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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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畜生留不得!今天它敢咬浩浩的手,明天就敢咬浩浩的喉咙!”

李峰的咆哮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他手里攥着一根还在滴水的拖把杆,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客厅的地板上,一只棕色的泰迪犬缩在墙角。它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嘴边沾着几缕血丝,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只狗叫豆豆,今年九岁了,相当于人类的老年。

它平时连下楼梯都费劲,此刻却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有一丝从未见过的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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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半小时前,李安刚下夜班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茶几歪在一边,果盘扣在地上,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嫂子王丽正抱着浩浩坐在地上尖叫,而大哥李峰正一脚踹向那只老泰迪。

现在,局面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空气里的火药味反而更浓了。

李安蹲下身,想去检查一下豆豆的情况。

豆豆看见李安,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呜咽着想往他怀里钻。但它的左后腿似乎瘸了,拖在地上一蹭一蹭的,刚才那一脚,李峰是下了死手的。

“别碰它!”王丽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这狗尝了血味了!老人都说,狗一旦尝了人血,就养不熟了,还会再咬人的!”

王丽把浩浩搂得更紧了,脸上的妆都哭花了,黑色的眼线在那张煞白的脸上晕开,显得有些狰狞。

“李安,我知道这狗是妈临走前留下的。”李峰扔掉手里的拖把杆,点了根烟,手还在抖,“但这事儿没得商量。浩浩是咱李家的独苗,我不能拿儿子的命开玩笑。”

“哥,我没说不处理。”李安摸着豆豆颤抖的脊背,手心感觉到一阵湿热,是狗嘴里流出来的口水,混合着血腥味,“但总得搞清楚原因吧?豆豆平时连叫都不叫,浩浩都在家跟它玩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今天突然就下死口了?”

“还要什么原因?”李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沉,“老狗这就跟老人老年痴呆一样,脑子坏了,分不清人了。刚才我就在厨房做饭,一回头就听见浩浩惨叫。出来就看见这畜生咬着浩浩的手不放,那一嘴的血啊……”

李峰说到这里,打了个哆嗦,似乎又想起了刚才的画面。

“我早说了这狗不能养。”王丽插嘴道,眼神厌恶地盯着豆豆,“又老又脏,掉毛还多,满屋子都是味儿。上次浩浩过敏我就说送走,你非不听,非说是妈留下的念想。现在好了,念想变成祸害了!”

李安低着头,没说话。

这房子是父母留下的老破小,两室一厅。父母走后,大哥结了婚,为了省钱,一家三口搬了进来。李安还没成家,只能挤在那个原本是书房的小隔间里。

豆豆是母亲捡回来的流浪狗,养了九年。在这个家里,李安觉得自己和这条狗一样,都是多余的。

“叔叔,疼……”浩浩又哭了起来,声音有些哑。

李安看了一眼侄子。浩浩平时很顽皮,上房揭瓦的,但今天哭得格外凄惨。

“浩浩乖,不哭了。”李安叹了口气,想去摸摸侄子的头。

浩浩却猛地往后一缩,眼神惊恐地盯着李安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刚才摸过豆豆。

“叔叔身上有狗味……臭……”浩浩喊道。

李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拽起李安的衣领。

“听见没?孩子都吓出心理阴影了!”李峰咬着牙,“李安,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把这狗弄死扔出去;要么,我找人来弄。”

“哥!”李安瞪大了眼睛。

“别叫我哥!我儿子要是留了疤,或者得了狂犬病,我把你这狗剥了皮都不解恨!”李峰吼道,唾沫星子喷了李安一脸。

角落里的豆豆似乎听懂了什么,它不再发抖,而是费力地撑起前腿,对着李峰发出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

02.

晚饭自然是没心情吃了。

王丽带着浩浩回了卧室,说是要哄孩子睡觉,其实是不想看见李安和那条狗。

客厅里只开了盏昏暗的落地灯。李安坐在小板凳上,给豆豆检查伤势。

豆豆的左后腿肿得很高,应该是骨折了。它的牙齿也掉了两颗,牙龈红肿,还在往外渗血。

李安拿热毛巾给它擦脸,它疼得直缩脖子,但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安,舌头小心翼翼地舔着李安的手指。

这狗老了,白内障让它的眼珠蒙上了一层蓝灰色的膜。

“你说你,怎么就惹祸了呢?”李安小声嘀咕着,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在这个家里,大哥李峰是绝对的权威。李峰做小生意,虽然赚得不多,但好歹养着老婆孩子。李安在超市当理货员,工资微薄,性格也闷,在这个家里基本没有话语权。

“联系好了。”

李峰突然从阳台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沉。

“什么联系好了?”李安手一顿。

“狗贩子。”李峰冷冷地说,“老陈头,收狗的。就在隔壁小区,一会儿就过来拉。”

“现在?”李安猛地站起来,“哥,豆豆腿断了,得先去医院看看。就算要送走,也不能给狗贩子啊!那是送去吃肉的!”

“吃肉怎么了?它咬人的时候想过浩浩也是肉长的吗?”李峰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大晚上的,哪家宠物医院开门?再说了,给这畜生治腿不得花钱?浩浩打疫苗、缝针花了一千多,这钱你出?”

李安咬了咬牙:“我出。从我下个月工资里扣。”

“你有几个钱?”李峰嗤笑一声,“你那点工资,连自己的伙食费都不够。这几年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我没跟你算过账吧?现在为了条狗,你要跟我分这么清?”

李安被噎住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在这个家里生存的铁律。

“哥,算我求你。”李安放软了语气,“豆豆好歹陪了妈最后那几年。妈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要给它养老送终的。把它给狗贩子,妈在天上看着能安生吗?”

提到死去的母亲,李峰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脚踢在茶几上。

“少拿妈来压我!妈要是知道这畜生咬了她的大孙子,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把它炖了!”李峰转过身,不敢看李安的眼睛,“而且老陈头说了,这狗老了,肉柴,他拿回去也就是看家护院,不杀。”

“狗贩子的话你也信?”李安急了。

“那信谁?信你?”李峰猛地提高音量,“李安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浩浩刚才又发烧了,医生说可能是惊吓过度。这狗在这一分钟,浩浩就不敢睡觉。你是非要为了条狗,把你侄子逼出好歹来?”

卧室的门开了条缝,王丽探出头来,眼神幽怨。

“老公,浩浩烧到38度5了,一直说胡话,喊着‘别咬我’……”

李峰一听,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他大步走向玄关,拉开门。

“老陈!上来吧!就在三楼!”他对着楼道喊了一嗓子。

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浓重的生肉腥味和烟草味。

李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回头看向豆豆,老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拖着断腿往沙发底下钻,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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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老陈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油腻腻的皮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生锈的铁笼子。

他一进门,那股子血腥味就更冲了。

豆豆在沙发底下缩成一团,死活不出来。

“哟,这狗岁数不小了啊。”老陈头用手里的铁钩子敲了敲地板,发出当当的响声,“这毛色也不行,牙都快掉光了吧?这玩意儿收回去只能当饲料打碎了喂别的狗。”

李安听得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说看家护院吗?”李安冲上去拦在沙发前。

老陈头斜眼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那是给你哥面子随口说的。老弟,这就一畜生,甭太当真。这狗咬人了是吧?咬人的狗留不得,脑子里那根筋搭错了,以后见谁咬谁。”

“赶紧弄走,多少钱无所谓,别让它在屋里叫唤。”李峰不耐烦地催促。

“行嘞。”

老陈头把手里的铁钩子伸进沙发底下。

“汪!汪汪!”豆豆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那是李安这辈子听过最惨的狗叫。

“出来吧你!”老陈头手腕一抖,铁钩子似乎挂住了豆豆的项圈,猛地往外一拖。

豆豆被硬生生拖了出来,四只爪子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它拼命挣扎,断腿处因为剧烈运动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屎尿瞬间失禁,流了一地。

“豆豆!”李安红着眼要冲上去。

李峰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死死把他按在原地。

“别添乱!让它走!”李峰吼道。

李安拼命挣扎,指甲扣进了李峰的手臂肉里:“哥!那是豆豆啊!它给咱妈守过灵啊!你忘了那年你生意赔了喝醉酒睡在楼道里,是豆豆把你舔醒的吗?你都忘了吗?!”

李峰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随即更用力地勒紧了李安。

“我现在是为了活人!”李峰咬着牙,“李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那边,老陈头动作麻利,一只手掐住豆豆的后脖颈,另一只手熟练地把它塞进了那个充满恶臭的铁笼子。

“咔哒”一声,锁扣扣上了。

豆豆不叫了。

它趴在笼子里,鼻子顶着铁栏杆,那双浑浊的眼睛穿过客厅昏暗的灯光,穿过老陈头的裤腿,直直地盯着李安。

它没有凶狠,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声的哀求。

那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

“走吧,赶紧走。”李峰挥挥手,像是赶走一身晦气。

老陈头拎起笼子,那笼子在他手里晃荡着。豆豆随着笼子的晃动撞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哼。

门开了,又关上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地板上一滩黄色的尿渍,还有几缕棕色的卷毛。

李峰松开了手,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沙发上。

“行了,别在那摆着张死人脸。”李峰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扔在茶几上,“明天找个保洁把地拖干净,这钱给你,算是补偿。”

李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百块钱,觉得那红色的钞票像两块烧红的烙铁。

他没说话,默默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小隔间,反锁了门。

04.

这一夜,李安没睡。

隔壁主卧里,隐约传来王丽哄浩浩的声音,还有李峰打呼噜的声音。这个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只生活了九年的家庭成员从未存在过。

第二天是周六,李安不用上班。

他起得很早,其实是一夜没睡。他在屋里坐到了天亮,听见大哥大嫂带着浩浩出门去医院换药了,家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推门出来。

客厅里的味道还没散尽,那是老狗身上特有的体味,混合着昨晚的尿骚味。

李安拿起拖把,开始清理地板。

他擦得很仔细,每一条地板缝都抠得干干净净。擦着擦着,眼泪就砸在了地板上。

清理完地板,他来到了阳台的角落。那里是豆豆的“窝”。

一个破旧的棉垫子,上面全是咬痕。两个磨得发白的饭盆,一个装水,一个装粮。

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玩具:一个没有眼睛的毛绒熊,一个咬烂的网球,还有一个硬邦邦的橡胶骨头。

李安蹲下来,开始收拾这些东西。

大哥说了,要把这些全都扔掉,彻底消毒,免得浩浩看见了又吓到发烧。

他拿起那个毛绒熊,捏了捏,仿佛还能感觉到豆豆咬在上面的力度。

“老伙计,是我没本事,护不住你。”李安喃喃自语。

他找来一个大的黑色垃圾袋,把垫子塞进去,又把玩具一个个捡进去。

最后,只剩下那半袋子狗粮。

这袋狗粮是上周刚买的,进口的,挺贵。李安为了省钱,平时自己吃泡面,给豆豆买粮却从来不含糊。因为豆豆牙口不好,他还特意买的那种容易泡软的老年犬专用粮。

“扔了也是浪费。”

李安想着,小区楼下有不少流浪猫狗,不如拿下去喂它们,也算是给豆豆积点德,希望它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到这么狠心的一家人。

他提起狗粮袋子,准备把里面的粮倒进一个塑料盆里带下楼。

这一袋子粮还有五六斤重。

李安解开封口,把袋子底朝天,哗啦啦地往盆里倒。

棕色的颗粒像小石子一样滚落下来,撞击着塑料盆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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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哗啦……哗啦……”

狗粮倾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阳台上回荡。

李安机械地倒着,脑子里全是昨天豆豆被拖走时的眼神。

突然。

“当啷!”

一声清脆的、尖锐的异响,夹杂在狗粮滚动的声音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绝对不是狗粮撞击塑料盆的声音。

那是金属。

李安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了倾倒的动作。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狗粮袋子里混进了什么杂质?这可是正规大牌子的粮,品控应该没这么差吧?

他蹲下身,把手伸进那堆成小山的狗粮里,轻轻地拨弄着。

就在那一瞬间,李安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他把它捏了起来。

李安把手举到眼前,对着阳台上午后的阳光。

当看清手里拿着的东西那一刻,李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