吗?”
周二虎觉得屋里的气压确实很低,但他觉得那是窗户没关严。他闷头把剩下的酒喝光,倒头便睡。
到了第四天,怪事更多了。
周二虎在工地上正跟人说话,二顺急急忙忙跑过来说:“二虎哥,不好了!地基那边出事了!”
周二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过去。他看见新打的地基缝隙里,正往外冒一种白色的液体。那液体黏糊糊的,闻起来臭不可闻。工人们都远远地站着,谁也不敢靠近。
“这是什么东西?”周二虎问。
“不知道啊,像是地底下流出来的脓水。”二顺脸色惨白,“二虎哥,这房子……咱们真的还要继续盖吗?”
周二虎咬咬牙说:“盖!为什么不盖?这是地下的泉水混了泥土,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拿沙子把它埋了!”
虽然他嘴上强硬,但心里却开始打鼓。
到了第六天晚上,周二虎没去工地,他早早地回了家。还没进门,他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
“嘶——嘶——”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上爬行。
周二虎猛地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他点燃煤油灯,发现林氏正坐在炕沿上,背对着门。她的肩膀在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兰芬,你干什么呢?”周二虎轻声问。
林氏慢慢转过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特别诡异。周二虎看见她的嘴唇红得不正常,手里拿着一块血淋淋的东西。
“二虎,你回来了。”林氏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喉咙里磨砂,“小宝睡了。我今天买了块生肉,没忍住,就先吃了一点。你别生气。”
周二虎看着那块肉,那分明是生的猪肝,还冒着腥气。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骂道:“你有病吧?生肉能吃吗?赶紧给我扔了!”
林氏顺从地把肉丢进纸篓,她站起来走向周二虎,想帮他脱外衣。
周二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突然发现,林氏走路的姿势变了。她不再是像以前那样迈步,而是整个人在那儿扭动,腰肢软得不像话。
“你……你怎么走路的?”周二虎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笑着说:“最近腿脚没力气,可能是累着了。二虎,你摸摸我的手,好凉。”
她把手伸过来,周二虎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那一瞬间,周二虎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那种凉意不只是皮肤表面的,而是直接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吓得赶紧甩开手,说:“我……我去看看小宝。”
他冲进小卧房,看见小宝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周二虎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发现小宝蜷缩着身体,整个人缩得像个球。他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一种奇怪的光泽,摸上去滑腻腻的。
周二虎这一夜彻底没敢合眼。他抱着被子坐在客厅里,睁大眼睛盯着每一处阴影。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时间,家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七天,也就是头七。
那是最后一天工期。周二虎一整天都守在工地,直到新宅的大梁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大家伙儿说着恭喜的话,周二虎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老王头也来了,他站在远处,没进院子,只是远远地看着周二虎。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一样的怜悯。
周二虎想过去打个招呼,老王头却转身走进了树林。
天黑了,周二虎拎着一瓶好酒往家走。他心想,房子盖好了,今晚就把妻儿接过来,给新房压压邪。进了家门,他却发现屋里一点灯火也没有。
“兰芬?小宝?”周二虎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摸索着点燃了灯,推开卧室的门。
那一刻,周二虎手里的酒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氏和小宝并排躺在炕上,他们穿着新买的衣服。林氏的脸青紫交替,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要喊什么却没喊出来。小宝则蜷缩在她怀里,小手死死地抓着林氏的衣襟。
周二虎跌跌撞撞地爬过去,他的手颤抖着去试林氏的鼻息。
没气了。
他又去摸小宝,同样没有了呼吸。
更让他感到恐怖的是,他们的尸体摸上去一点分量都没有。周二虎颤抖着抱起小宝,发现儿子的身体轻得像一张纸。他摸着儿子的胳膊,里面的骨头好像都化了,只剩下一层软塌塌的皮。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周二虎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雷声大作。这雷声大得惊人,好像就在屋顶上炸开一样。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周二虎在雨声和哭声中,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冷气从背后升起。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屋子中间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老头。这老头穿着一身灰色的破布衣裳,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头发全白了。他的身上透着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让周二虎忍不住发抖。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周二虎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吼道。
老头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厨房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把盐,随手撒在了地上。说来也怪,那盐一落地,竟然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冒出了一股青烟。
老头这才转过头,他的眼睛很浑浊,可是看周二虎的时候,周二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
老头冷冷地开口了:“哭有什么用?你烧了人家的子孙,人家自然要收了你的血脉。这叫一报还一报,老天爷开眼得很。”
周二虎一听这话,立刻想到了那个蛇窝。他指着老头喊:“你是老王头请来的人对不对?你是故意来咒我的!我妻儿死得蹊跷,是不是你们下了毒?”
老头呵呵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指着炕上的两具尸体说:“下毒?你太看得起我了。你走近瞧瞧,这炕上躺着的,到底是不是你的妻儿。”
周二虎咬着牙说:“你胡说八道!这不是我的老婆孩子,还能是谁?”
老头背着手,慢慢走到炕边。他指着林氏的脖子说:“你看看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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