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酒店大堂，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砚舟拖着行李箱刚办完入住，转身的工夫，就看见自己老婆挽着个男人的胳膊，有说有笑地推门进来。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他从没见过，她整个人几乎挂在对方身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个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那个男人他认识，江屿川，她大学时期的前男友。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沈砚舟站在原地，行李箱的轮子停在脚边。他看见老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人泼了盆冰水，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那个男人也愣住了，下意识想抽回胳膊，却被她死死攥着衣袖。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冲上去揍人，应该破口大骂，应该闹得人尽皆知。
但沈砚舟没有。
他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挺淡的，像是碰见了老熟人。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挺巧的。林晚棠，江屿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挽在一起的手臂，“要不要我刷卡，把你们今晚的房费一起结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比扇耳光还疼。
林晚棠整个人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气音。江屿川那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沈砚舟没再看他们，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轮子在大理石地板上滚动的声音，规律又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老婆还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电梯往上升，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老婆发来的微信：“砚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江屿川只是碰巧遇到，他送我回来而已……”
碰巧？凌晨四点碰巧一起回酒店？碰巧挽着手笑得那么甜？
沈砚舟动了动手指，没回复。他打开手机里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几张照片——是上周他帮她修手机时，无意间在已删除相册里恢复的。照片上，她和江屿川在另一家酒店的餐厅举杯对饮，笑得跟花儿似的。时间显示是一个月前，那天她跟他说的是“公司团建，要去郊区住一晚”。
电梯到了18楼。沈砚舟走进房间，站在窗边看着凌晨的城市，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周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另外查两个人，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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