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首都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造价昂贵的湾流私人飞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舷窗内,身价超过百亿美元的迪拜富商曼苏尔正颓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没有气泡的香槟,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万家灯火。
他的随行助理林浩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位在中东呼风唤雨、习惯了用支票簿摆平一切的商业帝国掌舵人,还在北京的胡同里意气风发,扬言要买下整条街作为自己的私人博物馆。
可如今,他却像是一个落荒而逃的败军之将,甚至连预定好的顶级商业晚宴都推掉了,不顾一切地要求连夜起飞回国。
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顶级富豪在短短半天内信念崩塌?这一切,都要从那天清晨的一阵鸽哨声说起。
十月的北京,秋高气爽,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曼苏尔在结束了几天枯燥乏味的跨国并购会议后,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去看看“真正的中国”。
他不想要奢华的现代商场,也不想去人头攒动的著名景点,他告诉助理林浩,他想看的是那种带着历史包浆的、活着的中国。
于是,几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北京二环内一条并不宽敞的胡同口。
曼苏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鼻梁上架着限量版墨镜,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下,踏上了那条由青砖铺就的小巷。刚走没几步,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迷住了。
阳光透过百年老槐树的枝叶,在斑驳的灰墙上洒下细碎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炸油条和现磨豆浆的奇异香味;半空中,一群白鸽盘旋而过,鸽哨声清脆悠扬,仿佛能穿透云层。
不远处,几个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择着翠绿的芹菜,操着一口京片子家长里短地聊着天;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在石狮子旁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对于从小生活在沙漠腹地、习惯了用钢筋水泥和玻璃幕墙堆砌出现代化奇迹的曼苏尔来说,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和浓厚岁月沉淀的景象,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时间发酵的味道。
“太美了,太不可思议了。”曼苏尔摘下墨镜,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助理林浩说:“林,我想要这里。迪拜有世界上最高的楼,有最大的人工岛,但没有这种东西。
我要把这条街买下来,清空这里的人,把所有的院子打通,做成我在东方的私人宅邸和收藏馆。我要让我的朋友们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历史。”
林浩闻言,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掉在地上。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解释道:“曼苏尔先生,这恐怕行不通。这不是普通的房地产项目,这些胡同和四合院是受保护的,而且……而且这里住着几百户人家,这是他们的家啊。”
曼苏尔不屑地笑了笑,那是一个习惯了用钱解决一切问题的人特有的笑容。“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拒绝金钱,如果他拒绝了,那只是因为你开出的价格还不够高。去,挨家挨户地问,我愿意出市场价的三倍,不,五倍。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看到这条街的转让意向书。”
林浩满头大汗,但面对老板的强势,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交涉。果不其然,当林浩带着保镖和翻译,挨个敲开院门,提出要重金收购他们的房子并要求他们搬走时,整条胡同炸开了锅。
“这老外脑子进水了吧?买咱们整条街?”
“给多少钱也不卖啊,我老李家祖祖辈辈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搬了去哪儿?”
“去去去,别耽误我遛鸟,什么迪拜不迪拜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卖!”
居民们的反应让曼苏尔感到十分诧异。在他的认知里,面对五倍于市场价的巨额支票,这些人应该感激涕零地收拾行李才对。他皱起眉头,决定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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