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跟我们回去!最好的骨科医生在车上等着了!”
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红着眼,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要把那个穿着破背心的少年架走。
少年却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他那双曾经价值千万、如今缠满纱布的手,死死抓着一把秃了毛的竹扫帚。
“我不走。”
少年转过身,对着那个正蹲在花坛边抠脚丫子的干瘪老头,扑通一声跪下了。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那是实打实的响声。
“爸,妈,你们不懂。”
少年抬起头,眼神狂热,指着那把扫帚:
“这里面有功夫。师父,求您了,教我扫地的终极奥义。”
01.
凌晨四点,雾气还没散。
老公园的铁门锈迹斑斑,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赵披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拖着把比人还高的大扫帚,哈欠连天地出来干活。
这公园位于城乡结合部,早些年是个烈士陵园的外围,后来荒了,成了附近老头老太太遛弯的地界。
“这一天天,除了落叶就是狗屎。”
老赵骂骂咧咧地挥动扫帚。
扫到排水沟那块,扫不动了。
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堵在沟里。
老赵以为是被人扔的破麻袋,走过去用脚踢了踢。
“唔……”
“麻袋”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老赵吓了一跳,蹲下身,打开手电筒。
是个半大违小子。
浑身是泥,脸肿得像猪头,眼皮青紫,嘴角全是干了的血痂。最吓人的是那双手,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手指扭曲得不成样子,像是被锤子一根根砸过。
这小子身上穿着件名牌运动服,虽然脏了,但那料子在灯光下反光。
“晦气。”
老赵叹了口气,看了看这小子的出气,再不救估计就凉了。
老赵把扫帚扔在一边,弯下腰,像扛煤气罐一样,一把将这百十来斤的小伙子扛到了肩上。
公园角落有三间平房,是老赵的窝。
屋里没啥家电,一张木板床,一个煤炉子,墙角堆满了捡来的矿泉水瓶子。
老赵把人扔在床上,熟练地剪开那小子的衣服。
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全是脚印,这是被人围殴了。
老赵去院子里打了盆井水,找了块破毛巾给擦身子。擦到那双手的时候,老赵的手顿了一下。
他是懂行的。
这手废了。指骨粉碎性骨折,手筋也被挑了。对于练拳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谁下这么黑的手?”
老赵摇摇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的陶罐子。
揭开盖,一股刺鼻的药酒味窜了出来。
他倒出点黑乎乎的药膏,抹在小子的手上和肋骨上,手法粗暴,疼得昏迷中的小子直抽抽。
天亮了。
公园里开始有人来遛弯。
老赵锁了门,像没事人一样,拿着扫帚出去扫地。
直到中午,屋里传来了动静。
“咣当!”
像是水盆扣地上的声音。
老赵推门进去。
那小子醒了,正挣扎着要下床,结果腿一软,把脸盆架子撞翻了。
他靠在墙上,眼神像只受伤的狼,死死盯着老赵。
“你是谁?这是哪?”
声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阎王爷的替补站。”老赵把手里的一碗白粥放在桌上,“喝了。不喝就滚,别死我屋里。”
少年想伸手去端碗,手刚一动,剧痛钻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形状怪异的手,愣了几秒。
然后,他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疯了似地用头去撞墙。
老赵没拦着,也没劝,就站在那看着,冷冷地说了一句:
“撞死也没用,手长不回来了。”
02.
少年叫阿雷。
他没死成,因为饿。
老赵也没喂他,就那碗粥放在桌上。阿雷饿急了,像狗一样趴在桌子上,用嘴去吸那碗粥。
吃饱了,力气恢复了点,脾气也上来了。
“老头,有没有电话?我要摇人。”阿雷靠在床头,一脸的凶相。
“没有。只有老年机,欠费了。”老赵坐在门口修剪扫帚上的枝杈。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一届的金腰带!等我兄弟来了,给你一百万!”
“吹牛不用上税。”老赵头都没抬,“就你这手,以后拿筷子都费劲,还金腰带?裤腰带都系不上了吧。”
阿雷被戳中痛处,眼睛红了,从床上跳下来,抬腿就要踢老赵。
虽然手废了,但他的腿功还在。这一脚带着风声,直奔老赵的后脑勺。
老赵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他身子微微一侧,手里的扫帚看似随意地往后一扫。
“哗啦——”
扫帚苗子正好扫在阿雷的支撑腿脚踝上。
不是打,是借力一拨。
阿雷重心不稳,“啪叽”一声,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地刚扫完,别给我弄脏了。”老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阿雷懵了。
他是职业拳手,虽然受了伤,但这反应速度也不是普通老头能比的。刚才那是巧合?
他不信邪,爬起来又是一记鞭腿。
老赵正拿着扫帚扫落叶。
看都不看,扫帚往左边一挥,带起一堆灰尘,正好迷了阿雷的眼。紧接着,扫帚把子往回一收,顶在阿雷的肚子上。
没用力,就是顶住。
阿雷却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怎么用力都寸步难进。
“咳咳咳……”阿雷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小兔崽子,有力气打架,不如把院子扫了。”
老赵把一把秃了毛的小扫帚扔在阿雷面前。
“我救了你,药费、饭费、住宿费,一天二百。没钱就干活抵债。”
阿雷咬着牙,盯着那把扫帚。
他想走,但出了这个门,仇家还在找他,他也走不出这片荒郊野岭。
为了活命,为了报仇,他忍了。
阿雷用两只手腕夹着扫帚,笨拙地开始扫地。
手腕一用力就钻心地疼,稍微一碰地面,震动就顺着骨头往上窜。
“扫地不是用蛮力。”
老赵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腰带动胯,胯带动肩,气沉丹田,意在帚先。”
阿雷觉得这老头神神叨叨的,根本没理会。
他只知道疼,每扫一下都是煎熬。
可是奇怪的是,每当他疼得受不了想放弃的时候,老赵就会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喝了,止疼的。”
那药苦得要命,但喝下去以后,肚子里暖烘烘的,手上的刺痛感真的会减轻不少。
就这样,昔日的拳王,成了公园里的清洁工。
每天清晨,一老一少,一大一小两把扫帚,在公园的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阿雷一开始只想混日子,但慢慢地,他发现老赵扫过的地方,连灰尘的纹路都是顺的。而自己扫过的地方,跟狗啃的一样。
03.
半个月过去。
阿雷的手消肿了,但手指还是不能弯曲,稍微一用力就抖个不停。
这天下午,公园里来了几辆铲车。
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下来几个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的人。
领头的是个胖子,脖子上挂着工作证,一脸横肉。
“都停下!都停下!”胖子拿着扩音器喊,“这地方被征用了,要建商业广场。那个看门的老头呢?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正在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不乐意了,围上去理论。
“凭什么啊?这是公共绿地!”
“我们都在这跳了十年了!”
胖子一挥手,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冲上来,推搡着老太太们。
“哪那么多废话!谁敢拦着施工,别怪我不客气!”
一个大妈被推倒在地,哎哟哎哟地叫唤。
阿雷正在扫落叶,看见这一幕,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要是以前,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他三秒钟就能全部放倒。
他扔下扫帚冲过去,想去扶那个大妈。
“干什么?想动手?”一个壮汉看见阿雷,轻蔑地一笑,伸手就来推他。
阿雷下意识地想出拳,但手刚抬起来,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壮汉一脚踹在阿雷的肚子上。
阿雷身体虚弱,直接被踹得倒退了好几步,撞在树上。
“就这德行还想当英雄?”壮汉嘲笑道,“病秧子一个。”
眼看壮汉又要动手打人。
老赵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大扫帚,像是没看见这帮人一样,低着头扫地。
“让让,让让,这块地脏了。”
老赵一边说,一边扫。
扫帚头带着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像是有导航一样,直扑那个壮汉的面门。
“呸呸呸!”壮汉吃了一嘴土,“老东西,你找死啊!”
壮汉挥起拳头砸向老赵。
老赵没躲,只是手中的扫帚把往地上一戳。
“咚!”
一声闷响。
扫帚把正好戳在壮汉脚尖前的地面上,不偏不倚,挡住了他的进攻路线。
壮汉收脚不及,绊在扫帚把上,一个踉跄。
老赵顺势把扫帚往旁边一拨。
这一拨,看着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巧劲。扫帚苗子挂住了壮汉的裤腿。
“走你。”
壮汉一百八十斤的身子,竟然像陀螺一样转了个圈,然后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景观湖里。
“噗通!”
水花四溅。
全场安静了。
那个胖子经理愣住了,指着老赵:“你……你敢打人?”
老赵把扫帚收回来,一脸无辜:“你看清楚了,我是扫地,是他自己没站稳。”
胖子看着水里扑腾的手下,又看了看周围义愤填膺的群众,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行,老东西,你等着!明天我带拆迁队来,把你们这破房子推平了!”
胖子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阿雷靠在树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一绊、一拨、一转。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那是对重心、距离、力量控制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在拳击台上练了十年步法,却从来没见过这么稳的下盘。
阿雷捡起自己的小扫帚,走到老赵面前。
“老头……不,赵大爷。刚才那招,是功夫?”
老赵白了他一眼:“什么功夫?那就是扫地。扫把扫得顺了,人心就顺了,垃圾自然就清了。”
阿雷看着老赵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04.
当晚,阿雷失眠了。
他在院子里比划白天老赵的动作。
可是不管怎么比划,都觉得差点意思。那是一种韵律,一种和大地连在一起的感觉。
第二天,麻烦来了。
胖子没食言,他真的带人来了。
这次不是几个保安,而是两卡车的社会闲散人员,手里拿着镐把、钢管,甚至还有油漆桶。
“给我砸!先把那几间破房子给我拆了!”胖子站在远处指挥。
几十号人冲进公园。
这时候,老赵不在。
他一大早就背着个破布袋出去了,说是去山上采草药,给阿雷换药方。
只有阿雷一个人在看家。
看着这帮人冲向老赵的小屋,阿雷急了。那是老赵的家,也是他的避难所。
“住手!”
阿雷抄起门口的一根断了的拖把杆,挡在门口。
“哟,这不是昨天的病秧子吗?”胖子冷笑,“给我打!打残了算我的!”
三四个混混围了上来。
阿雷虽然手废了,但战斗本能还在。他用拖把杆当武器,左支右绌。
但是对方人太多了,而且他只要手腕一受力就疼得钻心。
“砰!”
一根钢管砸在他的背上。
阿雷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打死他!”
雨点般的棍棒落下来。阿雷只能护住头,死死守在门口。
屋里有老赵酿的药酒,有老赵珍藏的几本破书,不能让他们砸了。
就在阿雷快要被打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老赵扫地的动作。
借力,顺势。
一个混混一脚踢来。
阿雷没有硬抗,而是用拖把杆贴着地面一扫,勾住了对方的脚踝,然后身体顺着对方的力量一滚。
混混倒地。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人涌上来。阿雷被打翻在地,鼻血横流,拖把杆也被打断了。
几个混混把油漆桶泼在墙上,红色的油漆像血一样刺眼。
还有人拿着锤子开始砸门窗。
“住手……咳咳……”阿雷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脚踩住了脑袋。
“小子,下辈子投胎别多管闲事。”混混举起了钢管。
就在这时,一阵风起。
不是自然风,是一股带着呼啸声的劲风。
“嗖——”
一个装满药草的布袋子,像炮弹一样飞过来,正砸在那个举着钢管的混混胸口。
混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三米远。
老赵站在公园门口。
他背着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平时总是弯着的腰,此刻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精光。
他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阿雷,又看了一眼被泼了油漆的小屋。
“好,很好。”
老赵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寒意。
他走到墙角,拿起了那把平时用的大扫帚。
“既然这地这么脏,那就得好好扫扫了。”
几十个混混涌向老赵。
老赵动了。
他没有摆出任何拳击或者武术的架势,他只是双手握着扫帚,就像平时扫落叶一样。
“第一扫,扫尘埃。”
老赵低喝一声,扫帚贴地横扫。
竹制的扫帚苗子此刻仿佛变成了钢铁做的,带着一股旋风。
最前面的三个混混,感觉脚下一空,齐刷刷地双脚离地,重重摔在地上。
“第二扫,除污秽。”
老赵往前一步,扫帚把一抖,化作无数道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精准地点在混混们的手腕、膝盖麻筋上。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个壮汉全都躺在地上哼哼。
老赵站在中间,大气都没喘一口。
05.
公园门口,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死寂。
一列黑色豪车车队停下。劳斯莱斯、宾利,还有几辆带着家族徽章的护卫车。
车门打开,一对气场强大的中年夫妇冲了下来。
“小雷!”
女人看见满身是血的阿雷,失声痛哭。
那是阿雷的父母。他们找遍了全城,终于通过眼线定位到了这里。
“快!医生!”男人大吼。
随行的医疗团队冲上来,给阿雷检查伤势。
“爸,妈……”阿雷虚弱地叫了一声。
男人看着满地的混混,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拿着扫帚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老赵,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是商界大佬,眼光毒辣。这地上的三十几号人,显然不是自己那个残废了的儿子打倒的。
“儿子,咱们回家。”男人心疼地说,“谁把你打成这样,爸让他生不如死。”
阿雷推开医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没有走向父母,而是转身,扑通一声,跪在了老赵面前。
“我不走。”
阿雷指着那把扫帚,眼神狂热。
“师父,求您了,教我扫地的终极奥义。”
老赵翻了个白眼:“滚蛋,地扫不干净,没饭吃。”
男人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老赵。
一身破军大衣,满手老茧,身上还有股草药味。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环卫老头。
但阿雷的态度,和这满地的战绩,做不了假。
“这位……老先生。”男人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带着上位者的矜持,“多谢您救了犬子。我是雷氏集团的雷震。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雷震掏出一张金卡,递了过去。
老赵看都没看:“别挡着我扫地。”
雷震愣了一下,收回手,笑了。
“好,高人都有脾气。既然老先生不收钱,那这顿便饭,您总得赏光吧?阿雷在你这住了半个月,我们做父母的,必须当面感谢。”
老赵不耐烦地摆手:“不去。”
“师父!”阿雷跪在地上不起来,“您要是不去,我就不起来!您救了我的命,这顿饭必须吃!”
老赵看着阿雷那倔样,又看了看这架势,知道不吃这顿饭是清静不了了。
“行行行,吃完赶紧滚。”
半小时后,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顶层包厢,金碧辉煌。
老赵穿着那身破旧的军大衣,脚踩解放鞋,走在地毯上,显得格格不入。
服务员们眼神异样,但在雷震的威压下,没人敢说话。
菜上齐了。
雷震端起酒杯:“老先生,我敬您。”
老赵没端杯子,直接抓起一只龙虾:“我不喝酒,戒了三十年了。”
雷震也不尴尬,自己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老先生,我看您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处?我雷某人在江湖上也有些朋友,或许认识。”
这是在盘道了。
老赵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没师承,就是扫地扫多了,手熟。”
雷震显然不信,正要再问。
包厢门开了。
“刘总,您请的客人到了。”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雷震连忙站起来:“刘老,您来了!快请坐。刚才跟您提过,今天碰到位奇人,正想请您给掌掌眼。”
正在啃龙虾的老赵,听见这声音,动作一僵。
他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
唐装老者手里的核桃“咔嚓”一声,竟然被捏碎了。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是你……”唐装老者声音颤抖,“你……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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