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血浓于水。

大多数人都信这句话,觉得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后妈再好也比不上亲妈。电视剧里演的继母,不是心狠就是手辣,要么虐待前妻的孩子,要么算计家里的财产。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

直到我遇到了刘桂芬——我的继母。

她用了十八年的时间,让我彻底推翻了那句话。但在我准备用一辈子来报答她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对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而这个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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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和妻子大吵了一架。

动静大到隔壁邻居都来敲门。

起因是一个信封。

我叫许安,三十五岁,在一家国企做部门主管,在外人看来算是有出息的人。我媳妇叫林若,在私企做财务,性子要强,嘴利心也细。

那天她加班回来晚了,我在书房收拾旧物,翻出一箱老家寄来的东西——是上个月回乡下帮继母搬家时带过来的。箱子里都是些老物件:旧相册、奖状、我小时候的课本,还有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信封。

我随手拆了一封。

信纸发黄,字迹娟秀,不是继母的笔迹。继母只上过两年小学,写字像画符,这封信的字一看就是受过教育的人写的。

信的开头写着——

"桂芬姐,这个月的钱我已经汇到了,一共三千二。安安上高中了吧?这些年辛苦你了。"

落款:陈雪梅。日期:2009年3月。

陈雪梅。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子。

那是我亲生母亲的名字。

继母跟我说过,我亲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出了车祸,人没了。我爸后来娶了继母,没几年我爸也病死了,只剩继母拉扯我长大。

可这封信的日期是2009年,那年我十五岁。

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怎么还在寄钱?

我一封一封拆开,一共十七封信,最早的一封是2001年的,最晚的是2014年——我大学毕业那一年。

每封信的内容大同小异:汇了多少钱,问安安怎么样了,说几句客套的感谢话。

有一封信里多了一句——

"他长什么样了?能不能给我寄张照片?"

我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那沓信,全身的血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妈没死……"

这句话在嗓子眼里滚了好几遍,我才说出声来。

林若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她看见我坐在地上一脸惨白,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把信递给她。

她看完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当场炸了的话。

"我早就觉得你那个继母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看她,声音变了调。

林若把信放在桌上,胳膊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表情冷得像冬天的窗户玻璃。

"许安,你自己看看这些信。你亲妈每个月都在给你继母汇钱,少的一千多,多的三四千。十几年下来,加起来得有多少?你算过吗?"

我没说话。

"可你继母怎么跟你说的?她说她靠捡破烂把你供出来的。一个捡破烂的女人,怎么可能供一个孩子从初中念到大学?你读大学那几年,一年光学费就要五六千,加上生活费,一年怎么也要一万多。她那破三轮车拉一车废品才能卖几十块钱?你就没想过这个账对不上?"

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命门。

我确实没算过这笔账。

或者说,我不敢算。

从小到大,继母在我心里就是圣人一样的存在。她矮矮瘦瘦的,背有点驼,手上全是茧子和裂口,冬天裂得流血也不舍得买副手套。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蹬着一辆破三轮车,走街串巷捡废品、收纸板,风里来雨里去,供我上学。

我穿新校服,她穿别人不要的旧衣服。我在食堂吃饭,她在家啃馒头就咸菜。高考那年,她把攒了三个月的废品钱换成了一部二手手机,让我方便查成绩。

这些画面太深了,刻在我骨头里。

所以我从来没怀疑过。

但林若这么一说,我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她说得对。那笔账,对不上。

"你的意思是,"我咬着牙说,"她用我亲妈的钱养我,然后告诉我是她捡破烂赚的?"

"我没下结论,我就说这事儿不对劲。"林若的语气软了一点,但眼神没变。

我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

"回老家。"

"大半夜的你回什么老家?"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甩了一下没甩开,她整个人被带了两步,撞在我胸口上。

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衣服,跳得很快。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

"许安,我不是要说你继母的坏话。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亲妈还活着,这些年她在哪?她为什么不来找你?你继母为什么要骗你说她死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

我低头看她,心里翻江倒海。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但我没法反驳,因为她问的每一个问题,我都回答不了。

我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晚,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她靠在我怀里,我靠在床头,两个人就那么坐了一整夜。

她的手一直攥着我的手,掌心是潮的。

天亮的时候,她轻声说了一句:"一起去吧,我陪你。"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等见到继母,我该怎么开口?

问她:妈,你是不是骗了我?

这句话在嘴边滚了无数遍,像一块烧红的铁,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