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政儿,求你,让哀家……再见他最后一面!”章台宫内,大秦太后赵姬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年轻的秦王嬴政俯视着为另一个男人卑微至此的母亲,心中杀意翻腾,最终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他以为这足以让母亲彻底死心,却未曾料到,这最后一面,和那一句轻飘飘的遗言,竟会引燃一场更大的风暴。
咸阳宫的章台宫,往日里是何等的尊贵威严。可今天,这里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
香炉里,最名贵的百合香还在燃着,散发出的香气却冲不淡殿内那压抑到极致的血腥味。
秦王嬴政,大秦新一任的王,刚刚加冠亲政的他,正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很年轻,面容俊朗,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他的脚下,跪着他的母亲,大秦的太后,赵姬。
赵姬再也没有了往日那雍容华贵的模样。她头上的珠钗歪斜,华美的宫服也沾染了尘土,变得皱巴巴的。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跪在地上,死死地抓着嬴政那绣着黑色龙纹的王袍下摆。
“政儿……我的政儿……”她的哭声,已经不再是女人的娇啼,而是像一头受伤母兽发出的、嘶哑的哀鸣,“哀家知道他罪该万死,他猪狗不如!可他……他毕竟陪了哀家这么多年……你就让哀家……让哀家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她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额头,去磕碰冰冷坚硬的地面。
“咚、咚、咚”,每一声,都沉闷得让人心慌。她光洁的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渗出了丝丝血迹。
嬴政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地插在母亲的身上。
他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就那么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了另一个男人,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母亲的哀求,对他来说,不是亲情,而是对他至高无上王权最尖锐、最刺耳的嘲讽!
那个男人,嫪毐!一个市井无赖,一个靠着旁门左道进宫的假宦官!
他不仅玷污了自己的母亲,让大秦王室蒙受了奇耻大辱,甚至还敢自称“假父”,妄图与他嬴政分庭抗礼,颠覆他的王国!
理智,像一根绷紧的弦,在嬴政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它告诉嬴政,不能准!绝对不能准!一旦准了,就等于向全天下公开承认了母亲和嫪毐的私情!他嬴政,将成为七国最大的笑柄!
可是在理智的另一面,一种更加黑暗、更加扭曲的情感,像毒蛇一样,从他心底探出了头。那是一种混杂着报复和快意的残忍。
他要让母亲去,让她亲眼看着,她放在心尖上的那个男人,是如何像一头牲畜一样,被五匹马活活撕成碎片!
他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所有的念想,是如何在酷刑之下,化为一滩模糊的血肉!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彻底死心!
嬴政的内心,在理性的愤怒和感性的残忍之间,激烈地交战着。许久之后,他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冰冷的字:
“准。”
这个字,像是最终的宣判,让赵姬的哭声,戛然而止。
咸阳的街道,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着。
一辆简陋的囚车,在秦兵的押送下,正缓缓地驶向城南的刑场。
囚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他身上穿着囚服,披头散发,手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脖子上还套着一块厚重的木枷。
他就是嫪毐。那个曾经权倾朝野,出入都坐着豪华马车,手下门客数千,被封为长信侯的嫪毐。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伸长了脖子,对着囚车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同情。
“快看!就是他!那个假宦官!”
“听说他跟太后……啧啧,还生了两个儿子呢!”
“胆子也太大了!还想造反,当秦王呢!真是活腻了!”
对于这些议论,嫪毐充耳不闻。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些百姓一眼。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囚车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异常地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他怕死吗?或许吧。但事到如今,怕与不怕,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回想着自己这一生,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荒唐大梦。
他本是市井间一个有点蛮力和小聪明的无赖,靠着自己那点“天赋异禀”,混得一口饭吃。直到有一天,那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男人——吕不韦,找到了他。
于是,他被拔了胡须,伪装成宦官,送进了宫。送到了那个深宫之中,最寂寞,也最有权势的女人——太后赵姬的床上。
他的人生,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从一个玩物,变成了太后最宠幸的男人。他被封为长信侯,食邑万户,权势滔天,连相邦吕不韦都要让他三分。
他知道,赵姬是爱他的。但那份爱里,掺杂了太多的东西。有深宫的寂寞,有对权力的欲望,有对过往不幸的报复性放纵。
而他对赵姬呢?起初,他只是在完成吕不韦交代的任务,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利用她。
可是在那些日复一日的缠绵和温存里,他一个从未被真正爱过的男人,也渐渐地动了真心。
尤其是在他们那两个孩子出生之后,他看着那两个粉雕玉琢的、酷似自己的儿子,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狂地滋长。
他甚至真的幻想过,能取代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漠的秦王嬴政。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大秦未来的王。
可梦,终究是醒了。而且,是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
如今,他成了阶下囚,即将被车裂。他那两个无辜的儿子,也已经被嬴政下令,装在麻袋里,活活摔死。
想到这里,嫪毐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彻骨的痛。
他不怕死。到了这个地步,他唯一放不下的,不是曾经的权力,也不是那些享受不尽的富贵。
他放不下的,只是那两个,他从未能光明正大地抱一抱,叫一声“爹”的儿子。
章台宫内,死气沉沉。
当侍女将嬴政“恩准”的消息带回来时,跪在地上已经麻木了的赵姬,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
她止住了哭泣,挣扎着,在侍女的搀扶下,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扶哀家回寝宫。”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回到熟悉的寝宫,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对她那个心腹侍女说:“来,给哀家梳妆。”
侍女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这个时候,马上要去刑场见一个将死之人,为何还要梳妆?
“还愣着干什么!”赵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尖锐,“用最好的胭脂,最香的香料!哀家要用最美的样子,去见他!”
侍女不敢再多问,连忙取来了梳妆盒。
赵姬坐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枯槁、面容憔悴的女人。那真的是自己吗?那个曾经以美貌冠绝邯郸,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的赵姬?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遥远的过去。
她想起了在邯郸,那个身为舞姬、命运如浮萍般任人摆布的少女时代。
她先是被富商吕不韦买下,当作一件珍贵的货物。然后,又被吕不韦当作一枚重要的棋子,送给了在赵国当人质的秦国公子——异人。
她为异人生下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就是嬴政。可她从未感受过为人母的喜悦,因为她们母子,在赵国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吕不韦、异人、嬴政、嫪毐……一个个男人,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生命中来了又去。
她从一个舞姬,变成了王后,又变成了太后。她一步步地走到了权力的顶峰,却从未抓住过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肩膀。
直到嫪毐的出现。
这个男人,粗俗,无赖,却也充满了原始的、旺盛的生命力。
他不像吕不韦那样精于算计,也不像异人那样懦弱无能。他用他最直接、最炽热的方式,填补了她内心深处那巨大的空洞。
在嫪毐身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被需要,被宠爱的滋味。
她爱他吗?爱的。可现在,她要去刑场,见他最后一面。
镜子里,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描上细长的眉,点上鲜红的唇。那张苍白的脸,在胭脂和螺子黛的修饰下,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美艳和神采。
她看着镜中那个美得有些妖异的自己,心中,却抱着一丝卑微而最后的希望。
她要去求嫪毐。
她要用自己最后的美貌和温情,去求他,求他在临死前,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就说是他,主动勾引太后;是他,花言巧语,胁迫太后。
只要他愿意这么说,只要他愿意保全王室最后的颜面。那么,或许……或许她那个冷酷的儿子嬴政,能看在最后一丝母子情分上,饶她一命。
让她,能在这座富丽堂皇的深宫牢笼里,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咸阳城南的刑场,与其说是一个行刑的地方,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一座高高的监斩台,用黑色的巨木搭建而成,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俯瞰着下方空旷的场地。监斩台的中央,设有一个王座。嬴政,就端坐在那里。
他的身后,站着一众秦国的大臣。以李斯为首的文官,和以尉缭为首的武将,分列两侧。每个人都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能感受到,从王座之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
刑场的中央,已经准备就绪。五匹毛色各异的健硕战马,被士兵们牵着,分列五个方向。
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焦躁不安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连接马匹的,是五根粗壮的麻绳,麻绳的另一头,将在不久之后,系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四肢和头颅上。
这就是车裂。大秦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嬴政坐在最高处,整个刑场的情景,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穿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那辆停在场地中央的囚车上。落在了那个即将被五马分尸的男人——嫪毐的身上。
他的心里,充满了恨。
他恨这个男人,玷污了他的母亲,让他嬴政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他恨这个男人,挑战了他的权威,发动叛乱,妄图染指他的王位。
他更恨这个男人,让他看到了大秦王室最肮脏、最不堪的一面!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是那样的放荡和愚蠢!
他今天,就要在这里,当着全咸阳军民的面,将这个男人,连同他带给自己的所有耻辱,一起撕成碎片!
刑场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赶来,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个胆大包天、绿了秦王的“假宦官”,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时辰,已经快到了。监斩官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嬴政的脸色,准备下令行刑。
嬴政却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在等。
他在等他的母亲,赵姬。
他要让这场由他母亲一手造成的家庭悲剧,在这咸阳最公开的、最盛大的舞台上,上演到最高潮。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他嬴政,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要让他的母亲,亲眼见证这最血腥的一幕!
就在刑场上所有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人群的外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太后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通传,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缓缓地驶入了刑场。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彻云霄。刑场上的百姓、士兵、官员,除了监斩台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车帘被掀开,赵姬在心腹侍女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她经过了精心的梳妆,美艳如昔。身上穿着的,是只有在最隆重的场合才会穿的黑色礼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腾。
她看起来,高贵,端庄,仿佛不是来刑场送别情人,而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
只有她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毫无血色的脸,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刑场中央的囚车走去。
这段路,不过百步之遥。可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铺满了刀尖的路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周围山呼海啸的跪拜声,监斩台上儿子那冰冷的目光,还有那五匹仿佛在催命的战马的嘶鸣声,都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锤子,狠狠地敲打在她的心上。
终于,她走到了囚车前。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囚车里那个男人。
那个她曾经日夜承欢,同床共枕的爱人。
那个让她生下了两个儿子,让她重新体会到做女人滋味的男人。
此刻,他们之间,只隔着几根冰冷的木栅栏。却又像是隔着一个生与死的世界,咫尺天涯。
囚车里的嫪毐,也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那个盛装前来的女人时,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平静。
他知道,这是他们今生,最后一面了。
他看着她,贪婪地,一寸一寸地,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永远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刑场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姬站在囚车前,看着那个满身枷锁、形容狼狈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在床榻之上,能让自己欲仙欲死的“猛士”,也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气焰嚣张的长信侯。他只是一个即将被处死的,可怜的囚徒。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想求他。
她想用尽自己所有的柔情和眼泪,求他,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把所有的罪责,都一个人扛下来。
就说是他,用花言巧语勾引了寂寞的太后;是他,野心勃勃,胁迫太后发动叛乱。
只要他愿意这么说,只要他愿意为王室保留最后一点颜面,那么,她或许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当她对上嫪毐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时,她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像鱼刺一样,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没有求饶,甚至,连一丝对她的爱恋和不舍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浩瀚的、虚无的空洞。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再也无法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已经存了必死之心。她的任何哀求,都将是徒劳的。
就在赵姬心神俱乱的时候,囚车里的嫪毐,嘴角忽然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奇异的、近乎诡异的微笑。
他向前凑了凑,将嘴唇贴近囚车的栅栏,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声音,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像赵姬预想的那样求饶,也没有像戏文里演的那样,说什么来世再会的痴情话。
他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轻轻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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