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史记 · 奇人列传 · 张雪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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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

张雪峰者,本名子彪,鲁临清之裔也,后徙辽东卜魁。世为布衣,家素寒。父司铁道之役,母尝失业,鬻袜于市以给家用,月入仅数百钱。居陋室,食不重味。

雪峰生于甲子,幼而颖悟,好学不倦。然家贫,书籍难得,辄假诸乡塾,手自抄录,焚膏继晷(1),里人异之。性敏辩,少已见其才。

年十六,入县学,尝列前茅。既而惑于情爱,学业顿弛,几居末列。师斥曰:“此子止可入专科学堂耳。”父闻而怒,笞之。雪峰大惭,乃幡然悔悟,折节力学,卷不释手。及乡试,擢县第六,遂负笈入郑州大学,习给排水之术。虽非素志,然机敏善辞,每主辩论,辄冠其曹(2),声动庠序。

既卒业,年二十三,北游京师。初入培训诸塾,授考研之业,月俸微薄,居室湫隘(3),仅容转侧。始登讲席,生徒或哂之。雪峰退而自省,乃遍考学府四百余所,详其沿革,审其录取与就业之途,皆手录成册,反复推究。数年之间,遂成一家之言。既复登坛,口若悬河,剖析精微,以俚语释深理,以切见破迷津,听者如拨云见日,由是名渐起,学子趋之若鹜。

时网络方兴,雪峰独窥其机,录短章以布之。丙申之岁,其《七分钟解三十四校》一出,风行海内,观者以千万计。于是线下讲席,座无虚席;线上观者,云集响应。

雪峰之教,务在实用。尝谓诸生曰:“寒门子弟,试错之机鲜,一失足则难返,择业当以生计为先。”又论新闻之学,多言其弊,谓不可以轻入;及论文科,亦直指其趋于服务之业。其言峻切,毁誉交集,然信者日众,凡惑于前途者,多奉为圭臬。或问其术,雪峰曰:“吾非讲书,乃解惑耳。”

辛丑之岁,南下姑苏,创峰学蔚来之号,专司志愿填报与学业规划。其价甚昂,而求者云集,尝顷刻而罄。又涉图书、研学、直播诸业,名下商号十余,版图日广,积财巨万。虽以利口闻,然心存寒士,屡捐巨资助学,于郑州大学、哈尔滨理工诸校,皆有所赠;复设基金,岁出巨万,以济贫困。其待人亦厚,员工得旬休与长假,一时称善。每言国事,辄慷慨输将,闻者壮之。

其为人也,形貌魁伟,声若洪钟,性诙谐,好谈笑,闻者多为之倾。及言其女,则神色温然,慈意见于眉目。尝曰:“吾此生无大志,惟愿吾女为世间有福之人。”其妻李氏,少其七岁,学问优赡(4),为高校副教授,亦其业之同创。虽名震四方,而不改布衣之本。

其女尚幼,爱之尤笃,尝预为后计。曰:“但得本科足矣,可入银行为业;女之所在,则吾储蓄亦随之。”其名下商号二,岁常蓄资各巨万,欲以资其业。又曰:“彼名校之士,尚须逐户揽储;吾女不然,侍吾一人足矣。”闻者或称其爱深若偏,或讥其伤用人之公。雪峰弗顾,曰:“吾但欲尽父之心耳。”

其教女也,主随性适志,曰:“任其所欲,吾为之后盾。”又尝言:“吾少时嬉于尘土,以弹丸为乐;今吾女则挥杆高尔夫矣。”女好丹青,雪峰曰:“当为之设艺塾,使众子弟皆得就学,费吾自任。”

既而家资丰厚,衣食无忧,雪峰为女积财巨万,以备终身之用。由是其女得肆志于所好,或习艺,或远游,皆无后顾之忧。雪峰自谓昔年奔竞,盖欲使其女有资以御世之风波。

雪峰久处劳顿,常夜不得寐,屡有胸痹心悸之疾。医者戒其节劳,弗听。乙巳之秋,以言辞激,诸平台禁其号,月余乃解。既复出,稍敛锋芒,而名势未衰。丙午仲春,犹晨起行数里以健体。越日,于公司中忽疾作,急送医治,不救,卒于姑苏,年四十有一。

讣闻至,海内震悼,门生故旧及四方之人,莫不嗟叹。

太史公梁曰:世之论雪峰者,或称其破信息之壅,启寒门之路,为布道之士;或讥其激焦虑以牟利,尚功利而轻人文,为商贾之雄。是非纷纭,莫能定也。然观其起自寒微,奋于困厄,以舌耕立身,声动四海;复能捐资助学,心怀寒士,其志可嘉。然锋芒过露,谤随名至,劳形伤生,未至知命而殁,亦其数也。夫时势所造,人物乃生,雪峰者,盖一代之奇人也。其身虽没,而其言其行,犹足为后世鉴。呜呼,惜哉!

注释:

(1)焚膏继晷:谓夜以继日勤学不辍。“膏”指灯油,“晷”指日影。意为燃灯以继日光。语出韩愈《进学解》:“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

(2)冠其曹:谓在同辈之中居首位。“冠”即为首、第一,“曹”指同类、同辈之人。此用法见于史传文体,为常见古汉语词义组合,参见《史记》人物列传中“冠于群伦”之类用法。

(3)湫隘:低湿狭小之意,多形容居处逼仄不舒。“湫”本义为低洼积水之地,引申为阴湿;“隘”为狭窄。见于《左传》及后世文献中对居室环境之描述。

(4)优赡:谓学识丰厚,才思充足。“赡”有充足、富足之义,引申为文辞、学问之充实。常见于古代人物评语中,参见《后汉书》“才思优赡”之类表述。

译文:

张雪峰,原名张子彪,祖籍在山东临清,后来迁居到辽东卜魁一带。家世普通,一直是平民百姓,家境一向贫寒。他的父亲在铁路部门工作,母亲曾一度失业,在市场上卖袜子补贴家用,每月收入只有几百元。一易友住在简陋的房子里,吃的也很简单。

张雪峰生于甲子年,小时候就很聪明,悟性高,勤奋好学。但因为家里穷,书籍难以获得,就常向乡里的私塾借书,自己动手抄写,常常熬夜读书学习,乡里的人都觉得他与众不同。他思维敏捷、善于辩论,很早就显露出才华。

十六岁时,他进入县学读书,成绩常常名列前茅。后来因为沉迷感情,学业一度荒废,成绩几乎跌到最后。老师责备他说:“这个孩子最多只能上个专科学校。”父亲听说后非常生气,还打了他一顿。张雪峰十分羞愧,于是彻底醒悟,收心努力学习,手不释卷。后来参加考试,取得全县第六名的成绩,进入郑州大学学习给排水专业。虽然这不是他原本的志向,但他思维敏捷、口才出众,经常在辩论中获胜,在学校里声名鹊起。

毕业后,23岁的他北上北京。最初在一些培训机构教考研课程,收入微薄,住的地方狭小简陋,只能勉强转身。刚开始讲课时,有学生还嘲笑他。张雪峰于是反思自己,开始系统研究全国四百多所高校的历史沿革、录取情况和就业路径,全部亲手整理成册,反复分析研究。几年之后,他逐渐形成自己独到的一套见解。再上讲台时,他口才出众,讲解透彻,用通俗的话解释复杂的问题,直击要害,听众感觉豁然开朗,因此名气逐渐提升,学生们争相听他的课。

当时互联网刚刚兴起,他敏锐地抓住机会,录制短视频传播。丙申年,他发布的《七分钟解读三十四所高校》迅速走红,全国传播,观看人数以千万计。从此线下讲座场场爆满,线上观众也大量聚集。

张雪峰的教学重在实用。他常对学生说:“出身贫寒的人,试错的机会很少,一旦走错就很难回头,所以选择职业要以谋生为首要考虑。”他也批评新闻学专业存在的问题,认为不宜轻易选择;谈到文科,也直言其多趋向服务行业。他的话犀利直接,评价褒贬不一,但相信他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对前途迷茫的学生都把他的话当作重要参考。有人问他的本事,他说:“我不是教书,而是替人解答困惑。”

辛丑年,他南下苏州,创办“峰学蔚来”,专门从事高考志愿填报和学业规划服务。收费很高,但需求极大,名额往往很快售罄。他还涉足图书、研学、直播等行业,名下公司十多家,事业版图不断扩大,积累了巨额财富。虽然以口才著称,但他始终关心寒门学子,多次捐出大笔资金资助教育,在郑州大学、哈尔滨理工大学等高校都有捐赠,还设立基金,每年拿出大量资金帮助贫困学生。他对员工也很好,提供双休和长假,一度受到好评。谈到国家事务时,他也常慷慨发言,令人敬佩。

他身材高大,声音洪亮,性格幽默,喜欢谈笑,很多人都被他的风格吸引。说到女儿时,则神情温和,充满慈爱。他曾说:“我这一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希望女儿能过得幸福。”他的妻子姓李,比他小七岁,学识丰富,是高校副教授,也是他事业的合伙人。虽然他名声显赫,但依然保持朴素本色。

他非常疼爱女儿,很早就为她做打算。他说:“只要有个本科文凭就可以,可以去银行工作;女儿在哪个银行,我的存款就放在哪个银行。”他名下有两家公司,常年各存有大量资金,希望为女儿提供保障。他还说:“名校毕业的人还要到处拉存款,我女儿不需要,她只要服务我一个人就行。”有人认为这是溺爱,也有人批评这种做法不公平,但他并不在意,说:“我只是尽一个父亲的心。”

在教育女儿方面,他主张顺其自然,支持她的兴趣,说自己会做她的后盾。他还说,自己小时候在泥土里玩弹珠,而现在女儿已经在打高尔夫了。女儿喜欢绘画,他表示愿意为她办艺术学校,让更多孩子学习,费用由自己承担。

经过张雪峰十多年的奋斗,家境逐渐富裕,生活无忧,他为女儿积累了大量财富,以保障她一生的生活。因此女儿可以自由追求兴趣,无论学习艺术还是外出旅行,都没有后顾之忧。他认为自己年轻时拼搏奋斗,就是为了让女儿有能力应对未来的风浪。

但他长期劳累,经常失眠,多次出现胸闷、心悸等症状。医生劝他注意休息,他却没有听从。乙巳年秋,因为言论激烈,他的账号一度被各大平台封禁,一个多月后才恢复。复出后,他稍微收敛锋芒,但影响力仍然很大。丙午年春天,他还每天早起步行锻炼。不久后,在公司突发疾病,紧急送医抢救无效,在苏州去世,享年41岁。

讣告传出,全国震动,学生、朋友以及各地人士无不感到惋惜叹息。

网史官梁家民评价说:世人对张雪峰的看法不一,有人称赞他打破信息壁垒,为寒门学子打开道路,是传播知识的人;也有人批评他贩卖焦虑、过于功利,更像精明的商人。众说纷纭,难以定论。但看他出身贫寒,在困境中奋斗,以口才立身,声名远播,又能捐资助学、关心贫困学生,这些都是值得肯定的。不过他锋芒过盛,也因此招来争议,加之过度劳累,未到知天命之年便去世,也是一种命运。时代造就人物,像张雪峰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一代奇才。他虽然去世,但他的言行,仍然可以成为后人的借鉴。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