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战火还在烧,导弹、无人机天天在头顶窜,但迪拜国际机场里,商业客机却还在照常起降——甚至在防空警报拉响的前几分钟,仍有航班冒险升空。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安全风险,一边是难以舍弃的商业利益,中东航空正在上演一场令人心惊肉跳的“赌命博弈”。
就在本周一(2026年3月16日)清晨,一场致命袭击突袭迪拜:一架伊朗无人机成功突防,一头撞向距离迪拜机场仅几步之遥的大型燃料库,巨大的火球瞬间照亮了机场上空。最让人后怕的是,爆炸发生前几分钟,一架满载乘客飞往北京的阿联酋航空客机,才刚刚从跑道拉起起落架升空;爆炸后,两架准备降落的客机被迫紧急备降、盘旋等待。更离谱的是,袭击前30分钟内,这座机场竟然已有12架航班密集起飞。而到了当天中午,远处的黑烟还没完全散去,迪拜机场就已“神奇地”宣布全面恢复运营。
这一幕,正是当前中东商业航空的真实写照。尽管无人机、弹道导弹频繁穿越该地区上空,敌对抛射物随处可见,但以阿联酋航司为代表的部分中东运营商,仍在执着地恢复航班,每天照旧执飞数百个架次。
“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战争,为什么还要让客机往导弹轨迹里钻?”库罗什・杜斯特谢纳斯的质问,字字戳心。2020年1月,他的未婚妻和其他175名乘客、机组人员,乘坐乌克兰国际航空PS752航班时,被伊朗防空部队“意外”击落,全部遇难。
杜斯特谢纳斯的绝望,不是个例。全球的飞行员、安全专家、航空高管,都在直白地表达恐惧:2020年的悲剧,随时可能重演。专家直言,让商业客机和致命导弹共享一片拥挤、紧张的空域,本身就是荒谬又危险的设定——客机很可能被流弹击中,或是被高度紧张的防空系统误判为来袭威胁。
交叉比对战争爆发至3月20日的8700多架次航班记录,以及政府发布的空袭警报后发现,仅迪拜机场,就有至少39架客机,在防空警报拉响前后5分钟内,执行了起飞或降落。如果把范围扩大到阿布扎比机场、沙迦机场(距迪拜东北约30公里),将窗口期放宽到警报前后10分钟,这三座机场惊险起降的客机,就暴增至130架以上。
而且这还只是保守估计——数据里没算上被迫备降的航班,也没计入那些未被阿联酋应急系统正式通报的袭击事件,比如3月16日那场险些波及航站楼的燃料库遇袭案。
虽然伊朗战争爆发以来,还没有商业客机在飞行中被击落,但地面上的航空资产已经多次受损。据知情人士透露,冲突初期,停在迪拜机场的一架阿联酋航空A380、一架沙特航空A321,就曾在伊朗袭击中被破坏;本周,以色列本古里安机场上空,三架私人公务机,也被以色列防空系统拦截弹道导弹时的碎片击中受损。为此,以色列已经紧急削减航班,还严格限制了部分离港航班的乘客人数。
航空安全情报机构Osprey Flight Solutions的最新数据显示,射入阿联酋领空的无人机和导弹数量,是该地区其他所有国家总和的两倍以上。Osprey的高级情报官说,阿联酋防空系统对伊朗发射的弹道导弹,最长反应时间只有两分钟,对无人机的预警时间也仅15分钟——这意味着,留给客机避险的时间,转瞬即逝。
即便如此,阿联酋航司还是在疯狂恢复航班。过去两周,阿联酋航空每天运营约300个航班,运力已经恢复到战前的60%左右。根据Flightradar24的数据,冲突爆发以来,阿联酋航空、阿提哈德航空、迪拜航空、阿拉伯航空等本土航司,累计执行了超过11000个高风险架次。
没人愿意拿生命赌明天,但阿联酋没得选——航空业是这个国家不可替代的经济引擎,而阿联酋航空,更是该国花40年打造的名片,一旦全面停飞,代价是这个商业帝国难以承受的。
为了应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阿联酋当局也做了一些应急准备:据熟悉其防御战略的人士透露,已经为民航飞行员划定了狭窄的“安全飞行走廊”,要求空管时刻保持最高戒备,能在几秒内引导客机避让;军方甚至部署了战斗机,试图在必要时为客机拦截无人机。
面对“要钱不要命”的指责,阿提哈德航空的女发言人辩护称:“除非经过全面评估、确认绝对安全,否则我们不会运营任何一个航班”,还强调该地区有“强大的监管和操作纪律”。但对于领空安全的底线问题,阿联酋外交部却始终沉默。
目前,Osprey已经对阿联酋、沙特部分地区、以色列等海湾大部分空域,发布了最高级别的“极端风险”警告——这个评级,和正处于惨烈交战状态的乌克兰、俄罗斯西部空域完全一致(2024年底,一架阿塞拜疆客机就在俄乌边境被防空导弹意外击落)。Osprey首席情报官马特・博里直言:“再完善的应急预案,只要飞机起飞,就是把乘客、机组和机身,暴露在灾难性风险中。明天要是真有满载乘客的飞机被击落,谁还会假惺惺地问‘怎么可能’?”
迪拜机场CEO保罗・格里菲斯接受CNN采访时,极力安抚公众,称机场的威胁检测和响应能力“非常非常有效”,还强调冲突以来已有超百万乘客安全过境。但国际航司的选择,却给出了相反的答案:达美航空、英国航空、国泰航空等绝大多数顶级外国航司,不仅全面停飞穿越中东的航班,近日还把取消计划延长到了未来几个月。
英国南安普顿大学风险科学教授马里奥・布里托,点出了航空业的致命漏洞:飞机设计、认证有严苛的安全标准,但“冲突区飞行到底何为安全”,国际社会至今没有任何有约束力的共识。“航空安保里,根本没有清晰的红线”,布里托解释,这就意味着,航司只能靠碎片化的政府情报、监管建议、私人顾问信息,自己“押注”——本质上,就是一场冷血的财务计算:一边是潜在空难的天价赔偿、声誉毁灭,一边是停飞带来的巨额收入损失,两者之间,航司选了后者。
这种“利益凌驾于安全之上”的做法,也让航司管理层和一线机组的关系降到冰点。采访机组人员和工会后发现,飞行员们对中东空域的恐惧越来越深。欧洲驾驶舱协会副总裁保罗・路透警告:“越多航司为利益重返战区,客机被蓄意或误瞄准的概率,就会呈指数级上升。”
在欧洲,一些航司的机组人员,已经开始行使“恐惧条款”,拒绝执飞危险区域航班;而没有这类劳工保护的航司,不少机组只能靠“集体请病假”,被动罢飞。
2020年PS752航班惨剧后,遇难者家属一直推动国际民航组织(ICAO)制定强制性的冲突区禁飞标准,但这些呼吁至今石沉大海。杜斯特谢纳斯心中的痛,永远无法抹去:未婚妻登机前几小时,两人还在讨论航班是否安全,他当时凭着对航司的信任安慰她:“如果航空公司敢飞,就一定是安全的。”
“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杜斯特谢纳斯的话,字字泣血。在资本永不眠的时代,这张带血的机票,或许就是现代航空业最残酷的隐喻——为了利益,有人愿意赌上无数人的性命,在导弹纷飞的领空,继续这场没有退路的“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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