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明,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有人说,在偏远地方工作的人,最怕的不是苦,不是累,是孤独。
孤独这东西,白天还好说,忙起来顾不上。可一到了晚上,四面都是黑的,风刮过来像刀子割脸,一个人躺在宿舍里,那种空,能把人心里的底线一点一点磨穿。
在那种地方,很多事的发生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契机。
我在高原上的那家医院待了四年,亲眼见证了一件事——一个女院长的体检报告,差点把整个医院掀翻了。
那天下午,体检报告出来了。
按照惯例,职工体检报告由院办统一装信封,写好名字,再由各科室主任分发到个人手上。
但那天负责装信封的是新来的实习生小刘。这姑娘干活儿毛手毛脚的,把报告装错了信封。
错得离谱。
她把女院长秦若华的体检报告,装进了外科主任老蒋的信封里。
老蒋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忘不了——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的呆滞。
他把信封啪地合上,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然后一把拽住路过的我,把我拉进了他的办公室。
"赵明,你看看这个。"
他把那张报告纸推到我面前,手指点着其中一行。
我低头一看。
姓名:秦若华。性别:女。年龄:42岁。
各项指标密密麻麻的,我的目光顺着老蒋的手指往下——
妇科B超:宫内早孕,约8周。
我的瞳孔缩了一下。
"装错了。"老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秦院长的报告。"
我抬头看他。
老蒋五十三了,在这家医院干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他脸上那种表情,不是八卦的兴奋,是一种——恐惧。
"你慌什么?"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我一句话。
"赵明,你跟秦院长……最近关系怎么样?"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关系怎么样?同事关系呗。"
老蒋盯着我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你把这个放好。"他把信封递给我,"别让任何人看到。"
"你不直接还给秦院长?"
"我不方便。"
"你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说了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他突然提高了声音,然后又迅速压低,整个人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你帮我处理这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说完就把我推出了办公室,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个信封,一头雾水。
一份体检报告而已,秦院长怀孕了,虽然意外,但也是人家私事,有什么好慌的?
直到我走回自己科室的路上,经过住院部的走廊,看到了一幕。
药剂科的主任何伟站在楼梯拐角处,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但楼道有回音,我听到了几个字——
"……体检报告的事你听说了没?……是真的……八周……"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正好看到了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他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被人撞见打私人电话"的尴尬白,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心虚的白。
"赵明,你——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什么?"我装傻。
他干笑了一声,拍拍我肩膀,匆匆走了。
走得很快,快到有点不自然。
我站在楼梯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
秦若华,42岁,怀孕八周。
高原上这家医院,总共就那么四五十号人。常驻的男性职工不到二十个。
一个未婚女院长怀了孕,消息一旦传开——
那二十个男的,每一个都得被放到放大镜底下看。
我突然理解了老蒋为什么慌。
也理解了何伟为什么白。
因为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原医院里,秦若华不是普通的女同事。
她是所有人的领导,是这家医院的灵魂人物,是很多人在无数个高原上的孤独夜晚里,唯一愿意多看两眼的女人。
而在那些漫长的夜里,谁能保证自己没有越过某条线?
我把信封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往秦若华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的手按在门把上,停住了。
因为我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我值夜班。凌晨两点,秦若华来查房。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羽绒服,头发散着,脸上没有白天那种雷厉风行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少见的疲惫。
查完房,她没走。
她在值班室的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也来一口?高原上的夜太冷了。"
我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是青稞酒,辣嗓子,但胃里一下子暖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她很少跟人聊私事,但那晚她说了很多——说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的婚姻,说她为什么一个人跑到高原上来当院长。
聊到后来,她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声音越来越轻。
"赵明,你说人这辈子能不能重新来过?"
"什么意思?"
"就是……把以前做错的事,全部推倒,重新活一遍。"
她说这话的时候,侧过头看着我。值班室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暖黄色,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很多。四十二岁的女人,在那种光线下,眼角的细纹反而添了几分韵味。
我没来得及回答,她突然往我这边倒过来——
酒劲上来了。
她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她的身体很轻,却很暖,隔着羽绒服我都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我的身体僵住了。
"秦院长——"
"别叫院长。"她闭着眼睛,声音含糊,"叫姐就行。"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我的胳膊上,五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抓一根浮木。
那一刻,值班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高原上的风。
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睡着了。
我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二十分钟。
然后我轻轻把她扶正,给她盖了条毯子,关上灯,出了值班室。
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发生。
但此刻,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晚走出值班室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在那之前,或者在那之后,还有没有别人,在类似的夜里,做了我没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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