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 年六月的深圳,阳光炽热得仿佛要将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融化。加代,这个在江湖中逐渐崭露头角的人物,稳稳地经营着他的生意。中盛表行里,精致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而不远处的中盛游戏厅,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那是人们在享受休闲时光的喧闹。

加代与江林守着表行,俩人一边擦拭着手表,一边闲聊着生意上的琐事。左帅和徐远刚则在游戏厅坐镇,游戏厅里生意兴隆,一年下来,加代他们挣个六七百万犹如探囊取物。更何况,加代身边还有周强这样在体制内有着一定地位的铁哥们儿,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周强这人,性格大大咧咧,和加代关系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隔三岔五,他就会开着那辆醒目的迷彩 005 号车,风风火火地来到表行。这不,今天周强又晃进了表行,只是往日里的精神劲儿不见了,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往椅子上一瘫,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猛抽了一口。

加代见状,心中疑惑,递过去一杯茶,问道:“咋的了?强子,你这是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周强抬起头,眼中满是沮丧,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哥,我对象黄了……她回四川老家了,说啥也不跟我了。”

“咋能黄呢?前阵儿不还说要订婚吗?”加代惊讶地问道。

“操他妈,她一天事儿太多!”周强忍不住骂道,“认识我就让我给她找工作,她弟上学、她妈看病,啥事儿都找我。我掏心掏肺对她,她倒好,说我天天忙,不顾家,直接卷铺盖走了!”

“行了,多大点事儿。”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男儿志在四方,别他妈让一个女人吊死!哥陪你喝点儿,解解气。”

“我不爱喝……”周强有气无力地说道。

“少废话,就在这儿吃,我让江林买羊肉片儿,咱整个火锅!”加代不容置疑地说道。

江林应声出去采买,加代则陪着周强唠嗑开导:“真有那傻娘们儿,对象黄了就剁手跳楼,我瞅着都嫌丢人。咱是老爷们儿,拿得起放得下,她走了是她的损失,她打灯笼都找不着你这样的!”

周强闷头听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心中的疙瘩似乎也随着酒意慢慢松开了一些。

可这情伤哪能说忘就忘?接下来的日子,周强还是三天两头往表行跑,一坐就是一下午。这天,他又来到了表行,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进门就对加代说:“哥,我彻底忘了她了!今天给你带个好东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黑黢黢的玩意儿,“啪”地拍在桌上。

加代一看,眼睛瞬间瞪大,惊讶道:“你疯了?这玩意儿能瞎送人?”

“这是之前一个老班长退役留我的,五四式,没打够 100 发子弹。”周强得意地说,“我给换了撞针,外表跟小六四似的,方便你揣着防身。”

“这可是硬家伙,混江湖的谁不稀罕?”加代拿起枪,在手中掂量了掂量,“强子,真送我了?”

“那还有假!你揣着,比啥都管用。”周强拍了拍他的胳膊。

江林凑过来想看看,加代直接把枪别在腰后,严肃地说:“别瞎碰,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

周强坐了会儿,说:“哥,我走了,下午干爸那边还有事。”

“不再喝点儿?”

“不了,改天再陪你喝!”

周强刚走,加代的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霍笑妹儿,加代心中一动,赶紧接起电话:“喂,姐。”

“代弟,你咋老不回广州?我明天上深圳找你去!”霍笑妹儿的声音依旧那么爽朗。

加代吓了一跳:“姐,咱就是姐弟,你别……”

“你想啥呢?”霍笑妹儿笑着打断他,“我发小儿王芳来深圳订布料,她开服装厂的,听说解放路的布料便宜,我陪她来。我都跟她说了,我弟弟在深圳嘎嘎好使,你可得给我撑住场面!”

“那必须的!”加代松了口气,“你们啥时候到?我去接你们。”

“明天早上就到,咱到时候联系!”

第二天一早,加代带着江林开着丰田佳美,早早地在罗湖东门等候。没多久,一辆老奔驰缓缓驶来,霍笑妹儿和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代弟!”霍笑妹儿热情地挥了挥手,“这是我发小儿王芳,做服装生意的大老板!”

王芳走上前,面带微笑,伸出手说道:“代哥,久仰大名。”

加代见这女人穿着得体,气质干练,长得还颇为漂亮,赶忙伸手握住:“嫂子客气了,走,先找地方住下,中午我安排!”

加代把她们安排在紫星酒店,订了酒店里最贵的包间,还特意把左帅、徐远刚和周强都叫了过来。周强一进门,看到王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情伤仿佛一下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赶紧凑上前,递上烟,满脸堆笑地说:“嫂子,我叫周强,是代哥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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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笑着接过烟,周强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加代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这小子,看来是真走出来了。

酒桌上,周强的目光几乎一刻也没从王芳身上移开,殷勤地给她倒酒、夹菜,和她碰杯,其他人跟他说话,他都只是敷衍地回应。

加代见状,笑着说道:“霍姐,晚上你们就住紫星酒店,明天我派两个兄弟陪你们去解放路的布料市场。”

“不用不用,我跟王芳俩人去就行。”霍笑妹儿摆了摆手,“就去人民桥那个人民布料市场,听说那儿便宜。”

“那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散了局,王芳和霍笑妹儿回酒店休息,周强却磨磨蹭蹭不肯走,站在酒店门口,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自言自语道:“操他妈,太好看了!这女的要是嫁给别人,我多亏啊!长得漂亮,会做生意,还有钱,跟我多配!”

江林正好出来,看到周强这副模样,忍不住逗他:“强强,看上王芳了?”

“你看出来了?”周强眼睛一亮,“全场人都看出来了吧?我见她第一眼就懵了,太喜欢了!江林,你帮帮我行不?”

“我咋帮你?”

“你要是帮我把王芳追到手,我送你一把跟代哥一样的六四!”周强拍着胸脯保证。

江林眼睛一下子瞪大:“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只要能成,枪你随便挑!”

“OK!这活儿我接了!”

第二天一早,霍笑妹儿和王芳吃了早餐,便打了辆出租车直奔解放路的人民布料市场。这市场规模宏大,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七八十家布料摊,各种花色、质地的布料琳琅满目。

王芳做了多年服装生意,对布料十分在行,不仅能一眼看出布料的质量,砍价也是一把好手。霍笑妹儿则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

俩人挨家询问价格:“大哥,你这布料多少钱一米?”

“450 一米。”

王芳眉头一挑:“别家才卖 440,你这太贵了。”

“那 440 我也卖你。”老板赶紧降价。

“我再转转。”王芳拉着霍笑妹儿就走,卖货的老板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嘟囔:“最烦这种问完价不买的,太气人了。”

俩人转来转去,来到了市场中间一家摊位前。这家摊位规模较大,各种棉麻、涤纶、纯棉布料一应俱全,装修也比别家精致。

摊位老板叫张晶,长得五大三粗,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重却足有二百三四十斤,满脸的络腮胡,此时正坐在那儿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

一看到王芳和霍笑妹儿,张晶眼睛顿时一亮:“俩美女,随便看,相中哪个跟我说!”

俩人走进摊位,开始挑选布料,她们仔细地摸着每一块布料,翻看着花色,不一会儿,就把一屋子七成的布料都翻乱了。

张晶吃完面条,打了两个饱嗝儿,问道:“老妹儿,看得咋样了?”

“大哥,我问问价。”王芳指着一块纯棉布料,“这个多少钱?”

“470 一米。”

“棉麻的呢?”

“590。涤纶的 320。”

王芳皱了皱眉:“你这太贵了,我刚问的那家纯棉才 440。”

“啥?”张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喊来旁边摊位的老板,“老韩!你他妈是不是卖 440 一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统一价 490,你敢跟我扛价?”

老韩吓得脸色苍白,赶紧点头:“张老板,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张晶骂骂咧咧地把老韩赶走,转头盯着王芳和霍笑妹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王芳心中一紧,拉着霍笑妹儿说:“小妹儿,这家像黑社会似的,咱走。”

“想走?”张晶一摆手,“你们把我一屋子布料都摸遍了,整得乱七八糟,问完价就想走?没门儿!”

“我们没带够钱,明天再来买行不行?我给你留个名片。”霍笑妹儿赶紧打圆场。

“少鸡巴给我整这套!”张晶骂道,“我见多了你们这种人,摸完就跑!今天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我们俩女的,你咋还欺负人呢?”霍笑妹儿急了,拉着王芳就往外走。

张晶“啪”地按了遥控器,卷闸门“哗啦”一下就落了下来,把俩人关在了里头。

“大哥,你这啥意思?不让我们走了?”霍笑妹儿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我让你们走了吗?”张晶撸起袖子,凶神恶煞地说道,“今天不买够 1000 块钱的布料,你们别想出这个门!”

霍笑妹儿急得快要哭了:“大哥,我真没带钱啊!没带钱咋买?”

“没带钱?”张晶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他那布料店后身儿有个小门,“呼啦”一下钻出来三四个纹龙画凤的小伙儿,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金哥,咋了?”领头的叫顺子,凑过来问道。

张晶指了指霍笑妹儿和王芳:“这俩小娘们儿,在我这儿挑了半天,把布料全翻乱了,现在说不买了!你告诉她们,我张晶在这儿是干啥的!”

顺子立马瞪起眼,伸手就去拽霍笑妹儿的下巴:“小娘们儿,买东西有你这么干的?”

“你他妈放手!”霍笑妹儿用力一甩头。

“放手?”顺子骂道,“今天不打你们,把身上钱都掏出来!有多钱拿多钱!”

王芳吓得腿都软了,拉着霍笑妹儿说:“小妹儿,别硬碰硬,给钱吧。”

霍笑妹儿也不想吃眼前亏,俩人把兜里的钱全翻出来,凑了足足 8000 块——在 1991 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钱给你了,开门让我们走!”霍笑妹儿把钱摔在桌上。

张晶撇了撇嘴,按遥控器打开卷帘门:“滚吧!下次买东西别瞎折腾,不然没这么便宜!”

俩人刚要走,顺子凑上来嬉皮笑脸地说:“二位美女,没人陪吧?哥陪你们一宿咋样?”

霍笑妹儿拉着王芳,头也不回地跑了,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加代的表行赶。

出租车上,王芳哭丧着脸:“小妹儿,咱回广州吧!深圳这地方太吓人了,这跟抢劫有啥区别?”

“怕啥?我找我弟加代!他在深圳老厉害了,指定给咱出这口气!”

“就那个卖表的?长得文绉绉的,能有啥能耐?”

“你别小瞧他!等着瞧!”

这会儿的表行里,加代、江林、左帅正凑在一起算账——游戏厅的分红刚送过来。

“哥,这月游戏厅又挣了不少!”左帅笑得合不拢嘴。

正说着,霍笑妹儿和王芳推门进来,俩人脸拉得老长,眼圈都红了。

“代弟!有人欺负我!”霍笑妹儿一屁股坐下,拍着桌子喊道。

加代赶紧递水:“姐,别急,慢慢说。谁敢动你?”

“人民桥布料市场那个张晶!”霍笑妹儿气鼓鼓地说,“我跟王芳去买布料,嫌他价高没买,他就叫人拦着不让走,抢了我们 8000 块!”

江林骂道:“操他妈,真敢抢?”

左帅“腾”地站起来:“哥,这事儿不用你出面,我去搞定!”

加代叮嘱道:“那是我姐和她朋友,别下手太狠,把钱要回来就行。”

“放心吧!”左帅一招手,带着四个兄弟,开着他那辆小捷达,拉上霍笑妹儿和王芳就往布料市场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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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场,左帅让霍笑妹儿打头阵:“姐,你指给我哪家,剩下的交给我。”

霍笑妹儿一努嘴:“就那家!”

左帅带着兄弟“呼啦”一下涌进去,手里的大砍刀“啪啪”往柜台上一放。

店里,张晶正和顺子分赃:“今天这 8000,给你 2000。”

“谢金哥!”顺子嬉皮笑脸的,“那俩小娘们儿真不错,娶回家多舒坦。”

“就你这熊样,想屁吃!”

俩人正唠着,霍笑妹儿站在了门口:“张晶,你给我出来!”

顺子抬头一瞅,乐了:“哟,美女咋又回来了?真陪哥睡觉啊?”

左帅“啪”地往前一站,一米八二的大个儿,寸头,一身腱子肉,披着件大风衣,气场瞬间拉满。

“谁是老板?”左帅的声音冷冰冰的。

张晶皱着眉:“我是,咋的了?”

“我叫左帅,这俩是我姐。”左帅指了指霍笑妹儿,“把你抢的 8000 块退回来,这事儿就算了。”

“抢?”张晶乐了,“她们把我布料翻得乱七八糟,这钱是罚款,该给的!”

“该你妈个头!”左帅骂道,“赶紧退钱,别找不自在!”

顺子“噌”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左帅砸过去:“你他妈跟谁喊呢?”

左帅头一偏,茶杯“啪”地砸在墙上,碎成一地渣。

“小逼崽子,轮得到你说话?”左帅眼神一狠,抬手一拳头砸在顺子脑袋上。

“邦”的一声,顺子当场被打懵了,“扑通”坐在地上,脑袋上的血“滋滋”往外冒。

左帅盯着张晶:“张老板,钱退不退?”

张晶脸都白了,但还是硬撑着:“你在这儿闹事,知道后果吗?”

“后果?我让你看看啥叫后果!”

店里一吵起来,市场里的人全围了过来。张晶在这儿混了好几年,不少摊主都跟他熟。

“张哥,咋回事?”

“有人来砸场子!”张晶喊了一嗓子。

瞬间,门口涌过来十几个摊主,手里都拎着剪刀、木凳,虎视眈眈地看着左帅他们。

左帅的兄弟大东赶紧说:“帅哥,人太多了!”

左帅冷笑一声,把大砍刀往柜台上一剁:“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左帅“哐当”一下踹开门,直接光了膀子,手里拎着刀指着围过来的摊主吼道:“你们他妈听好了!这事儿跟你们屁关系没有!今天谁要是敢多管闲事儿,操你妈的,我把你家店全砸了,拿火给你点了!听见没?都他妈给我滚犊子!”

摊主们一瞅左帅这横样,再看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心里都犯嘀咕:“我就是个卖布的,犯不着扯这犊子”“挨顿骂再挨顿打,太不值当”。

这帮人“刷刷刷”全散了,生怕沾着一点事儿。

霍笑妹儿眼睛都亮了——她就吃社会这一套,心里嘀咕:“我男人的手下都这么猛,我男人更牛逼!”

王芳吓得脸发白,拉着霍笑妹儿问:“霍姐,不会出事儿吧?”

“放心,你看着就完事儿了!”

左帅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子,再次走到张晶面前。张晶吓得腿软,刚想站起来就被左帅用刀背顶住胸口。

“别动!”左帅眼神狠得能吃人。

“哥们儿,这、这啥意思啊?”张晶声音发颤。

“啥意思?刚才让你退,你他妈不乐意是吧?”左帅使劲一压刀背,“现在不好使了!”

“那、那得要多少啊?”

“五万!少一分,我他妈掰你十个手指盖儿!记住没?”左帅一使劲,张晶胸口的肉都被刀背硌得生疼,血珠子顺着衣襟往下滴。

“记住了!我给!我马上给!”

张晶屁滚尿流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沓现金,“啪啪啪”往桌上一摆。左帅回头喊:“姐,把钱装上!”

霍笑妹儿和王芳赶紧把五万块塞进包里,脸上乐开了花——不光要回了本钱,还多拿了不少。

左帅本打算拿钱就走,可张晶这时候犯了浑,在他身后喊:“哥们儿,我不管你钱咋来的,总得让我知道钱咋没的吧?你到底是谁啊?”

左帅猛地回头,吼道:“我他妈告诉你!我叫左帅!这是我大嫂!”

霍笑妹儿一听“大嫂”俩字,美得差点跳起来。

左帅接着说:“我大哥叫加代!你要是不服,随时随地来找我!”

“加代?”张晶嗤笑一声,“加代算个屁!你知道我大哥是谁不?我大哥姓陈!”

这话直接给左帅干急眼了,他“噌”地冲过去:“你刚才说啥?”

“我说加代是个屁!哈哈哈!”张晶还在嘴硬。

“操你妈,敢骂我哥?我让你长点记性!”左帅懒得自己动手,朝大东喊,“大东!”

“哎,哥!”大东立马凑过来。

“砍他!”

大东带着四个兄弟“呼啦”一下围上去,刀光闪过,张晶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市场。

“别砍了!再砍出人命了!”霍笑妹儿赶紧拦着,王芳都吓得捂上了眼睛。

左帅摆了摆手,大东他们才停手——张晶身上被砍了二十多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耳朵被左帅用皮鞋跟踩得血肉模糊。

“我大哥加代在深圳好使不?”左帅踩着他的脸问。

“好使!太好使了!”张晶哭着求饶。

“滚蛋!”左帅啐了一口,带着霍笑妹儿和王芳,拎着钱就走了。

回到表行,左帅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还得意地晃了晃钱:“哥,钱要回来了!”

“你他妈砍了二十多刀?差点没把人砍死?”加代皱着眉骂道。

“谁让他骂你呢!”左帅梗着脖子,“他说你狗嘚不是,我能不急眼吗?要不是大嫂拦着,我直接干死他!”

“谁是你大嫂?别瞎逼逼!”加代脸一红。

霍笑妹儿在旁边乐开了花:“我就是他大嫂!”

大伙儿正闹着,没人把这事儿当回事——一个卖布的,收拾了就收拾了,还能翻起啥浪?

可他们不知道,张晶在人民桥布料市场的摊位,是租的陈一峰的——这市场六七十家摊位,全是陈一峰的产业。张晶跟陈一峰关系还不错,算是他的小弟。

张晶被砍进医院的消息,一下就在市场传开了。摊主们都议论:“张晶让人砍成这样,陈老板要是不管,以后谁还敢来这儿租摊位?”

陈一峰得知消息,立马开车去了医院。他长得文质彬彬,派头却很足,一进门就问:“咋回事?”

张晶牙都被打掉了,说话漏风:“峰、峰哥,我抢了俩女的钱,然后来了个叫左帅的,说是加代的弟弟,把我和顺子都砍了,还抢走五万……”

“加代?”陈一峰皱了皱眉,“你好好养病,剩下的事儿不用管了。”

回到办公室,司机小刘说:“峰哥,这事儿必须得管!不然以后摊位都租不出去,咱的威信就没了!”

“我知道。”陈一峰点了根烟,“你去东门那个表行,把加代的电话给我打听出来。”

小刘开车直奔罗湖东门,没费啥劲儿就拿到了电话——表行的滚屏上都写着呢。

此时的表行里,加代正陪着霍笑妹儿她们唠嗑,电话突然响了。

陈一峰的语气挺客气:“你好,请问是加代先生吗?”

“我是加代,你哪位?”

“我是解放路人民桥布料市场的老板,我叫陈一峰。”

“哦?陈老板找我有啥事儿?”

“张晶,是我弟弟。”陈一峰的声音沉了下来。

加代压根不知道谁是张晶,霍笑妹儿赶紧凑过来:“代弟,代弟,左帅砍的那个就叫张晶!”

加代这才反应过来——陈一峰打电话,就是为了左帅砍人的事儿。他对着电话说:“陈老板,您说。”

陈一峰的声音透着火气:“你的兄弟把我兄弟张晶砍成重伤,二十多刀!我不知道多大深仇大恨,你是不是得给我表个态?”

加代乐了:“哥们儿,你想要啥态度?”

“我要是解决不了这事儿,以后谁还敢来我市场租摊位?我的威名全没了!”

“那简单,我给你拿点钱,算医药费。”加代说。

“拿多少?”

“十万。”

陈一峰嗤笑一声:“兄弟,我给你二十万,你把自己砍二十刀,能干不?”

加代脸色一沉:“你啥意思?十万是给你面子,不然连十万都没有!”

“咱俩这么唠就没意思了。”陈一峰放狠话,“江湖就这么小,咱们早晚能遇上。要么你来找我,要么我去找你!”

“行啊,我等着你。”加代也没惯着,“啪”地挂了电话。

陈一峰那边也没急着动手,他手底下兄弟多、钱也多,有的是时间收拾加代。加代这边更没当回事,觉得一个布料市场的老板,翻不起啥大浪。

霍笑妹儿有点担心:“代弟,这事儿咋整啊?”

“没事儿,有我在,你怕啥?”加代拍了拍她的手,“别想这些了,我请你和王芳吃饭,就当赔罪。”

“哎,该我们请你才对!”霍笑妹儿眼睛一亮,“深圳有西餐厅不?咱去尝尝鲜!”

“福田区有一家威亚西餐厅,挺不错的。”

加代开着车,拉着霍笑妹儿和王芳直奔西餐厅。这地方挺大,一楼是散台,二楼是包房。经理赶紧把他们引到一楼靠窗的位置,三个人点了牛排、红酒,边吃边聊。

“代弟,这次真得谢谢你。”王芳举杯,“要不是你,我俩那 8000 块钱都要不回来。”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加代笑着碰了碰杯,“你们再在深圳待两天,想买啥、想去哪,我陪你们去。”

霍笑妹儿脸一红:“我才不着急走呢,能天天跟你在一块儿,我才乐呢!”

吃了半个多小时,霍笑妹儿起身去厕所——西餐厅的厕所在二楼。她长得扎眼,走到哪儿都能吸引目光,刚从二楼厕所出来,就被一个男人盯上了。

这男人是陈一峰的手下,当天正好在布料市场,亲眼看见霍笑妹儿跟着左帅一起去的。他赶紧跑回二楼包房,凑到陈一峰身边:“峰哥,峰哥!”

“咋咋呼呼的?”陈一峰正陪媳妇儿吃饭,皱着眉问。

“那个加代,来了!就在一楼!”

“你咋知道是他?”

“他身边那俩女的,就是昨天跟着左帅去砍张晶的!我瞅准了,错不了!”

陈一峰“啪”地放下刀叉,伸手就要拿电话。他媳妇儿赶紧拦住:“老公,咱说好今天出来吃饭的,别打架行不行?”

“你不懂!”陈一峰甩开她的手,“张晶是我小弟,他被砍成那样我不管,以后谁还服我?我就是找他吓唬吓唬,没事儿。”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华子,你马上带兄弟来福田区威亚西餐厅!带家伙事儿,越多越好!”

“好嘞峰哥!我马上到!”

这个华子是陈一峰手下的第一猛将,一听大哥召唤,直接带了七八十号人过来——有骑自行车的、骑摩托的,还有开面包车、夏利的,乌泱泱堵在西餐厅门口,一个个纹龙画凤,看着就吓人。

王芳第一个看见,吓得手里的刀叉都掉了:“霍姐,你看门口……好几十人!”

霍笑妹儿抬头一瞅,也慌了:“代弟,这、这不会是来找咱们的吧?”

加代回头一看,正好听见门口有人打电话:“峰哥,我到楼下了,人在哪呢?”

他心里一沉——刚跟陈一峰通完电话,这伙人喊“峰哥”,指定是冲自己来的。但他还是稳住神:“没事儿,有我呢。你们别慌,该吃就吃。”

三个人故作镇定,可手里的动作都慢了。没过两分钟,陈一峰就带着媳妇儿和四个兄弟从二楼下来了,华子领着七八十号人“呼啦”一下涌进餐厅,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峰哥!”华子一挥手,兄弟们全亮出了藏在身上的刀和钢管,“哪个不长眼的敢跟你装逼?我整死他!”

陈一峰指了指加代那桌,冷冷地说:“就那桌——一个男的,俩女的。”

打头的华子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大砍刀夹在胳膊底下,跟左帅的派头有一拼,直接走到加代这桌。加代故意不抬头瞅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华子“啪”地举起手里的大开山刀,往木头桌子上一敲,刀把都嵌进桌面里了。霍小妹儿吓得一哆嗦:“你干啥呀?”

加代这才抬头,脸上带着淡定——在女人面前,他得撑住场面。“哥们儿,啥意思?”

“你妈的!敢欺负我峰哥?”华子吼道。

“你是陈一峰?”加代没理华子,看向他身后。

陈一峰扒拉开华子,往前一步:“我是陈一峰。加代,是吧?”

“是我。”

“哼,冤家路窄!”陈一峰冷笑,“我原本合计过两天收拾你,没成想在这儿碰见了——算你命苦!”

“哥,你整这么多人,我就带俩女的。”加代站起身,“咱老爷们儿的事儿,自己解决。我这俩妹妹在这儿,有啥事儿明天再说,行不?”

“明天?”陈一峰嗤笑,“你打我小弟的时候,咋没想过拖到明天?”

“那你说咋整?”加代耐着性子,“我这俩妹妹好不容易来趟深圳,总不能让她们受惊吓吧?要不咱先把这顿饭吃完?”

“你吃不完了!”陈一峰眼一瞪,“给我跪下!然后把砍张晶的人交出来,我砍他两条腿,再补他二十多刀,这事儿就算了!”

“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能给你跪下。”加代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他妈敢不跪?”陈一峰吼道,“满罗湖区打听打听,我陈一峰是什么人!”

华子在旁边煽风点火:“我哥让你跪下,没听着?”说着就要动手。

加代猛地从后腰掏出周强送他的小六四,“啪”地往桌上一拍:“今天谁他妈敢动一下,我崩了谁!”

华子举着刀的手瞬间停在半空,往前冲的步子也收住了——他以为是玩具枪,可那金属质感骗不了人。

“拿把破玩具枪吓唬谁呢?”陈一峰嘴硬,心里却发虚。

“玩具枪?”加代拿起枪,枪口对着旁边的空椅子,“要不要试试?”

霍小妹儿看着加代的背影,两眼放光——这才是她心里的男人,太有派头了!

“我再说一遍,”加代盯着陈一峰,“东门中盛表行、中盛游戏厅都是我的。咱老爷们儿的仇,改天单独了。我现在要带这俩女的走,谁拦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