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三十五岁的林寒坐在公司最高层的会议室里,正准备按下幻灯片的下一页。就在那一秒,他突然觉得周遭的声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

客户的嘴唇在动,同事在微笑,但他什么也听不见。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感从他的左手小指急速蔓延,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窜过了手臂、肩膀,直逼心脏。他的胸口仿佛被塞进了一块生铁,呼吸被生生掐断。

他想站起来说句抱歉,但双腿像变成了两滩烂泥。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会议室惨白的天花板,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他灵魂战栗的念头:“我要死了吗?我才三十五岁,我的女儿才上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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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寒再次睁开眼睛时,闻到的是医院急诊室里浓烈的消毒水味。妻子小雅趴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他醒来,眼泪瞬间决堤,死死抓住他的手,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寒没有死,甚至在经过一系列极其精密、昂贵的现代仪器检查后,医生给出的结论让人摸不着头脑:没有脑梗,没有心梗,没有器官器质性病变。

最终,厚厚的病历本上只写着几个模棱两可的词:重度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慢性疲劳综合征、疑似自身免疫系统早期异常。

“你的身体各个系统正在全面罢工。”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无奈,“你把身体透支得太狠了,免疫系统已经混乱。坦白说,现代医学对这种处于‘崩溃边缘’的亚健康状态,没有特效药。你必须停下来,否则下一次,可能就是真正的猝死。”

出院后的林寒,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他休了长假,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并没有因为休息而消失。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心脏总是莫名其妙地狂跳;哪怕是三伏天,他的双手双脚也冷得像冰块;只要稍微吃一点油腻或者生冷的东西,胃里就像有刀子在绞;最可怕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身体里的电池被彻底拔掉,连下楼倒个垃圾都能让他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连续熬夜三天还能喝着冰美式去谈判的林总不见了。他陷入了深深的抑郁和恐惧中,不知道这种暗无天日的折磨何时才是个头。

看着丈夫日渐消瘦、眼神空洞,小雅四处托人打听。终于,一位老家在偏远小镇的朋友,向他们极力推荐了一位隐居在老城区巷子里的老中医,许老先生。

林寒起初是抗拒的。在这个连基因测序都能做到的时代,他本能地对那些望闻问切抱有怀疑。

但被病痛折磨得走投无路的绝望,最终让他迈进了那个散发着淡淡艾草香的小院。

许老先生看起来七十多岁,精神矍铄,眼神清亮透彻,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他没有问林寒那些繁杂的西医指标,只是静静地搭上林寒的脉搏,微闭双眼,足足过了五分钟。

收回手后,许老看了看林寒黯淡发青的面色,又看了看他那布满齿痕、舌苔厚腻的舌头,叹了口气,拿起毛笔在处方笺上写下了一行字,递给林寒。

林寒接过一看,上面不是药方,而是一句文言文:“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

“许大夫,这是什么意思?”林寒不解。

许老给林寒倒了一杯温热的陈皮茶,示意他坐下。“这是医圣张仲景在《金匮要略》里的一句话。林先生,你觉得人为什么会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