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盖洛普曾发起一场横跨六大洲的深度民调,覆盖65个主权国家,面对面访谈逾五万名普通民众,核心议题聚焦于当代社会对宗教信仰的认知图谱与精神归属现状。
当报告正式发布,欧美主流媒体迅速作出密集报道:数据显示,中国大陆仅有7%的受访者明确自认信奉某种制度化宗教,而高达61%的人群坚定认同自身属于无神论者行列。
这一比例令西方舆论圈普遍愕然——在他们的文化预设中,信仰缺位往往等同于价值失锚、伦理松动,甚至隐含社会失序的风险。
可中国人不拜神祇,就真的没有精神所依、没有心灵归处、没有值得托付的终极信靠吗?
西方那把尺子,从一开始就量偏了
英国学者马丁·雅克曾一针见血指出:西方惯用一把专为自身文明定制的标尺来丈量中国,这本身就是认知错位的起点。他们定义“信仰”,首重是否存在统一教典、唯一至高神格、严密层级教会、以及个体是否将灵魂交付给超自然主宰。
依此框架审视,中国显然不具备典型宗教社会的外显特征,于是不少观察者便轻率断言:这里的精神根基薄弱,甚至处于信仰真空状态。
这种判断看似简洁高效,实则流于表象。中国人并非不敬天法祖,也绝非缺乏内在敬畏——庙宇香火千年未熄,清明祭扫代代相承,除夕叩首不忘先人,年节祈福遍及城乡,这些行为早已融入血脉节律。
但中国人极少将命运全盘托付给神明,口中默念祷词的同时,双手仍紧握锄头、图纸与算盘;祈求风调雨顺,田垄依旧要深耕细作;盼望江河安澜,堤岸仍需肩挑背扛;向往岁月静好,生活仍须一步一印踏实前行。
民间素来秉持一种质朴信念:苍天在上自有观照,而脚下大地之事,终究得靠人自己担起、干成、守牢。中华文明最坚韧的精神脊梁,从来不是仰望星空的被动等待,而是俯身躬行的责任自觉。
早在西周时期,“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的训诫便已确立,强调天命非世袭铁券,而系于执政者德行之实;至孔子集大成,思想重心更非祈求神启救赎,而是聚焦于人如何立身、修己、齐家、治国、平天下。
仁、义、礼、智、信,从来不是悬于高堂的抽象符号,而是要求每个个体找准自身坐标,恪尽职守、言行一致、知行合一。西方常将“无神论”等同于精神荒原,这实为又一重深刻误读。
许多中国人虽不诵经布道,心中却自有准绳、有戒惧、有对失德的羞耻、对亏心的不安、对愧对列祖列宗与子孙后代的深切警醒。若仅以宗教登记人数推演整个民族的精神结构,恰如用气压计测量水深——数据再精确,维度已然错置。
中国人的信仰,很多时候就是把事做成
两种文明的精神取向,在古老洪水叙事中显露无遗。西方经典中的大洪灾,多呈现为神谕先行、方舟授意、人类依令而行、最终获救的线性逻辑。
而华夏传说里的大禹治水,则是一场没有神谕指引、没有现成方案、没有外援支撑的自主攻坚:父亲鲧以堵治水失败后,禹毅然改道疏浚,十三载栉风沐雨,三过家门而不入,泥泞中蹚出一条人间出路。
真正震撼人心的,并非其辛劳之苦,而是那种扎根现实、直面问题、务求实效的生命意志:危机生于大地,解法必在大地之上生长。
愚公移山亦复如是。太行、王屋二山横亘门前,他未曾焚香祷告请神挪山,只率家人持箕畚日日开凿,子继父志,孙承祖业,一镐一担,凿穿的是岩石,更是对“不可能”的彻底否定。
这种选择看似朴拙,内里却蕴含惊人硬度:它信奉的不是奇迹降临,而是人力接续;它仰赖的不是顿悟翻盘,而是世代接力、久久为功。
这条精神脉络从未中断。1959年,苏联单方面撤回全部技术专家,中止所有援助项目,国际舆论普遍断言中国核事业将就此搁浅,甚至有人静候其崩塌。
结果是一群人悄然隐入戈壁深处,邓稼先等一批科学家隐姓埋名,以血肉之躯铸就国之重器,把青春、健康乃至生命全部熔铸进那道最难逾越的技术鸿沟之中。
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成功起爆,两年后氢弹试验再度震撼世界。这远非“科研突破”四字所能概括——背后是精密协同的组织能力、严丝合缝的工程纪律、百折不挠的攻坚意志,更有一种深植骨髓的信念:外部封锁不可怕,路断了就自己凿;技术壁垒不可攀,那就一寸寸啃、一步步攀。
1998年长江抗洪抢险同样如此。人们铭记最深的,不是响亮口号,而是子弟兵用身体连成堤坝、以血肉阻挡浊浪的定格画面。那一刻无需任何宣誓,一种沉甸甸的精神质地已在行动中全然显现:该挺身而出时绝不退缩,该咬牙坚守时绝不松懈,该传递火炬时绝不中断。
许多西方观察者执着寻找一句神圣箴言、一套标准化信仰仪轨,却屡屡忽略最本质的事实:中国人常常不把“信”挂在嘴边,而是直接把它活成了“干”字本身。
嘴上不常提信仰,心里一直有根
中国社会并非缺乏精神支柱,只是这根支柱生得极接地气,长在灶台边、田埂上、祠堂里、族谱中、春运列车上。清明为何风雨无阻必赴坟前?春节为何千里奔波也要归家团圆?海外华裔为何数代不辍修缮族谱、寻访祠堂、追溯祖籍?
这些行为表面是民俗惯性,深层却是身份确认的庄严仪式——在追问“我从何处来”“我与谁相连”“我向何处去”的永恒命题中,完成对自我定位与责任坐标的持续校准。
赡养双亲、抚育幼子、敬奉祖先、眷恋故土、信守承诺、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这些不是空泛教条,而是嵌入日常肌理的行为契约,也是一种沉潜心底的笃定信念:家庭不可离散,本分不可失守,责任不可推诿,再艰险的困局,终能靠人的双手一砖一瓦垒出通途。
每年春运便是这种精神韧性的集中爆发。亿万游子拖着行李穿越山海奔赴故里,车票难抢、旅途漫长、身心俱疲,却依然义无反顾——表面看是团圆之需,内核实为对家族血脉、乡土根系、文化基因这条生命主轴的郑重续接。
马丁·雅克那句略带锋芒的断语由此更具深意:“世界本质上分为中国与外国。”此语绝非鼓吹优越,而是指出中国作为唯一未曾中断的古老文明体,其运行逻辑、价值排序与实践路径,天然携带一套绵延数千年的文明操作系统。
外界习惯以既有范式解读中国,却总难契合;而中国对外合作亦一贯务实:不热衷输出理念,优先铺设铁路、建设港口、架设电网、贯通道路,先把基础设施这张网织密扎牢。
因中国人深信一条朴素真理:把日子过稳、把事情做实、把承诺兑现,本身就是最具穿透力的价值宣言。这套逻辑或许不够炫目,却异常坚实——它不在云端缥缈,就在引水渠的坡度计算里、跨海大桥的应力测试中、远洋巨轮的龙骨焊接上、芯片光刻机的纳米级调试间、边关哨所的寒夜值守中、地震废墟上的徒手挖掘里。
结语
那么,中国人究竟有没有信仰?倘若固守教堂钟声、圣典训喻与唯一神格的狭义标准,答案或许仍是“没有”。
但只要将目光沉落于大地,便会看见另一种真实:大禹十三年疏浚河道的身影是信仰,愚公父子锹镐不息的节奏是信仰,戈壁滩上升腾的蘑菇云是信仰,春运列车上那一张张疲惫而坚定的面孔也是信仰。
它不喜高声宣告,只重躬身践行;它不寄望神迹垂怜,唯信担当可破万难;这条奔涌不息的精神暗河,西方长期视而不见,并非它不存在,而是那把沿用已久的标尺,始终未曾校准过中国的刻度。
信源
盖洛普国际(盖洛普国际):《2023全球宗教信仰调查报告》及环球网相关报道《盖洛普民调称中国大陆无神论者参与61%》。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院史钩沉:纪念钱三强诞辰110周年|钱三强与中物院的科学家们》。人大重阳网:《马丁·雅克:全世界只有中国和外国之分,中国人的信仰我们做不到》。人民网:《“两弹一星”精神的转化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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