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万美元赔偿金,70%由Meta承担。洛杉矶一个陪审团用9天 deliberation(审议)认定,Instagram和YouTube对一名20岁女性的心理健康损害负有责任。这是美国首例社交媒体成瘾案胜诉,但双方都知道——真正的数字还在后面。
陪审团认定两家平台"未充分警告用户风险",且这种疏忽是造成伤害的实质性因素。原告Kaley G.M.从青少年时期开始使用这些平台,庭审中她和治疗师详细陈述了身体畸形障碍(Body Dysmorphic Disorder,一种过度关注自身外貌缺陷的心理疾病)和强迫性使用平台的经历。10名陪审员支持原告,2名支持被告,但裁决不需要全体一致。
惩罚性赔偿的 deliberation 尚未结束。这意味着300万只是起点,陪审团已经认定"惩罚性赔偿是合理的"。
五周庭审,扎克伯格亲自出庭
这场在洛杉矶高等法院进行的审判持续了五周。Meta CEO马克·扎克伯格、YouTube高管、前员工吹哨人、原告及其治疗师轮番作证。法庭外聚集着记者和家长倡导者,他们试图让更多人关注社交媒体潜在危害。
Meta发言人Andy Stone的回应很标准:"我们尊重但不同意这一裁决,正在评估法律选项。"Google发言人José Castañeda的声明多了句辩解:"此案误解了YouTube,它是一个负责任构建的流媒体平台,而非社交网站。"
原告律师团队的声明则完全不同调:"今天的裁决是一个历史性时刻。"
历史性体现在几个层面:首次有陪审团认定社交媒体平台对成瘾伤害负有法律责任;首次将"未充分警告"确立为可诉事由;首次让惩罚性赔偿进入社交媒体诉讼的射程。此前这类案件要么和解,要么被230条款(《通信规范法》第230条,保护互联网平台对用户发布内容免责)挡在门外,要么在举证环节崩溃。
Kaley的案子突破了这些障碍。她的律师团队没有试图推翻230条款——这在当前法律框架下几乎不可能——而是绕到产品设计和警告义务的角度。平台是否知道算法可能引发成瘾?是否故意隐瞒这些风险?这些问题不需要触及内容审核,就能让平台承担责任。
成瘾诉讼的"破窗效应"
本案是更大诉讼浪潮的一部分。全美数百起针对Meta、Google、TikTok、Snap的诉讼正在推进,原告多为青少年及其家长,指控平台故意设计令人上瘾的产品,导致焦虑、抑郁、自杀意念和身体形象问题。
2023年,美国数十个州的总检察长联合起诉Meta,指控其 knowingly(明知故犯地)设计损害青少年心理健康的产品功能。这些案件与Kaley案形成呼应:如果陪审团可以在个体案件中认定平台责任,集体诉讼的和解压力将急剧上升。
Meta和Google的防御策略值得玩味。Google试图将YouTube重新定义为"流媒体平台"而非"社交网站",这是在切割身份——社交网站意味着互动、算法推荐、用户生成内容的病毒式传播,而流媒体平台听起来更像Netflix,是被动消费内容。这种语义操作背后是对监管框架的焦虑:社交媒体的法律义务正在快速演化,而"我们不是社交媒体"可能是条逃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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