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年,日本可以说是“不断挑事”,包括日本海自军舰闯入中国领海事件、高市早苗声称要“军事介入台海”事件、日本拟将中日关系降级(见下图)等。即便民间,日本也多次发生针对中国人的暴力袭击——例如3月17日,一名中国人遭遇日本人抢劫和电击——但日本方面对华无论从官方还是民间的戾气还在积攒。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了,2026年3月24日,一名日本陆上自卫队现役军官携带18厘米的刀具翻墙闯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打算实施暴行。这一行为不仅在法律上属于严重的刑事犯罪,也在外交层面触碰了极为敏感的底线。
据新华社的报道(见下图),事件发生后,中国驻日使馆和中国外交部迅速作出回应,明确表示“深感震惊”,并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彻查并严惩相关人员。这种措辞在外交语境中并不常见,意味着中方将此事视为严重的安全事件,而不仅仅是普通的个体犯罪。
事件发生后,日方的表现很值得玩味,早期几乎没有任何一家日本媒体对此进行报道,日本官方也没进行回应。直到事件逐渐发酵,中国官方发表声明,以及官媒多次报道,并引发全球主流媒体报道后,“姗姗来迟”的日本官方和媒体才开始报道和回应此事。
而今天上午(3月25日)日本官方刚刚发表的声明也刻意淡化事件的恶劣程度(见下图),没有道歉,仅仅是“表达遗憾”。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表示,“本应遵守法律的自卫官却因涉嫌非法侵入建筑物而被逮捕,实在令人遗憾。此外,关于中国驻东京大使馆,警方平时一直在进行必要的安保工作,但结果仍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件,也令人遗憾。”
然后其补充称,“中方已就此事提出交涉,并要求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日方对此说明称,现职自卫官闯入中国驻东京大使馆用地的情况已经发生,令人遗憾。”
总之,除了三个“遗憾”之外,日本官方没有表示出任何道歉的意思,并且其官方回应看起来更像是逃避责任,以及为自己开脱。
如果只停留在事件本身,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无论日本官方还是民间的对华敌对情绪一目了然,但笔者发现,日本国内舆论的反应,尤其是在“雅虎日本”评论区中呈现出的集体心理变化值得一提。
与以往部分涉华事件中常见的情绪对立不同,这一次,大量日本网民表现出的不是对日本官方或那名日本“自卫官”的“支持”或“理解”,而是明显的恐惧、反思,以及对日本国家秩序失控的担忧。
例如在日本雅虎3月19日发起的“中日关系”投票中(见下图),对“中日关系”走向“非常担心”的比例在这两天突然上升到45.1%,如果加上“部分担心”的10.3%,那么比例超过55%。
需要强调的是,该投票不是由“网民投票”,而是在中日有关的新闻报道中,通过AI分析“日本雅虎”网民评论的内容自动生成的意向,可以说十分具有参考价值。
不少评论直截了当地指出,这种行为已经越过了“界限”,是典型的恐怖行为。有网民写道:“无论政治立场如何,闯入外国使馆并威胁杀人,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还有人强调,“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日本驻外使馆,日本人会怎么想?”
例如下图的这位日本网民认为,“我认为我们需要真诚地向中国道歉,并告诉他们日本会加强安防管理。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首相为提及此事道歉,(中日之间就)台海问题产生的紧张关系可能会有所缓解......”
而下面这名日本网民则批评日媒在此事件上的“回避报道”,还指出如果反过来,日本舆论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低调。
这位网友主要针对日本政府的“遗憾”说辞感到不满,其表示,“中国大使馆被闯入的事件发生在24日。直到第二天才召开记者会,不得不说应对非常迟缓。而且还使用‘遗憾’这样的说法,本来‘遗憾’就已经饱受诟病,如今却再次用这种毫无说服力的措辞来敷衍了事。真心希望不要再轻易使用这种千篇一律、像盖章一样反复出现的‘遗憾’一词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评论区中反复出现一个历史关键词:二二六事件。
例如评论区中的这个评论“如果在自卫队内部,认同在命令之外实施暴力行为的这种激进思想正在增加,那么就必须认真采取对策,否则将来甚至有可能发生类似“二二六事件”那样的事情。这次事件不应简单当作个别人的失控来处理,而应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带着强烈的危机意识加以应对。”
而提到“二二六事件”的评论远不止一条。
在笔者看来,这并不是偶然的联想,而是一种带有深层历史记忆的集体反应。有评论甚至写道:“如果连自卫队人员都开始用极端方式表达政治诉求,日本是不是正在重蹈过去的覆辙?”
要理解这种恐惧,必须回到“二二六事件”的历史语境。
1936年,日本部分军官发动兵变,试图通过暴力手段“纠正国家方向”,刺杀包括日本首相在内的政府高层,短暂占领东京核心区域。这一事件虽然最终失败,但它标志着日本军部政治全面失控的开始,事后日本军部完全控制日本政府,直接推动日本走向军国主义的全面对外扩张与战争。
这导致的结局我们都清楚,所以日本战后一直把“二二六事件”视为日本走向极端的标志性转折事件。
因此,当今天再次出现“军人身份”“政治动机”“暴力闯入外交机构”这些要素叠加时,日本网民的第一反应不是简单谴责,而是本能地联想到日本的“现行体系”是否正在出现裂缝。
再加上日本政府和主流媒体的“低调处理”,这不得不引发日本网民的担忧——这次事件会不会把日本再次引入战争。
需要强调的是,上述日本网民的评论,并不是在为中国说话;他们“反思二二六”,也不是反对日本走向战争——而是悔恨过去日本没能赢得战争,同时担心现在日本“无法赢得战争”。
评论区的日本网民很清楚,平时对中国打打嘴炮没问题,但真要发生冲突,现在的日本和中国完全没有可比性——他们吐槽美国“连伊朗都搞不定”的同时,又担心日本军事上“怎么可能与中国抗衡”。
他们平时可以在2CH、雅虎评论区上对华“口无遮拦”,选举时也可以毅然选择对华强硬的高市早苗,可他们更清楚:这次不是一次孤立的事件,而是预示着令他们不安的趋势——如果日本政府、媒体乃至整个日本社会对这种暴行的容忍度上升,那么边界就会不断被突破,直到走向无法控制的那天。
也正因为如此,这次许多日本网民反而算是“较为冷静”的一方(至少“雅虎评论区”是这样的),并呼吁“必须严惩”那名自卫官,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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