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签婚前协议那天,我们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窗外是冬天灰白的天空。协议谈到一半,许文博忽然说了一句话:他觉得婚前个人存款也应该并入共同财产,两个人过日子不分彼此才叫真心。坐在旁边的公婆同时点起了头,许妈妈还说,"对对对,一家人计较这个干什么。"律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话,只是弯腰从包里取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往桌上轻轻一推——先把这个算清楚。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许文博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我叫江若,今年三十一岁,在深圳一家外资银行做风控经理。
这份工作,教会了我一件事:数字不会说谎,人会。
认识许文博是四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刚从总行培训回来,部门聚餐,有人带了朋友来凑数,许文博就坐在我对面。他那晚话不多,但喝了酒之后会笑,眼角有细纹,笑起来让人觉得踏实。后来他加了我微信,说想请我吃饭,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随便,他说随便不算,你得告诉我一个真实答案。
我说,湘菜,要辣的那种。
他说好,我去找馆子。
那个认真劲儿,是我喜欢他的第一个理由。
四年里,我们吵过架,冷战过,也彼此搀扶着熬过了一些艰难的时候。他在一家国企做项目经理,工作稳定,收入不算高,但够过日子。我收入比他高一些,这件事在两个人相处的早期,是他心里一根细小的刺,偶尔会不经意地扎出来,但大多数时候,他压得很好,我也假装没看见。
我以为时间久了,那根刺会自己消失。
后来我才知道,它没有消失,只是长到了更深的地方。
许文博的父母是河南人,父亲许建平早年在深圳做建材生意,生意不大不小,供他念完了大学,后来生意慢慢收了,靠着一点积蓄和租金过日子。母亲葛玉华是那种精打细算的女人,管家管了三十年,每一分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她都清楚,家里的账本记得密密麻麻。她对我的态度不算热络,但也挑不出毛病,见面客气,逢年过节会备礼,就是眼神里总带着一种估量的意味,像在算我这个人,值多少。
婚事定下来之后,是我先提议签婚前协议的。
不是因为不信任许文博,是因为我在银行做风控,职业惯性让我对所有"说好了但没写清楚"的事都保持警惕。我跟许文博说,不是针对他,是我个人的习惯,想把大家的东西都理清楚,以后也少一些扯不清的麻烦。他当时说,没问题,你觉得有必要就弄,我配合。
那句"我配合",说得很轻巧。
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律师事务所,提前列好了几个核心条款:婚前个人存款归各自所有,婚后共同收入建立联名账户用于家庭支出,双方各自名下的婚前资产如房产、理财等不因婚姻关系自动转移,如需动用需双方书面同意。
条款不复杂,也不刁钻,在我看来,是正常人都应该接受的安排。
律师把草稿发过来,我和许文博各自看了,他说没问题。
约好签约的时间是周六上午十点,地点是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我以为只是我们两个人去,结果许文博说,父母想陪他来,他们不太懂这些,想了解一下。我没有反对,心想了解一下也正常,长辈在场,流程更透明。
那天早上,深圳难得出了太阳,冬天的光照进来,落在会议室的白色桌面上,有一种很干净的亮。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黎,短发,干练,见过太多这样的场合,开口就直接进入正题,把草拟的协议条款一条条念出来,让双方确认。
前几条都很顺利,我点头,许文博点头,许建平和葛玉华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然后黎律师念到了第三条——婚前个人存款归各自所有,婚后不自动合并。
许文博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葛玉华侧过身,轻轻碰了他胳膊一下。
然后许文博抬起头,说:"若若,我想在这条上调整一下。"
我看着他,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觉得吧,婚前存款这块,如果一开始就分得太清楚,反而显得……不像一家人。要不我们把这条改成,婚前存款也并入共同财产,从结婚开始,钱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稳,表情诚恳,像在描述一件很合理的事。
葛玉华随即点了头,说:"对,一家人有什么好分的,文博说得对。"
许建平也跟着点头,说:"年轻人,计较钱伤感情。"
黎律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读懂了她的意思——她在问我,你怎么办?
我在那一瞬间,把手伸向了包里。
那叠纸,是我三天前就打印好的。
不是预谋,是习惯。做风控的人,见面之前,都会先把对方的底摸清楚。
我把那叠银行流水往桌上一推,没有抬高声音,说:"文博,先把这个算清楚,再谈存款合并的事。"
那叠纸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许文博的目光落在上面,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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