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0日,香港艺流国际拍卖公司春季拍卖会上,宋徽宗赵佶一件草书以1.28亿港元成交,创下当年中国书画作品全球拍卖的最高纪录,此作名为《临圣母帖》。既然是“临”,那必定就有原作,原版的《圣母帖》出自草书大家怀素之手。
有网友感慨,如果是怀素原作来拍卖,估计价格还要翻一番。这幅作品创作于唐贞元九年(793年),怀素途经江苏宜陵镇时,为记述东陵圣母升仙事迹所作,全卷共计409字,尽脱早年狂野之气,笔墨沉稳、应规入矩,兼具古法与个人风骨。
《圣母帖》是其晚年通会之作,彼时他历经世事沉淀,书法风格从“纵情恣意”转向“平淡自然”,清人梁巘曾评价此帖“圆浑古茂,多带章草,是其晚年笔,较《自叙》更佳”。此帖现存有宋拓本,明代移藏西安碑林,后有八大山人题跋,增添了收藏与鉴赏价值。
《圣母帖》收敛笔势,牵丝引带简洁含蓄,不似早年那般连绵缠绕,每一字独立成形,势态干练明快,笔画凝练、转折圆融,无丝毫生硬凌厉之感,尽显安静古雅的气息。以中锋行笔为主,清人王世贞评价其“匀稳清熟,妙不可言”。
起笔藏锋含蓄,收笔干净利落,笔画中含波磔之意,却不刻意张扬。结体欹正相济、疏密得当,比如“灵”“应”,中宫紧实,笔画向四周自然舒展。章法上,行距宽绰、字距适中,整体布局疏朗有序,虽无《自叙帖》的奔腾之势,却通过笔势的细微起伏,形成温润内敛的韵律感,这正是怀素晚年“绚烂之极,复归平淡”的审美体现。
卷后八大山人的题跋,是《圣母帖》的另一大亮点,八大山人在释文中,精准解读了《圣母帖》的原文,字体为其标志性的“八大体”,行楷相间,笔致清劲简淡,与怀素草书的遒劲形成巧妙呼应。
短跋中写道“唯《圣母帖》醒书,得索幼安与张有道之整”,直白点出此帖的精髓——不同于怀素早年“醉书”的纵放,《圣母帖》兼具索靖的古整与张旭的神韵,足见八大山人对其的推崇。李白曾赞叹怀素“草书天下称独步”,这一评价并非夸大,《圣母帖》的价值在于它展现了不依赖狂放张扬,仅凭温润法度与内在气韵,就能成就经典。
它既吸收了王献之的神采、张旭的肥笔,又兼容汉代草隶之笔,是怀素“兼收并蓄”的里程碑之作,也是后世学草的优质范本,尤其适合初学者避开“狂草必狂放”的误区,打好草书法度基础。无论是正文还是卷尾题跋,都饱含正统古法,临摹价值极高。
我们对怀素《圣母帖》进行1:1超高清复刻,还原正文与八大山人题跋,采用手工经折装,全卷加入现代汉字注释,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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