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兰注意到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

我摇摇头。

我放下筷子,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她面前。

我张开两只手臂。

左手戴着奶奶织的红手套,右手缠着绷带和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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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抱她。

她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搂得很紧很紧。

“囡囡乖,妈妈的囡囡最乖了。”

我把脸埋在她肩膀上。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无声的。

方建国在桌对面偏过头去,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奶奶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嘀咕了一句:“大过年的,哭什么哭,高高兴兴的。”

说完她自己先掉了眼泪。

那是我过的第一个年。

真正意义上的,有人陪的年。

外面鞭炮响了一夜,电视里放着春晚,赵本山在演小品,观众笑声一浪接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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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兰把我搂在怀里看电视。

方建国坐在旁边嗑瓜子,偶尔剥一颗塞到我嘴里。奶奶在沙发另一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靠在陈秀兰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咚,咚,咚。

稳稳的,有力的。

窗外的烟花炸开了,一朵一朵,红的绿的金的,把天空照得亮堂堂。

我偷偷抬头看陈秀兰的脸。

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在笑。

五年来可能第一次这样笑。

因为她觉得女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