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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马斯克在和投资者 Nikhil Kamath 的访谈里抛出一个新目标:把人工智能送进深空。

他给这个计划起了个科幻片式的名字——「银河之心(Galaxy Mind)」。简单说,就是用太阳能给地球轨道之外的 AI 运算供电。马斯克的逻辑很直接:要大规模采集太阳能,就得往深空走。

这也是他手里三家公司的「交汇点」。SpaceX 负责把卫星打上去,特斯拉搞定太阳能和电池,xAI 出算法。听起来像把三条独立的高速公路强行并成一条。

上周,这条路上又补了一块砖。

马斯克宣布,特斯拉和 SpaceX 要合建一座叫「Terafab」的半导体工厂,就在奥斯汀总部旁边,两座晶圆厂独立运行。一条产线做地面芯片,给 Cybercab 无人车和 Optimus 机器人用;另一条做太空芯片,给轨道数据中心用。

造先进晶圆厂是什么概念?通常要砸 250 到 400 亿美元,建 3 到 5 年,设备交货慢、人才难找,坑一个比一个大。所以马斯克这次不是在扩产,是在挑战制造业的硬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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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afab 的设计也很「马斯克」:把逻辑电路、存储器、封装、测试、光刻掩膜这些原本分散在各地的环节,全塞进一个建筑群。芯片设计完,同一栋楼里就能流片、测试、改掩膜、调工艺。研发和生产的反馈周期被压到最短——这对一个信奉「快速试错」的人来说,比单纯堆产能重要得多。

他算了一笔账:全球 AI 算力年增量约 20 吉瓦,只占他未来需求的 2%。Terafab 的目标年产万亿瓦,相当于两个美国的电力总和。

SpaceX 的加入让这事变了性质。它不再是特斯拉的供应链延伸,而是马斯克帝国的基础设施布局。他还顺手晒了一颗叫「AI Sat Mini」的卫星渲染图,每颗靠太阳能供 100 千瓦电力。要追上 xAI 地面数据中心的规模,得发射数千颗——这正是第二座晶圆厂存在的理由。

过去几年,马斯克一直在把几家公司拧成一条产业链:特斯拉管地面,SpaceX 管轨道,xAI 管胃口。现在,芯片、电力、算力的需求终于汇到同一个出口。

从采购角度看,这个决定也不意外。特斯拉的 AI 4 芯片靠三星代工,xAI 是英伟达的大客户。把命脉捏在自己手里,符合马斯克一贯的剧本。

但自建晶圆厂和把它建成功,是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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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特尔 2021 年搞了个「IDM 2.0」,时任 CEO 帕特·基辛格要重塑代工能力。亚利桑那 200 亿、俄亥俄 200 亿,德国波兰同步推进。结果财务吃紧、订单不足,俄亥俄放缓,欧洲计划取消。营收从 790 亿跌到 531 亿,毛利率腰斩。代工部门 2025 年 Q2 亏 31.7 亿,裁员 15%,股息停了,基辛格 2024 年底走人。

Terafab 和英特尔不在一条赛道上。英特尔要做开放代工平台,Terafab 看起来更像内部食堂——优先喂饱特斯拉、SpaceX 和 xAI。但即便不用抢外部订单,它也得回答一个问题:这几家公司的业务,未来几年真能吃掉这么多专用产能吗?

这才是决定 Terafab 是护城河还是包袱的关键。

现实是,特斯拉电动车销量连跌两年。被马斯克寄予厚望的 Cybercab、Optimus、轨道数据中心,进度都远不及宣传。Cybercab 车队规模比 Waymo 小得多,只在少数城市试运营,技术方案也远没到能铺开的地步。

目前 Terafab 还停在纸面:名字、选址、方向、投资规模有了,但两家公司的分工、资金怎么摊、技术路线、开工和量产时间——全是问号。

所以它最终会成为美国算力版图的关键节点,还是又一个超前预期的赌注,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唯一确定的是,马斯克又开了一张巨额支票,而兑现日期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