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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了我锦衣玉食的供养,骆家那点家底,根本不够她吃药。

我这时大义凛然地说,仍会照顾婆母和骆玉章的妾室孩子。

实则,我是去告诉婆母:「婆母,谢谢你特意把骆玉章放进祠堂。]

她终于知道了我的真面目。

当晚,婆母点火烧了骆家祠堂,连同她自己,一起焚烧干净,连同我翻修骆家宅子时制作的一道随意进出祠堂的木门机关,彻底毁尸灭迹。

此后经年,我独自抚养思衡和凌云,他们俩都争气,渐渐再没人提起,他们的爹是骆玉章。

我一直做着皇商生意,有前世经验,我倒也占住了一些先机。

赚来的多半钱,我都捐去修水利工事,或是买草药赠给穷苦人。

骆玉章的孩子们,按他们个人的天资,我供他们苦读圣贤书,或是学门手艺。

不太热络,也不结仇。

骆玉章的妾室们,我做主允许她们再嫁,也可跟着我谋生。

我和离后,和溶月越发交好,我们看到被辜负的女子,就撺掇她们和离。

再不济,也要看穿夫君的人品,不要再痴心受骗。

到我年老时,还有不少人邀请我去年轻男女相看的春日宴、重九宴上,为女孩儿们掌眼。

悠悠岁月,我已步入鲐背之年,安然走过九十载春秋。

漫漫人生中,能享此高寿,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也算是得尽天年了。

闭眼时,我仿佛听见有人说:「楚莹拯救了万千灾民,不枉让她预知了后事。」

我恍惚记起,骆玉章害我们楚家悉数染病后,我爹娘都站出来说,要自愿试药。

我们将囤积已久的药材倾囊相授,悉数捐赠。

这些凝聚着希望的药材,将带着我们的善意奔赴需要之处,为有需之人送去温暖与安康。

最后药石罔效,我们一家将所有银钱捐出,请求官府继续医治疫民,也主动请求在我们死后,焚烧遗体,阻断传播。

昔庄周化蝶,蝶舞梦间;

今蝶亦梦庄周,虚实难辨。

二者交相幻梦,仿若一体,于混沌幽谧之境,演绎着物我交融、亦真亦幻的奇妙韵致。

重生又如何?

预知又怎样?

皆不足为惧。

这一世,我尽情挥洒,快意人生,活得酣畅淋漓,已无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