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被未婚妻背叛后,心如死灰的林野将自己放逐到了阿富汗喀布尔,活得像具行尸走肉。

在腥臭的集市街角,他的大腿突然被一个满身黑泥的流浪乞丐死死抱住。

“带我走……求求你,随便去哪,只要门能反锁就行!”

这极度惊恐的哭腔,吐出的竟是无比标准的中文!

林野一咬牙,将这个惊弓之鸟般的女人拽回了装有三道铁锁的单身公寓。

可当女人洗净污垢,林野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白皙的脖颈侧面,赫然是一块刚烫上去、还渗着血丝的诡异烙印!

“你到底是谁?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林野攥紧了防身匕首。

女人瘫软在地,死死捂着伤疤,浑身发抖却不敢吐露半个字。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了极其暴力的砸门声!

透过猫眼,三个腰间明显别着枪的当地彪形大汉,正举着女人的照片死死盯着门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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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喀布尔的十月,风里总是夹杂着粗糙的沙砾和一股散不去的羊膻味。这种气味混杂着汽车尾气,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熏出一种麻木的钝痛感。

林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脚下的军绿色军靴早就沾满了灰土。他像个游魂一样穿梭在喧闹的鸡毛集市里,胸前挂着那台陪了他七年的老旧单反相机。

集市里的道路泥泞不堪,两旁是用破布和木板搭起来的简易摊位。摊贩们操着尖锐的普什图语大声叫卖,苍蝇在案板上的生肉周围疯狂盘旋。

林野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他甚至很享受这种极度混乱带来的封闭感。一年前,相恋七年的未婚妻卷走了他准备买房的所有积蓄,跟着他最好的兄弟跑了。

紧接着杂志社因为行业不景气大裁员,他成了第一批被优化的对象。双重打击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碎了他的自尊和对生活的所有念想。

他选择了逃避,买了一张单程机票,只身来到了这个连空气里都透着危险的陌生国度。他租下了一间带防盗铁门的单身公寓,每天靠啃干硬的馕饼度日,活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前面是个卖水的摊位,林野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阿富汗尼纸币。他指了指塑料桶里沾着泥水的瓶装水,摊主是个左脸有道长疤的中年男人,眼神透着精明和冷漠。

摊主收了钱,把水递过来。林野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勉强压住了他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烦躁。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街角垃圾堆旁的一团黑色阴影。起初他以为是一堆被丢弃的破烂罩袍,直到那团“破烂”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浑身沾满烂泥和锅底灰的人,蜷缩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边缘。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流浪汉,林野本不想多管闲事,抬腿就准备往回走。

可是那个人突然抬起了头,乱发间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惊恐、布满浓重红血丝的眼睛,眼神里透出的绝望和周遭的麻木截然不同。

林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他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买水找零的几枚硬币,弯下腰准备扔在那个乞丐面前。

就在硬币即将脱手的瞬间,异变突生。那个原本瑟瑟发抖的乞丐猛地扑了上来,两只脏兮兮的手死死抱住了林野穿着冲锋裤的小腿。

林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倒退半步,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腰间防身的匕首。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乞丐颤抖的嘴唇里,吐出了一句让他如遭雷击的话。

“别丢下我!”极度标准的中文,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在嘈杂的异国集市里显得无比突兀。

林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在这片连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都极度罕见的土地上,在一个随时可能发生爆炸的街头,竟然有一个中国女人沦落成了乞丐?

他低头死死盯着抱住自己腿的女人。那张脸完全被黑灰和泥巴掩盖,看不出年纪,只有那双眼睛在疯狂地哀求,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垢,留下一道道惨白的痕迹。

周围的几个当地摊贩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那个脸上有疤的卖水摊主更是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打量。

林野知道,在这个地方被当地人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他试图用力掰开女人的手,压低声音吼道:“你放手!我帮不了你!”

女人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林野的小腿肌肉里。“带我走……求求你,随便去哪,有门能反锁就行,我会洗衣服做饭……”

她卑微到了极点的哀求,像一根针扎进了林野原本已经结痂的心口。他看着周围越来越靠近的几个人影,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摸向了腰后。

林野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的挣扎,最终理智被那一丝没有完全泯灭的善意打败。他咬了咬后槽牙,一把揪住女人的后衣领,把她从地上硬拽了起来。

“跟紧点,走丢了我可不回头找你。”林野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迷宫般的小巷子里钻。

女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错综复杂的土坯房之间快速穿梭。

一路上,林野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不仅要留意前面有没有死胡同,还要时刻防备身后有没有尾巴跟踪。

女人跑得很吃力,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满是玻璃渣和石子的泥路上。可是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一声没吭。

足足绕了快半个小时,林野才带着她穿过最后一条隐蔽的窄巷,来到了他租住的那栋破旧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苏联时期留下来的老式赫鲁晓夫楼,墙皮早就剥落得不成样子。林野拉着她一口气爬上四楼,掏出钥匙飞快地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

把女人推进去后,林野反手关上门。“咔哒”、“咔哒”、“咔哒”,他连着上了三道锁,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在门板上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屋子里昏暗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方便面调料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女人一进门就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去洗手间把自己弄干净。”林野指了指右边那扇玻璃已经裂开的木门,语气生硬。他随手从衣柜里扯下一条半旧的毛巾,扔在了女人脚边。

女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捡起毛巾就钻进了洗手间,还顺手反锁了门。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林野走到窗边,隔着沾满灰尘的玻璃往下看,确认楼下没有可疑的人影,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试图理清这荒诞的局面。

水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停下。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野夹着烟转过头,瞬间愣住了。

洗去了一脸泥污的女人,露出了一张极其清秀甚至可以说是出众的脸庞。皮肤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显得有些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可是,让林野瞳孔骤缩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因为领口破烂而露出的白皙脖颈侧面,赫然印着一个还没完全结痂的暗红色烙印。

那个烙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条形码形状,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显然是最近几天才刚刚烫上去的。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伤疤,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标记。

林野手里的烟灰掉在了地板上。他死死盯着那个烙印,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这个看似柔弱的中国女人,到底经历了怎样恐怖的事情?

02

公寓门被三道沉甸甸的锁链拴死后,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三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多了一个呼吸微弱却极其扎眼的活人,这让林野感到前所未有的不自在。

苏娜赤着脚站在洗手间门口,双手无措地绞着那条旧毛巾。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当地罩袍早就散发着刺鼻的馊味,水珠顺着她打结的发丝一滴滴砸在有些开裂的木地板上。

林野皱了皱眉,转身走到那个摇摇欲坠的布衣柜前。他翻找了半天,扯出一件自己平时当睡衣穿的宽大灰色短袖,外加一条抽绳已经快断掉的黑色运动裤。

“穿上。”林野把衣服扔在破旧的布艺沙发上,刻意避开了她脖子上那个刺眼的烙印。说完,他径直走进开放式的小厨房,背对着她拧开了煤气灶。

幽蓝色的火苗舔舐着掉漆的铝锅底部。林野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老鼠在啃食纸箱。

换好衣服的苏娜整个人都被罩在宽大的男装里,显得更加瘦小。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最边缘的角落,像一只流浪猫一样把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

水烧开了,林野撕开两包廉价的当地方便面扔进锅里,又顺手打了一个鸡蛋。浓郁的味精香料味瞬间在逼仄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他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碗走到那张只剩三条好腿的折叠桌前,把其中一碗重重地搁在苏娜面前。“吃吧。”

苏娜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她甚至连筷子都没拿稳,就直接把脸埋进碗里狼吞虎咽起来。滚烫的面条塞进嘴里,烫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可是她依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满是红油的汤汤水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林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夹面的手停顿了一下。

心底那块坚硬的冰层似乎被这滚烫的眼泪灼出了一个微小的缺口。林野没有说话,只是扯了一张粗糙的卫生纸,推到了她的手边。

吃完面后,林野从口袋里摸出瘪了一半的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吃饱了?那我们来谈谈正事。”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神锐利地盯着苏娜。“我这里不是收容所,最多留你两晚。在这之前,你最好告诉我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苏娜猛地抬起头,眼神剧烈地闪躲着。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宽大的领口,试图遮掩脖子上那个结痂的烙印。

“我……我叫苏娜。”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我是来这边做青金石代购的,不小心迷了路,钱包和护照都被当地的小偷摸走了……”

林野冷笑了一声,“啪”地点燃了手里的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部轮廓,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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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被偷?”林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水。“一个代购,能把自己搞得像在泥水里滚了三天?你脖子上的烫伤也是小偷留下的纪念品吗?”

苏娜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双手死死抠住沙发的布料。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渗出了一丝血丝,却固执地不肯再说出半个字。

看着她这副抗拒的模样,林野知道现在逼问不出什么真话。他烦躁地掐灭了烟头,那种久违的、被人隐瞒和欺骗的暴躁感再次涌上心头。

“随便你。明天天一亮你就走,别连累我。”林野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准备去拿相机清理今天的照片。

苏娜见状,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顾不上还没有穿鞋,飞快地跑过去收拾桌上的空碗,动作熟练又带着讨好的意味。

“别赶我走……我很有用的!”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碗筷端进水槽,一边语无伦次地保证,“我会收拾屋子,我做饭很好吃,只要你让我待在这扇门里……”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背影,原本要脱口而出的狠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他烦躁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卧室。

03

接下来的三天,这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单身公寓里,奇迹般地多了一丝活人的烟火气。两人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没有去戳破那层危险的窗户纸。

苏娜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存本能和适应能力。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钟表,每天天刚亮就开始忙碌。

那张满是污渍的沙发被她用肥皂水擦得干干净净,地上散落的空酒瓶和废弃胶卷也被她分门别类地整理在纸箱里。原本像猪窝一样的屋子,居然渐渐有了几分干净整洁的模样。

最让林野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厨艺。用林野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最便宜的土豆、洋葱和几个烂了半边的番茄,她居然能变戏法似地做出一桌热气腾腾的中国家常菜。

每天傍晚,当林野背着相机满身疲惫地推开那三道沉重的门锁时,迎接他的不再是冰冷的空气,而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可是,这种平静的表面下却暗流汹涌。林野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娜身上那些极度反常的应激反应。

每天夜里,只要楼下的街道上驶过一辆引擎轰鸣的老式皮卡车,或者传来几声当地男人的大声叫骂。正在洗碗或者扫地的苏娜就会瞬间脸色惨白,扔下子手里的东西,连滚带爬地钻进那个破旧的衣柜里。

她会在黑暗的衣柜里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直到外面完全安静下来,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林野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但他强忍着没有去追问。他知道,这女人心里藏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同居的第四天夜里,喀布尔迎来了这个月最长的一次停电。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之中。

林野在抽屉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了两根快要受潮的半截蜡烛。他用打火机点燃,微弱的橘黄色火光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摇曳。

他们两人隔着那张折叠桌,坐在铺着旧地毯的地上。蜡烛的光影打在苏娜安静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眼底的那抹惊恐。

“你其实不是代购吧。”林野手里握着一个有些掉漆的不锈钢水杯,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娜拨弄蜡烛灯芯的手指猛地一顿。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那个拙劣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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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什么摄影艺术。”林野没有等她回答,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冷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来这破地方就是为了等死。”

这是林野一年来第一次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别人看。在摇曳的烛光下,他语气平淡地讲述了那个相恋七年的未婚妻,讲述了被兄弟背叛的屈辱,讲述了自己如何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国内。

讲述的过程中,他没有看苏娜,仿佛只是在对着空气宣泄。那种被至亲至爱之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就算隔了一年,依然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苏娜静静地听着,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露出同情的神色,也没有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她只是站起身,拿过林野手里的水杯,摸黑走到厨房的保温壶前,重新兑了一杯热水。

她把那杯冒着热气的水推到林野手边,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林野冰凉的手背。“能活着逃出来,就已经赢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异常清晰。林野猛地抬起头,撞上了她那双在烛光下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

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也是一种绝境求生的坚韧。林野突然明白,这句话她不仅是在对他说,也是在对她自己说。

那一刻,两人之间的心理距离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异国黑夜里,被猛地拉近了。他们就像两只受了重伤的野兽,在黑暗的洞穴里互相舔舐着伤口。

04

时间转眼滑到了同居的第七天。喀布尔的街头依然混乱不堪,每天都有远处的爆炸声随着风传过来,可是这间三十平米的公寓里,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温馨。

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林野不再把苏娜当成一个随时要赶走的麻烦,而苏娜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早上林野出门去集市采购一周的生存物资,苏娜会站在那扇装了铁栅栏的窗户背后,透过玻璃的缝隙一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等到傍晚林野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门就会被从里面飞快地打开。苏娜会熟练地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嘴里轻声念叨着今天买的菜怎么搭配才好吃。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琐碎日常,让林野产生了一种久违的错觉。就好像他不是身处战火纷飞的阿富汗,而是回到了国内某个平静的小城市。

为了让苏娜多一丝安全感,林野甚至拿出了自己那把随身携带的战术防身匕首。他站在客厅中央,耐心地教苏娜怎么握刀,怎么在遇到危险时一击致命。

“拿稳,刀尖朝外,手腕用力。”林野站在苏娜身后,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引导着她做出刺击的动作。

苏娜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林野宽阔的胸膛传来的温度。这种结结实实的依靠感,让她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得到了一丝片刻的喘息。

可是,这种平静仅仅局限于白天。一旦夜幕降临,那些深植在苏娜骨髓里的恐惧就会化作可怕的梦魇。

那是同居的第九天深夜,林野在卧室的行军床上刚进入浅眠,就被客厅里传来的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惊醒。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卧室。只见苏娜在沙发上疯狂地挣扎,双手像溺水的人一样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别碰我……放开我……求求你!”

满头大汗的她完全沉浸在噩梦里,眼泪把枕头湿透了一大片。林野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按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

“苏娜!醒醒!是我!林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苏娜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林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坐起身,一头扎进林野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林野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能感觉到苏娜单薄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那种极度的恐惧和无助顺着她的眼泪,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皮肤。

过了好几秒钟,林野才慢慢地抬起那只僵硬的手。他把手放在苏娜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极其生涩却又无比温柔地拍打着。

“没事了,安全了,谁也进不来。”他压低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异国之夜,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笨拙的承诺。

等到苏娜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林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完。

“不管你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我带你走。”林野看着桌上微弱的烛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明天我就去打听去大使馆的路线,想办法给你补办临时旅行证件。”

苏娜捧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眼眶再次红了。两人借着昏暗的灯光,趴在桌子上摊开一张破旧的喀布尔城市地图,开始仔细规划避开检查站的路线。那一刻,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希望。

05

第十天的下午,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喀布尔上空的沙尘,给这间阴暗的公寓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亮色。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甚至有些乏味。林野坐在缺了角的木桌前,把相机里的内存卡拔出来插进电脑,查看着这几天在街头抓拍的那些面无表情的当地人。

苏娜站在厨房的水槽边,手里拿着一把削皮刀,熟练地处理着几个发芽的土豆。水龙头里流出细小的水柱,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等拿到证件回国了,你第一顿最想吃什么?”林野一边按着鼠标,一边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

苏娜削土豆的手停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很浅的笑意。“想吃火锅。要那种满锅都是红油和辣椒的,再烫几片毛肚……”

“咚!咚!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极其粗暴、几乎要把门框震碎的砸门声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简直像是一声惊雷。伴随着砸门声的,是几句口音极其浓重的、带着愤怒叫骂的当地普什图语。

“当啷!”苏娜手里的削皮刀直接掉在了地上,弹起老高。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瞬间瘫软在水槽边。

她的脸色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伸出一根发抖的手指,指着那扇震动不已的铁门。

林野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限。他猛地合上电脑屏幕,顺手抄起桌子底下防身用的一根实心铁棍,放轻脚步走到了门背后。

砸门声越来越大,老旧的防盗门上方不断有簌簌的灰尘掉落下来。林野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凑到了那个布满划痕的猫眼上。

门外狭窄的楼道里,站着三个身形极其魁梧的男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满脸络腮胡,眼神凶狠得像是在看死人。

最让林野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三个人腰间的衣服都明显鼓起了一大块,那绝对是枪械的轮廓。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手里正举着一张有些模糊的彩色照片,正在对着门牌号反复比对。

虽然隔着一层猫眼,但林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照片上的人脸。那赫然是洗干净脸后的苏娜!

一股凉气顺着林野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愤怒、震惊和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苏娜。苏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脚边,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

她死死抱住林野的腿,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拼命地摇着头,用极微弱的气音哀求:“别开门……求求你别开……他们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