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朱浩这人看着老实,跟我搞这套,今晚非要薅干他不可!”
布料上残留的晶莹,烫得我视网膜生疼。
温雪宁叹口气,张口还想说什么。
兄弟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里他声音雀跃:
“发现我留在你身上的小惊喜了?”
温雪宁指尖摩挲那块布料,笑得花枝乱颤:
“讨厌,你给我洗干净等着!”
兄弟丝毫不避讳我,继续跟她聊着。
“特色房开好了,你倒是过来啊!不是约好还有下半场吗?”
我死死咬住唇,嘴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
温雪宁见状,为难地抓着头发,眼底全是笑意:
“刚才玩太大,把人弄生气了。”
他调转镜头对准我的脸直拍: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屿他根本离不开我。”
“要不,今儿下半场取消?”
兄弟切了一声,嗓音烫人:
“随你吧,但人家现在可是穿了那件衣服哦……”
温雪宁目光定在手机上几秒,笑着摁断视频。
我浑身颤抖,胃里一阵一阵翻涌着恶心。
她凑过来,神色温柔接住我的眼泪:
“你这样,搞得我有点心疼了。”
她目光下移,指尖抚开我的领带。
我像被忽然烫到,尖叫着躲开她。
“滚出去,别碰我!”
她的脸被我指甲刮到。
嘶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却玩味起来。
“我老公生起气来还挺辣!”
我抓起手边能抓的东西,歇斯底里朝她砸过去。
温雪宁无奈,只得举起手后退几步。
“好了好了,不招你了。”
“我今晚去陪朱浩,你不用等我。”
她笑嘻嘻打开门,冲我扬了扬手机:
“想想去哪儿度蜜月,手机发给我。”
门被轻轻关上。
手工定制的新郎服,像冰冷的藤蔓缠缚在身上,越收越紧。
2
我钻进船底,将自己蜷缩在地板上。
头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撞向地面。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淡化脑中不断回响的车祸撞击声。
九岁那年,家人出了车祸。
我亲眼看到大货车迎面撞来。
爸爸、妈妈、哥哥在最后一刻合力护着我。
我成了唯一生还的那个,失去所有亲人。
我患了自闭症,很长时间都不会说话。
直到大学时代,一个笑容温暖似小太阳的女孩坚定地停留在我身畔。
我的春天,以一种安静、缓慢的方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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