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夫听闻女助理怀孕,甩给我5800万支票要离婚,我没哭闹甚至笑着同意,他儿子百天宴上,我带着双胞胎儿子送上一份“大礼”!
程远峰把那张支票推过来的时候,指尖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敲定一笔无关紧要的小生意。「萧晚,签字吧。五千万,再加八百万,算是补偿。够你下半辈子了。」
茶几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他那位怀孕六个月、小腹已明显隆起的年轻女秘书白茉莉,正低头抚摸着肚子,嘴角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利者的笑。
我没看支票,抬头看他。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七年,曾发誓要让我做最幸福女人的丈夫,此刻脸上只有公式化的冷漠,以及一丝急于摆脱麻烦的不耐。
「茉茉需要名分,孩子不能是私生子。你体面点,对大家都好。」
我拿起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纸。五千八百万。真是大手笔。
为了给新欢和未出世的儿子腾地方,我的丈夫,程氏集团的少东家,准备用钱买断我们七年的婚姻,买断我作为他合法妻子的所有权利和过往。
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真正放松的,甚至带着点愉悦的笑。「好。」 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诧异,「我签。」
程远峰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痛快,连哭闹和质问都没有。白茉莉也诧异地抬眼看我,那抹得意的笑僵在脸上,变成了疑惑。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那一栏,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萧晚。笔锋流畅,没有一丝颤抖。
他们不知道,这张支票和这份协议,在我眼里,不是终结,而是我等待已久的、反击开始的信号枪。
程远峰更不知道,他迫不及待想要迎接的新生儿百天宴,将会是他人生中最「惊喜」的一天。
而我,会带着一份他绝对想不到的「大礼」,亲手送他上路。
01
签完字那天下午,我回了我和程远峰名义上的「家」,一栋位于市郊、装修奢华但冰冷得像样板间的别墅。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只是程家展示「善待儿媳」的一个道具。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婆婆何秀莲的电话准时追了过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如释重负和颐指气使:「萧晚啊,字签了就好。远峰仁至义尽了,那么多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赶紧把你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收拾走,下个月茉茉就要搬进去安胎了,人家金贵,可闻不得旧人的晦气。」
我对着空气扯了扯嘴角:「知道了,妈。」 电话那头立刻响起尖锐的纠正:「别叫我妈!以后叫何女士!我们程家跟你没关系了!」
「好的,何女士。」 我从善如流。
挂了电话,我没去主卧,而是径直走向二楼尽头那间最小的、被当作储藏室的客房。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在阳光下飞舞。角落里,放着两个不起眼的旧行李箱,上面盖着防尘布,布面也积了灰。
我蹲下身,拉开其中一个箱子的拉链。里面没有衣物,只有几台外表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几个厚厚的、贴着不同标签的加密硬盘,还有几本边角磨损的专业书籍——《跨国并购中的股权架构设计与税务规避》、《顶级家族信托与资产隔离实务》、《信息时代下的私人财富风险管理》。
手指抚过书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我彻底清醒。程远峰,程家,所有人都忘了,或者说从来就没在意过——结婚前,我是华尔街令不少老牌投行都头疼的「幽灵」级财务顾问,萧晚。最擅长在复杂的资本迷宫里,为顶级客户设计最坚固的财富堡垒,以及……最隐蔽的致命陷阱。
七年前,因为爱情(多么可笑),我收敛所有锋芒,洗尽铅华,嫁入程家,安心做他们眼里温顺、没背景、好拿捏的「普通儿媳」。程家的生意,我从不过问,程远峰拿回家的文件,我从不翻阅。他们当我是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只会吃喝打扮,最大的价值就是生育和装点门面。
直到三年前,我无意中听到程远峰醉酒后对朋友吹嘘:「萧晚?她就是只漂亮花瓶。我家老爷子当初看她长得不错又‘干净’,好控制。真以为我爱她?笑话!等老爷子彻底放权,程家我说了算,第一件事就是换个带得出去、能帮我拓展人脉的……」
那一刻,心脏像被冰锥刺穿,彻骨的寒。但我没哭没闹,只是悄悄锁上了心里最后那扇门。从那天起,那只温顺的金丝雀开始暗中打磨自己的喙和爪。程远峰以为我每天在逛街喝下午茶,实际上,我利用一切碎片时间,重新啃下了最新的国际税务准则和国内公司法司法解释。他带回家随手乱扔的公司简报、财务报表草稿(他从不避我,因为觉得我看不懂),成了我了解程氏这艘大船内部结构和漏洞的最佳窗口。
我拉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过去三年我整理出的资料:程氏集团近五年关键财务数据异常点分析、程远峰通过境外空壳公司进行可疑资金往来的流水推测图、程家几个主要亲戚在集团内部关联交易的利益输送脉络草图……以及,一份已经初具雏形、名为《程氏集团潜在系统性风险及股权重构建议》的厚厚文档。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几个月前,当程远峰开始夜不归宿,身上出现陌生香水味时,我就已经启动了最后的预案。我通过以前绝对保密的人脉渠道,联系上了国内最顶尖、也最贵的私人财富管理律所的首席合伙人。所有的咨询和委托,都是通过加密通道单线进行,见面地点选在相邻城市的私人艺术画廊。程远峰和他的小秘书,对我这个「即将下堂的黄脸婆」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如何让我快点拿钱滚蛋上,他们丝毫没察觉,我早已不在他们的棋盘之内。
我合上箱子,重新盖好防尘布。不急,还不到时候。猎物要养肥,刀子要磨亮,而戏剧的高潮,需要所有演员到齐。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一张超声检查报告的照片,胎儿性别栏,赫然写着「男性」。下面附着一句话:「远峰说,这才是程家真正的长孙。萧姐,谢谢你的退位让贤。/微笑」
发信人,白茉莉。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男」字和那个虚伪的表情符号,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照片保存,连同那条短信一起,归档进名为「证据」的加密文件夹。
程家长孙?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结起冰冷的霜。那就让你们的「长孙」,在百天那天,收到他父亲和奶奶一份终身难忘的「贺礼」吧。
02
搬出别墅的过程简单到近乎潦草。我的个人物品本来就不多,几箱衣服,一些书籍,还有那两个「旧行李箱」。程远峰派了个助理过来盯着,大概是怕我「顺手」拿走什么值钱东西。那助理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我没理会,自己吃力地拎起那两个看似最沉的箱子(里面是我的「武器」)。助理见状,反而松了口气——大概觉得我拿的都是不值钱的破烂。
新住处是我早就暗中租好的一处高档公寓,安保严密,隐私性极佳。用程远峰给的「赡养费」付租金,毫无压力。安顿好的第一件事,我拨通了一个存为「画廊吴先生」的电话。
「吴先生,是我。‘晚香玉’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我这边‘催化剂’已经就位。」 晚香玉,是我和那位律所首席约定的项目代号。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明白。文件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完毕,包括那份核心的‘礼物’。另外,您之前要求调查的,关于白茉莉女士及其家庭背景的详细资料,也已经汇总发到您的加密邮箱。有些发现……很有意思,或许能成为不错的‘助燃剂’。」
「谢谢。」 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登录加密邮箱。
白茉莉,二十五岁,程远峰的行政秘书上位。资料显示,她出身普通,父母是小镇职工,有一个好赌成性的哥哥。这些程家肯定查过,觉得简单好控制。但我雇佣的调查人员挖得更深:白茉莉在成为程远峰秘书前,曾在另一家与程氏有竞争关系的公司短暂任职,岗位也是行政;她那位赌鬼哥哥,最近半年突然阔绰起来,不仅还清了赌债,还在老家买了房,资金来源不明,但几笔大额转账的中间账户,隐约指向程氏某个下游供应商的关联人。
更有趣的是,白茉莉的孕期计算。根据她首次产检建卡时间倒推,受孕时间点,恰好是程远峰代表程氏去海外谈判一笔关键矿业投资的时候。而程远峰的出入境记录显示,那段时间他根本不在国内。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程远峰啊程远峰,你急着要儿子,有没有想过,这儿子可能真是给你带来「惊喜」的?
我将这些资料同样加密保存。现在还不是抛出来的时候。打蛇要打七寸,这些东西,用在合适的时机,效果会更好。
几天后,何秀莲竟然亲自「驾临」我的公寓,美其名曰「看看你安顿好没有,毕竟婆媳一场」。她穿着一身崭新的香奈儿套装,拎着最新季的铂金包,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扬眉吐气的红光。
一进门,眼睛就四处打量,撇撇嘴:「这么小的房子,怎么住人?远峰也是,补偿就给这么点?不过对你来说,也算一步登天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没说话。
她坐下,抿了口水,开始进入正题:「萧晚啊,虽然你不是程家媳妇了,但有件事,还得你配合一下。」
「您说。」
「远峰和茉茉下个月要办订婚宴,规模不大,就请些亲近的亲戚朋友。你知道的,程家要脸面,虽然你们离婚了,但最好别让外人觉得是远峰婚内出轨、有了孩子才逼你走的。」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拟好的声明稿,「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在社交媒体上,或者有亲戚问起的时候,照这个稿子说一下。就说你们是感情破裂,和平分手,离婚后远峰才和茉茉在一起的。孩子是离婚后才发现的,为了负责才结婚。」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写满了冠冕堂皇的谎言,字里行间都在维护程远峰和程家的「清誉」,把我塑造成一个无法经营好婚姻的失败者,而程远峰则是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
我抬起眼,看着何秀莲:「如果我不发呢?」
何秀莲脸色一沉:「萧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拿了五千八百万,这点小事都不肯做?你要是不配合,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圈子里混不下去!大家只会觉得是你抓着我儿子不放,心思恶毒!」
我静静地看着她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笑了:「何女士,您别激动。我发。」
何秀莲一愣,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准备好的更多威胁堵在了喉咙里。她狐疑地看着我:「你真发?」
「真发。」 我把声明稿折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程远峰给我的五千八百万支票,我希望在订婚宴之前,能够全额、无拖延地到账。毕竟,拿了钱,我才好安心‘配合’,您说是不是?」 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商量。
何秀莲眼珠转了转,大概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钱反正早晚要给,早点打发我早点省心。「行!我让远峰快点办!你记得,收到钱马上发声明!要是敢耍花样……」
「不会的。」 我打断她,笑容无懈可击,「我一定,好好配合。」
何秀莲心满意足地走了。我站在窗边,看着她坐进豪华轿车离去。声明?我当然会发。只不过,发的内容和时间,得由我来定。
我要让这张声明,变成引爆程家丑闻的第一颗火星。
03
程远峰的效率果然很高,或者说,他们母子急于把我这个「隐患」消除干净。三天后,五千八百万,分文不少地打入了我的个人账户(一个他们不知道的、与我其他身份完全隔离的账户)。
钱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我正在和「吴先生」进行视频会议。屏幕那头,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眼神锐利的男人,是我的委托律师,权承宇。
「萧女士,资金到位,我们最后的法律障碍也清除了。根据我们的协议设计和您前期提供的资料,这份‘离婚后财产补充追索及特定权益让渡协议’已经最终定稿。」 权承宇将一份文件的电子版展示在屏幕上,「依据《民法典》相关司法解释,以及程远峰先生在与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隐匿、转移等方式试图损害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的行为证据(您提供的财务分析指向明确),我们完全有理由主张,此前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显失公平。这份新协议,将要求程远峰先生将其持有的‘程氏集团’股份的15%,以及他名下三处核心不动产的完全产权,无偿转让至您指定的信托计划名下,作为对您长期情感付出、以及他过错行为的额外补偿。」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最精妙的部分在于这份‘特定权益让渡’条款。根据您发现的,关于白茉莉女士可能涉及的利益输送及胎儿血缘疑点(虽非直接法律证据,但可作为谈判筹码),我们设定了附加条件:若程远峰先生拒绝签署本协议,您将保留向税务机关、商业调查机构公开您手中所有关于程氏集团税务筹划灰色地带及关联交易线索的权利。同时,那份精心准备的‘百天宴大礼’,也会准时送达。」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严谨却充满杀伤力的条款。15%的程氏股份!程远峰个人持股也不过35%,这几乎是要剜掉他半块心头肉!那三处不动产,更是程家早期发家的标志性产业,意义非凡。
「他会签吗?」 我问。
权承宇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由不得他。我们计算过,一旦您手中的线索被部分公开,引发的税务稽查和信誉危机,给程氏带来的损失,将远超这份协议的要价。程老爷子还在医院躺着,程氏现在是他程远峰主事,这个责任,他背不起。更重要的是……」 他点击了一下,调出另一份文件,「白茉莉女士那位哥哥,最近又欠了一笔新赌债,债主背景不太干净,逼得很紧。我们‘适当’地透露了一点,白女士的‘金主’可能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压力,会从内部传递过去。」
内外交困,釜底抽薪。好手段。
「协议准备好纸质版,做旧处理,让它看起来像是我离婚后‘心有不甘’,找不正规人士胡乱拟定的。」 我吩咐,「真正的电子签章和公证备份,由你掌握。百天宴那天,我要送‘纸质版’。」
「明白。‘礼物’也会准时备好。」 权承宇点头,「另外,您要求的,关于您自身身体状况的最终确认报告,我这边也收到了。一切如您所料,且情况……非常特殊,具有极强的冲击力。这确实会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王牌。」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依然平坦,但我知道,里面沉睡着两个小小的、顽强的生命。是的,双胞胎。在程远峰甩给我支票、逼我签字离婚的时候,我已经怀孕近两个月了。我自己发现的,没告诉任何人。孕早期的反应被离婚的剧变和暗中筹划的紧张所掩盖。直到搬出来安定后,才去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令人震惊又苦涩:双胞胎儿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而他们的父亲,正在为另一个女人肚子里、来历可能存疑的「儿子」,欢天喜地地筹备百天宴。
我关掉视频,走到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灯火璀璨,如同流动的星河。程家别墅的方向,隐约可见。那里不久后将张灯结彩,庆祝新生命的诞生,庆祝「嫡长孙」的降临。
程远峰,何秀莲,白茉莉……你们尽情地笑吧,尽情地庆祝吧。
因为你们最风光的时刻,就是我送给你们噩梦开始的最佳时机。
04
程远峰和白茉莉的订婚宴低调举行了,据说只请了至亲好友。我没去,也没人在意。按照何秀莲的要求,我在某个深夜,在早已荒废的、只有几个僵尸粉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那份声明。措辞完全按照他们给的稿子,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把程远峰捧上了天。
何秀莲特意打电话来「验收」,语气是满意的:「算你识相。以后就两清了,别再联系远峰,也别再出现在程家任何人面前。」
「当然。」 我应道,挂断电话后,顺手将通话录音保存。
两清?怎么可能。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深居简出,安心养胎,同时通过权承宇遥控着一切准备。程家那边,似乎一切顺遂。白茉莉的肚子越来越大,程远峰对她呵护备至,何秀莲更是早早准备好了婴儿房、金锁玉镯,逢人便夸自己即将出生的「大胖孙子」,话里话外嘲讽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期间,程家的一个远房表姨,不知怎么打听到我的新住址,跑来「探望」。话里话外都是炫耀和敲打:「晚晚啊,听说你拿了笔钱自己过?也好,女人嘛,有钱傍身最实在。远峰现在可忙了,又要顾公司又要陪茉茉产检,那姑娘贴心着呢,比你会来事。你呀,就是太闷,不讨喜。以后找对象,可得改改性子……」
我微笑着给她切水果,听她滔滔不绝。临走时,这位表姨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啊,我听说个事儿,也不知道真假……茉茉那姑娘,怀孕的时间,好像有点对不上远峰出差的日子……当然啦,肯定是谣言,远峰那么精,怎么可能替别人养孩子!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往外传啊!」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讶和担忧:「啊?不会吧?表姨这话可不能乱说,远峰和妈听了会生气的。」
「我就跟你说说,你可千万保密!」 表姨一副「我只告诉你」的表情,心满意足地走了。
看来,白茉莉孕期疑点的风声,已经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在程家亲戚的小圈子里若有若无地吹动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要合适的温度和水分,就能疯狂滋长。
白茉莉的儿子比预产期提前了两周出生,顺产,六斤八两。何秀莲在电话里跟亲戚报喜时,声音激动得变了调:「生了生了!带把的!我程家有后了!哎哟胖乎乎的,眼睛像远峰,鼻子嘴巴像茉茉,好看极了!」
程远峰更是大手笔,给医院上下包了红包,给白茉莉买了限量版钻石项链,高调宣布等孩子百天,一定要大办特办,让所有人都知道程家第三代继承人的诞生。
我听着权承宇转述的这些消息,只是轻轻抚摸着已经显怀的腹部。我的两个儿子很乖,胎动有力而规律。他们的存在,是我最大的底牌,也是我即将掷出的、最重磅的炸弹。
百天宴的请柬,当然没有我的份。但我需要一张「入场券」。这张券,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让权承宇以一家「海外投资基金」代表的名义(这家基金与我有隐秘关联),联系了程氏集团,表示对程氏近期在海外矿业投资的项目感兴趣,希望在百天宴当天,能与程远峰先生进行一个简短的、非正式的会面,地点可以就在宴会所在的酒店商务套间。这样既不耽误程总庆祝,也能表达合作诚意。
程氏正处于拓展期,对海外资金渴望已久。这样一个「巧合」的会面请求,程远峰几乎没有理由拒绝。他甚至还为能在儿子百天宴这样的好日子里,谈成可能的「大项目」而沾沾自喜,觉得是双喜临门。
入场券,搞定。
百天宴前一周,我最后一次产检。医生看着B超屏幕上两个清晰、健康的胎儿影像,笑着对我说:「两个宝宝发育得非常好,妈妈身体素质也很棒。继续保持。」
我拿着检查报告,看着上面「双活胎,男性」的字样,内心一片平静的汹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05
百天宴当天。
程氏集团旗下的超五星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锦绣厅」被包了下来。厅外巨大的水牌上,印着程远峰、白茉莉以及他们儿子「程天佑」的名字,还有一家三口的温馨艺术照。照片上,白茉莉偎依在程远峰怀里,抱着孩子,笑得幸福甜蜜。程远峰意气风发,何秀莲站在一旁,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
宾客云集,非富即贵。政商名流,亲戚故旧,熙熙攘攘。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气和虚假的寒暄。所有人都说着恭维的话,夸孩子天庭饱满,夸白茉莉有福气,夸程远峰事业家庭双丰收。
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深蓝色羊绒连衣裙,外罩一件米白色长风衣,踩着低跟鞋,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腹部被风衣巧妙遮掩,并不明显。我没有请柬,但报上了那家「海外投资基金」的名字。迎宾人员核对名单后,恭敬地将我引向通往宴会厅楼层的专用电梯,并告知:「程总正在贵宾休息室等您。」
经过宴会厅门口时,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主持人在用激昂的语调渲染着喜悦。何秀莲尖利的笑声尤其刺耳。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另一侧的贵宾休息室。权承宇跟在我身后一步之遥,手里提着一个看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的公文包。
休息室门口站着程远峰的助理,见到我,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鄙夷,但还是推开了门:「萧……萧女士,程总在里面。」
休息室很大,程远峰背对着门口,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语气温柔:「好了宝贝,我谈完这点事马上就过去,乖乖等我。嗯,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对白茉莉的温情。但当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那温情瞬间冻结,变成了惊愕、厌恶和警惕。
「萧晚?你怎么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那是他紧张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那个海外基金的负责人呢?」
我走进去,权承宇无声地跟入,关上门,像一尊门神立在门边。
「没有别人,程总。」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从容,「就是我。」
程远峰皱紧眉头,上下打量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恶作剧或者穷途末路纠缠的痕迹。「你搞什么鬼?今天是我儿子百天,我没空跟你胡搅蛮缠!那五千万八百万你拿了,声明也发了,我们两清了!赶紧离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清?」 我轻轻重复这个词,笑了,「程远峰,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钱能两清的事。」
「那你还想怎么样?」 他不耐烦地提高声音,「我告诉你萧晚,别以为你现在还能威胁到我什么!程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是吗?」 我不紧不慢地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轻薄的信封,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谈。」
程远峰狐疑地瞥了一眼信封,没动。
权承宇适时上前一步,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说:「程先生,我受萧晚女士委托,作为她的法律代表。建议您看一下信封里的内容,这关系到程氏集团的切身利益,以及您个人的重大法律责任。」
听到「法律代表」和「程氏集团」,程远峰脸色微变。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几张纸。第一张,是打印出来的、清晰的资金流向图,箭头从程氏集团几个海外子公司,指向数个离岸空壳公司,最终有几个模糊的箭头,隐隐指向国内几个与程氏有密切业务往来的官员名字(名字处做了处理,但明眼人能猜到)。
第二张,是一份数据分析摘要,指出了程氏近三年在进出口报关、关联企业转让定价方面存在的、可能构成偷逃税款的风险点,涉及的预估金额巨大。
第三张,是一份剪报复印件,内容是某竞争对手公司因商业贿赂和高管桃色丑闻导致股价暴跌、被调查的新闻。旁边用红笔手写标注了一句:「前行政秘书白某,在职期间。」
程远峰的手开始发抖,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你……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你想干什么?伪造这些东西是犯法的!」
「是不是伪造,程总心里清楚。」 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税务局的稽查员,经侦支队的警官,还有财经版的记者,他们应该比我有兴趣判断真伪。当然,我手里的资料,比这几张纸要详细得多,也……致命得多。」
程远峰的额头沁出冷汗,脸色由红转白。「萧晚!你这是敲诈!是勒索!我警告你,立刻把这些东西销毁,然后滚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总,别激动。」 权承宇再次开口,声音冷静得像冰,「我们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恐吓或勒索,而是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向您提出一份新的协议。如果您签署这份协议,萧女士手中的所有相关资料,包括原始数据,将交由第三方信托机构封存,永不启用。同时,我们还会附赠一份关于白茉莉女士及其家庭成员近期某些活动的详细调查报告,或许能帮您解答一些私人疑惑。」
程远峰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眼神慌乱地在我和权承宇之间逡巡。显然,白茉莉那边的「疑点」,他自己并非毫无察觉,只是被得子的喜悦和对白茉莉的迷恋压了下去。此刻被骤然点破,那份怀疑和不安瞬间被放大。
「什么协议?」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权承宇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做旧处理过的、厚厚的纸质协议,放在茶几上,正好压在那几张令他胆寒的纸上。
「《离婚后财产补充追索及特定权益让渡协议》。简单说,程远峰先生,您需要将名下程氏集团15%的股份,以及三处指定不动产的完全产权,无偿转让至萧晚女士指定的信托。作为交换,方才提及的所有潜在风险,将就此了结。同时,关于白茉莉女士的相关信息,也会完整提供给您。」 权承宇用最专业的语言,说着最剜心的话。
「15%的股份?!还有那三处房产?!你疯了!」 程远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红脖子粗,「萧晚!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就算把公司毁了,也不会给你!」
「毁了公司?」 我微微倾身,目光锁住他,「程远峰,你想清楚。程老爷子还在医院靠着仪器维持,程氏是你全部的心血和依仗。没了程氏,你程远峰算什么?白茉莉和她那个赌鬼哥哥,还会跟着你吗?你那刚满百天的‘宝贝儿子’,将来靠什么做程家的‘长孙’?」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程远峰最脆弱、最在意的痛点。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哦,对了。」 我像是才想起来,慢悠悠地补充道,同时,手指轻轻搭在自己风衣遮掩下的小腹上,「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来,除了送这份协议,还给你儿子,准备了一份真正的‘百天贺礼’。」
程远峰茫然地抬起头。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恭喜你,程远峰,再次当爸爸。」 我解开风衣的腰带,让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轮廓,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双胞胎,儿子,四个半月了。按照时间算,是在你忙着让女秘书怀孕、并甩给我离婚支票之前,就有的。」
程远峰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盯着我的肚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门外,宴会厅隐隐传来的欢快乐曲声,此刻听起来就像一场荒诞的伴奏。
我迎着他不含一丝人气的目光,缓缓从权承宇再次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那份最终版的、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的协议,以及一份我的孕检报告复印件。我将它们,轻轻放在了那份做旧协议的上方。
「现在,」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响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让我们重新谈谈,关于‘程家长孙’,以及你所有财产,到底该怎么分的问题。」
程远峰手中的酒杯,「啪嚓」一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猩红的酒液如血般洇开。
06
休息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程远峰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他眼睛赤红,目光在我隆起的腹部和茶几上那摞文件之间疯狂切换,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不……不可能……」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绝望的否认,「你骗我!萧晚,你这个毒妇!你为了钱,什么谎都撒得出来!」
「是不是撒谎,孕检报告在这里。」 我拿起那份复印件,举到他眼前。上面医院的公章、超声影像图、以及「双活胎,男性,孕18周+」的结论,清晰无比。「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主任医师,让他亲自向你证实吗?或者,我们可以等五六个月后,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不过到那时候……」
我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目光如刃:「程氏集团还在不在你手里,可就难说了。毕竟,税务局和经侦的人,大概不会等到你儿子半岁再来敲门。」
「你——!」 程远峰猛地扬起手,似乎想给我一巴掌。
权承宇如同鬼魅般上前一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程远峰痛呼一声。「程先生,请注意你的行为。任何对萧女士的伤害,都将被视为对协议的恶意拒绝,并可能立刻触发我们之前提及的……风险公开程序。」
程远峰被制住,又气又急,浑身发抖。他看着权承宇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再看看我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不是来乞求,不是来纠缠,而是来……收割的。
他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回去,双手捂住脸,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我重新系好风衣腰带,遮住腹部,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寻常。时机差不多了。
「程远峰,我没时间看你表演崩溃。」 我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给你十分钟考虑。签了这份协议,股份和房产过户,你解决白茉莉那边的麻烦,我封存所有对程氏不利的证据,并且,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随我姓,与程家再无瓜葛。」
我俯身,指尖点了点那份真正的协议:「如果不签……」 我直起身,看向权承宇,「权律师,麻烦你,现在就把第一部分资料,匿名发送到税务局稽查科和财经周刊的爆料邮箱。然后,我们离开。」
「没问题。」 权承宇立刻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开始操作,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别发!」 程远峰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恐惧。他太清楚那些资料一旦泄露的后果,那不仅仅是罚款和调查,是程氏的根基动摇,是他程远峰商业生涯乃至人生的终结!而白茉莉那边的疑点,更是一把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让他沦为全城笑柄的利剑。
和这些比起来,15%的股份和三处房产……虽然剜心割肉,但至少,能保住剩下的,能平息眼前的灭顶之灾。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出血,目光在协议和我之间反复挣扎。最终,对失去一切、身败名裂的恐惧,压倒了对财产的贪婪和不甘。
「……我签。」 这两个字,像是从他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血腥味。
权承宇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把笔递过去。
程远峰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悔,有恐惧,还有一丝残留的、难以置信的震撼。他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这个被他视为花瓶、弃之如敝履的前妻,竟然藏着如此致命的后手,能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刻,给予他如此精准而彻底的一击。
笔尖颤抖着,落在签名处。他闭了闭眼,终于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程远峰。字迹歪斜无力,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签名判若两人。
权承宇迅速检查了签名,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便携式公证仪(早已联网安排好),完成了现场电子公证和备案。同时,将协议中涉及股份和房产转让的部分,通过加密系统,直接发送给了相关登记机构和程氏的代理律师(这部分律师也是权承宇事先安排好的自己人)。
「好了,程先生。」 权承宇收起设备和协议副本,声音平稳无波,「法律程序已经启动。七十二小时内,相关过户手续会完成。请您配合您的律师。另外,关于白茉莉女士的调查资料,已经发送到您的私人加密邮箱,密码是您大学时常用、但婚后不再使用的那个邮箱前缀。」 他连这种细节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程远峰瘫在沙发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完了,至少在今天,在他儿子盛大的百天宴上,他的人生已经被拦腰斩断,前途未卜。
「哦,还有。」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忘了告诉你,那份‘百天贺礼’,不止一份。外面宴会厅里,还有一份‘大礼’,是送给所有宾客,尤其是何秀莲女士和白茉莉女士的。希望你们……收得愉快。」
说完,我不再看他惨无人色的脸,拉开门,和权承宇径直离开。
身后,隐约传来程远峰崩溃的、压抑的低吼,以及拳头砸在沙发上的闷响。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07
我和权承宇没有离开酒店,而是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宴会厅所在的楼层。
锦绣厅门口,依旧热闹非凡。何秀莲穿着一身大红绣金线的旗袍,正喜气洋洋地接受着几个老姐妹的恭维。白茉莉则穿着一身白色镶钻的礼服裙,虽然刚出月子不久,但身材恢复得很好,妆容精致,抱着裹在锦缎里的儿子,依偎在几位阔太中间,享受着众人的夸赞。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被程家的一个亲戚拦住了,是之前那位「表姨」。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嫌恶和警惕:「萧晚?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她的声音有些大,引得附近几个宾客侧目。
何秀莲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当她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萧晚!你这个扫把星!谁让你来的?今天是天佑的百天宴,你来触什么霉头?赶紧给我滚!保安!保安呢!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轰出去!」
白茉莉也看到了我,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楚楚可怜又带着戒备的表情,抱着孩子往旁边躲了躲,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周围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我们之间逡巡,带着好奇和探究。
我站在原地,任由何秀莲唾沫横飞地骂着,脸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何秀莲骂得气喘吁吁,我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门口区域。
「何女士,别激动。我今天来,不是闹事的。」 我抬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权承宇,「是程远峰先生约我来的,谈一些……未尽事宜。」
「远峰约你?放屁!」 何秀莲根本不信,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我儿子现在在招待贵客!没空见你这种下堂妇!赶紧滚,不然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是吗?」 我微微挑眉,目光越过她,看向宴会厅内。恰好,休息室的方向,程远峰脸色灰败、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正被几个围上去道贺的宾客拦住。他看到门口的我们,身体明显一僵,眼神躲闪,竟不敢往这边看。
何秀莲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儿子异样的状态。她心里「咯噔」一下,嚣张的气焰莫名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宴会厅前方巨大的LED屏幕,原本循环播放着程天佑从出生到百天的可爱照片和视频,忽然画面一闪,切换了!
悠扬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照片,而是一份文件的高清扫描件!文件标题赫然在目:《离婚后财产补充追索及特定权益让渡协议》最终签署页!程远峰那歪斜无力的签名,以及公证处的电子印章,清晰无比!
紧接着,第二份文件出现:我的孕检报告摘要,重点部分被红圈标出——「双活胎,男性,孕18周+」。
第三份:一份简洁的、带有律师事务所logo的声明:「受萧晚女士委托,本所已完成其与程远峰先生离婚后相关财产权益的法律确认及追索程序。程远峰先生名下部分股份及不动产,将依法依约过户至萧晚女士指定信托。特此声明。」
最后,是一行醒目的大字,缓缓打出:
「恭贺程天佑小朋友百天。另,贺其父程远峰先生,再得双麟儿。前程往事,两不相欠。」
落款:萧晚。
「嗡——!」
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所有宾客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我,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何秀莲,看向抱着孩子、瞬间石化、继而浑身开始发抖的白茉莉,最后,看向大厅中央那个面如死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程远峰。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随即被巨大的、压抑不住的哗然和议论声淹没!
「我的天!双胞胎?萧晚怀孕了?!」
「离婚后才发现的?不对啊!这孕周……是在离婚前就怀上了啊!」
「程远峰这……这是婚内出轨还把怀孕的原配踹了?」
「何止!你看那协议!股份房产都要过户!这是被前妻捏住把柄了吧?」
「白茉莉那孩子……刚才屏幕上没提,但这时候爆出萧晚怀孕,还是双胞胎儿子……啧啧,程家这‘长孙’……」
「程远峰刚才不是还跟白茉莉秀恩爱吗?这脸打得……」
每一句议论,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何秀莲、程远峰和白茉莉的脸上。何秀莲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此刻血色尽褪,惨白中透着青灰,她死死盯着屏幕,又猛地扭头看我,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我:「你……你……你搞鬼!这是假的!都是假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毁了我孙子的百天宴!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权承宇再次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声音通过早就准备好的微型麦克风,清晰传遍全场:「何秀莲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行。屏幕上的所有文件,均经过合法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您若对萧晚女士实施人身攻击或侮辱,我们将保留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利。另外,关于今日之事,萧晚女士已委托本所全权处理,有任何疑问,可与本所沟通。」
何秀莲被权承宇的气势镇住,又听到「法律责任」,冲势硬生生止住,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被旁边眼疾手快的亲戚扶住。
白茉莉更是彻底崩溃了。她看着屏幕上「双胞胎儿子」那几个字,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懵懂无知的孩子,再感受到周围那些从羡慕恭维骤然转变为怀疑、怜悯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巨大的恐惧和羞辱感瞬间将她淹没。她腿一软,抱着孩子就往地上瘫去,旁边的女伴赶紧扶住她,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整个百天宴,彻底变成了一场荒诞绝伦的闹剧和大型公开处刑现场。
我站在门口,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各种复杂的目光。惊讶,震撼,同情,好奇,鄙夷(对程家)……我没有激动,没有流泪,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三年的隐忍,数月的布局,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为了一时的痛快,而是为了将程家加诸在我身上的算计、轻视和背叛,连同利息,一次性、公开地、彻底地还给他们!
我缓缓扫视了一圈乱成一团的宴会厅,目光在面如死灰的程远峰、气得快晕厥的何秀莲、崩溃大哭的白茉莉脸上依次停留,然后,转身。
「我们走吧。」 我对权承宇说。
身后,是程家精心准备的、却已彻底沦为笑柄的百天宴,是程远峰摇摇欲坠的事业和名声,是何秀莲破碎的「长孙」美梦,是白茉莉前途未卜的豪门之路。
而我,萧晚,拿回了尊严,夺回了应得的财富,腹中孕育着新的生命和希望。
走出酒店,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格外清醒。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仿佛刚才那场惊涛骇浪未曾发生。
权承宇跟在我身边,低声问:「后续的舆论引导和程氏那边的法律流程,我会持续跟进。您放心,他们翻不起浪了。」
「辛苦了。」 我点点头,手掌轻轻覆上小腹,那里,两个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心绪的平复,轻轻动了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信息,提示有一笔巨额资金入账,那是程远峰第一笔强制执行的财产变现款项。
我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忽然觉得,五千八百万的支票,和眼前这一切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
程远峰,这仅仅是个开始。你,程家,好好享受我送给你们的「百天贺礼」吧。
而我的人生,在埋葬了失败的婚姻和虚伪的亲情后,终于真正开始。
08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程家彻底成了本市上流社会的头条和笑料。
权承宇的工作效率极高。那份具有法律强制力的协议得到严格执行,程远峰名下的股份和房产,在舆论和法理的双重压力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过户手续,转入我设立的离岸家族信托。这个信托的设计极度复杂,受益权、管理权、分配权层层分离,确保这笔财富的安全和隐秘,并且与我个人可能面临的其他风险完全隔离。即便程家日后想反扑,也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同时,权承宇安排好的舆论矩阵开始启动。几个有影响力的财经自媒体和社交平台大V,「适时」地发布了深度分析文章,标题诸如:《程氏少东婚变背后:一场教科书级的反杀与财富保卫战》、《从「花瓶」前妻到资本猎手:萧晚的逆袭逻辑》、《警惕!企业家婚变可能引发的公司治理与税务雷区》。文章引用了部分公开信息(如宴会屏幕事件),结合商业案例分析,将我刻画成一个遭受背叛后,凭借自身专业能力冷静布局、合法维权的正面形象,而程远峰和程家则成了反面典型。
风向彻底逆转。之前那些同情程远峰「遇人不淑」、嘲笑我「拿钱走人」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对程远峰婚内出轨、弃怀孕发妻的鄙夷,对程家势利算计的嘲讽,以及对白茉莉「小三上位终成空」的唏嘘。甚至开始有人「考古」白茉莉的过去和她那个赌鬼哥哥,一些真假难辨的「黑料」开始在网络流传。
程氏集团的股价受到重创,连续下跌。合作伙伴开始观望,银行催贷的电话变得频繁。更致命的是,税务和工商部门「恰好」开始了对程氏近年来部分业务的「例行检查」,虽然目前还没有明确结论,但足以让程远峰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而程家内部,更是鸡飞狗跳。
何秀莲在百天宴上当众受刺激,回去后就病倒了,高血压引发轻微中风,住进了医院。她躺在病床上,还在咬牙切齿地咒骂我,但更多的是对程远峰的埋怨和绝望:「我早就说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我的脸往哪搁!程家的脸往哪搁!还有那个白茉莉!扫把星!要不是她,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
程远峰既要应付公司危机,又要安抚住院的母亲,还要面对整天以泪洗面、疑神疑鬼、不断逼问他「调查资料里到底说了我什么」的白茉莉,心力交瘁,短短几天就像老了十岁。他试图联系我,电话被拉黑,律师函被权承宇原封不动退回。他也想过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权承宇早有防备,我身边明里暗里的安保措施已经升级,他派来盯梢的人很快就被发现并警告。更让他投鼠忌器的是,他摸不清我手里到底还有多少「料」,怕再次激怒我,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白茉莉的日子更难过。程家已经没人给她好脸色,连佣人都敢在背后指指点点。程远峰对她越来越不耐烦,尤其是当他私下看完权承宇发去的「调查资料」后——里面不仅有她哥哥收受不明资金、她孕期时间存疑的间接证据,甚至还有她之前在那家竞争公司工作时,与对方某高管一些暧昧不清的邮件往来(内容经过处理,但足以引发联想)。程远峰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厌恶。她「程太太」的美梦,还没开始做,就已经摇摇欲坠。她抱着孩子,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而我,搬离了之前的公寓,住进了权承宇为我安排的一处更为隐秘、安保级别更高的别墅。安心养胎,定期产检,闲时看看书,处理一下信托资产的初步配置建议。权承宇会定期向我汇报进展。
「程远峰昨天试图通过中间人递话,希望能和您‘和解’,愿意再额外补偿一笔现金,换取您手中的‘其他资料’,并希望您能出面澄清一些‘对程氏不利的传言’。」 权承宇在视频通话中汇报。
「告诉他,免谈。」 我修剪着桌上的兰花,头也没抬,「协议执行完毕之前,我没有任何兴趣和他对话。至于传言,那是媒体和公众的自由,与我无关。我只要我应得的,别的,我不管,也管不着。」
「明白。」 权承宇点头,「另外,白茉莉的哥哥,昨天又因为赌债被扣了,对方放话,三天内拿不到钱就卸他胳膊。白茉莉找不到程远峰,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哭求,希望您能‘高抬贵手’。」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微勾:「告诉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和她,以及她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她的困难,应该去找孩子的父亲,或者,问问她自己,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权承宇了然:「我知道怎么回复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落地窗前。阳光很好,花园里新栽的玫瑰含苞待放。我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里面生命的律动。
复仇的火焰并未灼烧我太久,当一切尘埃落定,留下的是一种巨大的平静,以及对未来的清晰期许。程家已是泥足深陷,他们的痛苦和混乱,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而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撕开了虚伪的牢笼。
接下来,是时候彻底斩断最后一点不必要的牵连,为我,也为即将出生的孩子们,开启一个全新的、干净的未来了。
09
两个月后,我的双胞胎儿子提前两周,在最好的私立医院平安降生。顺产,哥哥五斤六两,弟弟五斤三两,虽然比单胎孩子稍轻,但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哭声洪亮。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有权承宇和几位签了严格保密协议的医护人员在场。孩子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是空白,姓氏随我,哥哥叫萧然,弟弟叫萧逸。
抱着两个小小的、皱巴巴却充满生命力的婴儿,我心中最后一丝因过往而生的阴霾,也彻底被新生的喜悦冲刷干净。他们是我浴火重生后的珍宝,与程家,与那段不堪的婚姻,再无半分瓜葛。
就在我坐月子期间,程家那边传来了最新,也是最终的消息。
程氏集团的「例行检查」发现了多项财务违规和税务问题,被处以巨额罚款,并被暂停了部分项目的投标资格。雪上加霜的是,几个原本在谈的重要合作方,因为程家的丑闻和不确定因素,最终选择了放弃。程氏资金链骤然紧绷。
程远峰为了挽救公司,不得不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低价抛售部分资产,甚至抵押了剩余的大部分股份。何秀莲听说后,在医院里又急又气,病情加重,虽然抢救过来,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半边身体活动不便,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说话也含糊不清了。
而压垮程远峰和白茉莉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程远峰私下偷偷拿着程天佑的毛发,去做了亲子鉴定。尽管白茉莉哭天抢地、以死相逼,但鉴定结果出来——99.99%确认亲子关系。这本来应该让程远峰松口气,但当他质问白茉莉孕期时间疑点和那些调查资料内容时,白茉莉的闪烁其词和崩溃反应,让他心中的怀疑和芥蒂再也无法消除。再加上公司困境和母亲重病的压力,他对白茉莉仅剩的一点情分也消磨殆尽。
他开始对白茉莉母子不闻不问,生活费也给得断断续续。白茉莉从云端跌落,还要面对娘家那个不断惹是生非、追债电话打到她手机上的哥哥,彻底陷入了绝望。她试图用孩子绑住程远峰,但收效甚微。最后,在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后,程远峰扔给她一笔钱,让她「带着孩子滚」。
曾经她梦寐以求的「程太太」位置,还没坐上去,就已经彻底崩塌。而她处心积虑生下的「程家长孙」,在这个风雨飘摇、亲情淡漠的程家,前途亦是黯淡。
权承宇告诉我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简报。
「程远峰现在基本失去了对程氏的控制权,几个大股东联合引入了一位职业经理人。他个人名下除了一些负债和基本生活费,所剩无几。何秀莲的治疗费用不菲,以后需要长期护理。白茉莉拿了那笔钱,据说带着孩子离开了本市,不知所踪。」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注意到有几个小报想挖掘您和孩子的消息,都被按下了。您和孩子目前的住址和信息,绝对安全。」
「辛苦了。」 我喂完孩子,轻轻拍着他们的背,「程家那边,以后不用再特别关注了。他们已经是过去式。」
「明白。」 权承宇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精美的文件夹,「这是信托基金第一季度的运营报告和资产配置建议,请您过目。另外,有几家非常不错的早期科技公司,经过严格筛选,觉得有长期投资价值,建议纳入信托的投资组合。」
我接过报告,翻开。里面是清晰专业的图表和文字,显示着我名下的资产在专业管理下,正稳健地增值。那不仅仅是一串数字,是我和孩子们未来安身立命、自由选择的底气。
「按你觉得合适的方案操作。」 我对权承宇的能力完全信任。
「好的。」 权承宇收起东西,准备告辞。走到门口,他犹豫了一下,回过头,「萧女士,冒昧问一句,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了看婴儿床里两个熟睡的小家伙,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微微一笑:「先好好把他们带大。然后,也许等他们再大一点,我会考虑重新出山,做点自己喜欢也有意义的事情。不过不急,慢慢来。」
权承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颔首:「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我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当初程远峰甩给我的那张五千八百万支票的复印件(原件早已处理掉),还有那份最初的、不平等的离婚协议。
我将它们拿出来,走到碎纸机前,一张一张,缓缓放了进去。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将这些代表着我过去七年错误、屈辱和转折的纸张,吞噬、切割,变成细碎的、毫无意义的纸条。
过去,已彻底粉碎。
未来,才刚刚铺开。
我是萧晚。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谁的附属品。我是我自己,是两个可爱孩子的母亲,是一个拥有足够资本和能力,可以随心所欲选择未来道路的女人。
程远峰,程家,白茉莉……谢谢你们,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我成长,逼我强大。
这份「百天大礼」,愿你们终生难忘。
而我的故事,从这里,才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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