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自律”成为透支生命的借口——从张雪峰猝死看数字时代
方视角
张雪峰倒下时还在跑,直播没关屏幕亮着,算法继续推他最后一场回放
2026年3月24号晚上,张雪峰在跑步机上突然喘不上气,被送到医院没能救回来,他在前一天刚结束凌晨两点的直播,前一周跑了四座城市讲高考志愿,2023年他就因为心跳不稳住过院,但没有停止直播,团队后来承认他那阵子每天睡不到五小时,吃药靠闹钟提醒,他账号去世后24小时内播放量涨了三倍多,有人剪辑他的旧视频配上悲情音乐,流量又上来了。
现在平台推送内容,凌晨发布的更容易火起来,内部报告显示排名前一百的主播里,有九十一人日夜颠倒生活,不是他们不想睡觉,而是系统给的流量分数更高,MCN机构签新人时在合同里写每日直播不少于八小时,还加上一句自愿延长不算是加班,法律管不到这些公司,因为平台把主播算作合作方而不是员工,去年一份行业白皮书提到七成主播常年心慌失眠胃疼,话说多了确实会气短,这不是夸张说法,是声带和心脏一起过度消耗的表现。
用户那边也是这种情况,大学生每天平均刷短视频超过两个小时,三分之一的学生上课时偷偷看视频,睡觉前躺在床上刷到手臂发酸,平台根据点击记录推送相似内容,人们越看越觉得空虚,越空虚就越想点开,根本停不下来,有中学调查发现,超过四成的学生认为考大学没有用,当博主才更实际,北大去年跟踪了一批人,结果显示刷视频时间越长的人焦虑感越强,不是视频让人开心,而是因为停不下来才更难受。
法律没有管这件事,主播不算正式劳动者,他们没有社保,工作时间没人查,韩国去年出事以后,政府直接让平台加上强制休息倒计时,中国这边连讨论都很少,大家还觉得能熬夜是本事,把拼命当作光荣,其实只是资本换个方式继续要人命,以前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变成熬得夜中夜才算出头,健康反而成了奢侈品。
老年人也被卷进短视频的潮流里,六十岁以上的人平均每天花一个半小时刷视频,他们常常点开那些号称“三天治好高血压”的内容,还把这些话当真,可是没人教他们怎么分辨真假,连社区办的讲座都很少提到这件事,学校这边也没动静,孩子们从小就用手机,老师只管收作业,却不教他们怎么避开算法设下的陷阱,有些AI主播已经能一天到晚讲考研技巧,声音比真人还稳定,但真人主播还得靠体力维持那种“真实感”,越假的内容反而越要演得逼真。
翻看他最后那场直播的录像,背景是个酒店房间,窗帘拉得严实,桌上放着速食面盒和降压药瓶,他讲到一半时咳嗽两声,停顿三秒后镜头就切走了,观众在弹幕里刷着“峰哥加油”,没人问他为什么非得在这时候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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